10、少總你好呀

難得空閒的週六，小組作業進入下一個階段，任務量一下子減輕不少，久違睡飽的滿足讓迪莉婭趴在大廳的桌上不想動彈。

溫暖的陽光通過落地窗照射在迪莉婭的身上，金色的長髮在陽光的照射下有着金子般的璀璨，少女眼眸微眯，臉蛋側枕在臂彎，對着窗外的街景，時光靜好。

提姆站在街對面，映入他眼中就是如此美好的一幕。他想，他有點明白迪克對於少女的好感了，真的有人會天生就讓人感覺親近，這也是一種天賦。

“誰呀？”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迪莉婭不情不願起身，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去開門。

因爲距離營業的時間還早，大門是從裏面上鎖的，迪莉婭廢了一番功夫纔打開。

門打開，九月已經開始降溫，門外趁機傳進來的空氣帶着些寒涼，讓迪莉婭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看見門外在週末也穿着正裝的人??韋恩集團少提姆?德雷克。

迪莉婭感覺有點奇怪，她似乎和這個人並沒有交集，唯一的那次是她在學校裏試圖圍觀名人被抓包。

這人是上門來討說法，還是來問路？這條街開着門的店並不少，大費周章找家沒開門的酒館問路，這人腦子有病？

提姆見少女表情奇怪，知道對方可能是有點誤會，他提起綁着絲帶的小紙盒：“你好，林小姐，我是提姆?德雷克，這次是特地上門拜訪，能讓我先進去嗎？我帶了點小甜餅。”帶着社交性的笑容，禮貌中不失熱情。

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迪莉婭還是不知道這麼個大人物突然找上門的原因，還是讓人進來了。

等兩人坐下聊了一會兒，她才知道這人找來的原因。

“原來你是迪克的弟弟啊？”她這才知道，迪克是韋恩家的大公子，明明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居然會去做警察這麼危險的職業，而且看起來還特別接地氣，一點也看不出有錢人的矜貴。

除了長得特別帥，身材特別好，人也很熱情，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看不出來嗎？”提姆有點好奇，“我是說，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報紙上應該有過報道。”他解釋，韋恩家一直是哥譚大小報刊的流量密碼，也許偶爾還要加上隔壁的大都會的星球日報。

迪莉婭不好意思：“我是最近纔來哥譚留學的，沒怎麼看過之前的報道，而且，迪克看上去也沒有那麼，嗯，我是說富貴。”原諒她，她實在是找不出什麼更好的形容詞，從小到大文科都是她的弱項，全靠理科扶貧。

至於一口流利的英語，全是林女士從小薰陶的功勞。林女士也是個留子，而她是林女士回國時附贈的非賣品。

聽到富貴這樣的形容詞，提姆差點沒繃住，捂住半張臉試圖憋笑：“抱歉，失禮了，迪莉婭你很幽默，真的。”他想，回去後他一定會好好宣傳迪克的最新形象的，儼然沒想到作爲迪克的對照組，富貴纔是他的形容詞。

迪莉婭幽幽回視，她就假裝這是表揚好了，她可以假裝自己有聽沒有懂。

說起來，韋恩家的人是不是都有點自來熟，她同學和老師還在叫她林，而她認識的兩個韋恩都是照面沒多久就很自然喊起了她的名字。

迪莉婭倒是無所謂，但外國人不是應該很注意距離感嗎？還是說有錢人的思維和一般人不太一樣？

迪莉婭想起傑森，作爲她在異國他鄉第一個熟悉並且還相處了一段時間的人，覺得也不一定。畢竟傑森是個比她還窮的窮鬼，還在靠她養着，也是個一開始就直接叫她名字的人。

“這小甜餅的味道不錯，你在哪裏買的？”爲了轉移注意力，迪莉婭拿起提姆帶來的小甜餅，味道不錯，還和瑪莎的小甜餅味道有點像，只是瑪莎的小甜餅是減糖的，甜味沒這麼重。

也許小甜餅的配方都差不多，迪莉婭想着，就和大江南北的番茄炒蛋都是差不多口味一樣。

“我聽坎貝爾教授說，你們最近在做小組作業，需要幫忙嗎？”提姆表明瞭來意，畢竟是迪克的請求。他想着少女也是初來乍到，可能會不太適應不同的教育體系，也許需要一點幫助。

當然，他上門拜訪的理由不會這麼單純，幫助是真實的，但也只是想要爲接近目標人物進行調查找的藉口。提姆想要通過和目標人物的近距離接觸，瞭解一些迪莉婭的行事作風和爲人處世，這是通過單純的信息檢索瞭解不到的內容。

人是一種不能被單純定性，隨時都有可能會發生變化的生物。

迪莉婭對此大受震撼，“你不是在高中部嗎？爲什麼大學的事你也能知道？”區區一個高中生，居然認識坎貝爾教授這樣的行業大佬，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而且，區區高中生，居然膽大到想要給大學生輔導功課了嗎，該說這就是天才的世界？

迪莉婭不知道她無意間貶低了一個退役羅賓應該具有的高素質，也不知道自己身邊也潛藏着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超級學霸。

這時幾個街區外的某人，正在激情毆打混混搶佔地盤，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懷疑自己究竟是感冒還是花粉過敏。

提姆從容說道：“韋恩集團最近有個項目在和坎貝爾教授進行合作。”合作的事是真實的，但沒有哪個人會無緣無故和合作對象提起一個無關痛癢的學生，除非合作對象特地提起來。

迪莉婭被提醒過後才記起提姆高中生之外的另一重身份，韋恩家的少總，小小年紀就擔負起養家的重任，家裏還有個熱衷極限運動傻白甜不擔事的老父親。迪莉婭肅然起敬，原本看上去還帶點稚嫩的少年，形象頓時高大起來。

她細細打量，後知後覺發現身邊黑髮藍眼的元素好像有點過於濃重了，她家有個傑森，認識的迪克和提姆?德雷克也是同樣的配色。

想到哥譚首富韋恩先生在報紙頭條上的大頭照，同樣的黑髮藍眼，盤順條亮，了悟，可能首富就是個自戀的人設，收養孩子也得照着自己的標準來。

可惜自家的傑森年齡超標了，不然去首富面前轉兩圈，指不定就碰瓷成功了。同樣的配色，長相也能拿出手，自我感覺傑森並不比韋恩家的兩個少爺差。

噴嚏接連打個不停的傑森想着等會兒要不要去診所拿點藥，萬一是流感就麻煩了，一傳傳一窩。

得知偶像居然對自己印象深刻到會在合作對象面前都提到自己的迪莉婭，臉頰都泛起了紅暈，雙眼亮晶晶，迫切想要知道所有的細節。

提姆瞭然，信口開河開始編造故事。

聽到教授居然說自己基礎紮實，做事認真負責，思維活躍，課外涉獵廣泛什麼的，迪莉婭激動到都快頭冒熱氣了，一雙眼睛卻更加閃亮。

提姆沒有任何編造故事的心虛，按照調查到的資料，這些的確是眼前少女的優點，按照東方人含蓄的性格，少女也不可能去找坎貝爾教授驗證這些話。

有坎貝爾教授的話題在，兩人的閒聊很快就從迪克身上轉到生化相關的領域。

提姆發現少女確實有些天賦和才能，對於一些最近才提出的理論猜想和實驗，少女都頭頭是道，信手拈來，還指出他的一處口誤。雖然是爲了和少女有話題可聊，臨時瞭解，但提姆也是熬夜看了幾晚的學術週刊，少女不僅是看懂了那些天文般的學術文章，還有着獨屬於自己的思考和理解。

或許，等少女畢業後，邀請她進入韋恩集團工作是個不錯的主意，韋恩旗下有個好幾個相關的研究所，對於人才的需求還是很迫切的。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的迪莉婭對於提姆的好感UPUP直線上升，對方雖然纔是個高中生，但知道的東西一點都不少，很多隨口提起的文獻，她都要想半天才能想起來出處。

“據本臺消息，哥譚近日出現多起女性失蹤案件，受害者均爲25-60歲家庭婦女，哥譚警局已經受理案件，目前尚未尋找到任何相關線索，疑似大型連鎖人口拐賣案件，希望熱心市民能夠提供線索，本臺熱線爲***-*****……”

咦？

本來還在爭論某篇論文是否涉及實驗數據造假的兩人，被牆上電視上播放的新聞同時吸引了注意力。

迪莉婭皺眉，之前諾瑪太太才說過，爲了避免引起市民的恐慌，最近發生的女性連續失蹤案件是暫時保密的，怎麼現在就被新聞媒體報道了出來。

電視上，穿着西裝套裙的新聞主播站在哥譚警局的大門口，帶着職業性的微笑，工作認真負責，如果背後忽視帶着森然微笑的毀容男人，這完全就是正常的日常新聞播報。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待會兒還有場會議，我就失禮先離開了。”提姆突然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衣襬飛揚間，人已然跑出了門外。

這人得是有多急，迪莉婭還沒來得及細想，傑森從樓上走了下來，他看見飛奔出去的人影，覺得有點眼熟。

“是你朋友來做客嗎？”傑森好奇，大學生休息日穿正式西裝還是很少見的。

“算是吧。”迪莉婭回答，她雙手抱胸看着剛下來的青年，語帶嫌棄：“大門是有電還是有釘子，你非要多此一舉去爬樓上的窗戶？”

“不可以嗎？”傑森不以爲恥。

“算了，你帶上你那個燈籠，我們得在白天出去一趟了。”迪莉婭暫時沒有和人鬥嘴的心思，她早就知道哥譚的反派囂張到會電視直播，但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電視中的新聞還在繼續播報，女主播的笑容僵硬卻在勉勵維持，身後雙面人瘋狂大笑，標誌的硬幣在空中不斷拋起落下，牽扯着人的心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