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小學雞互啄

“艹，愣着做什麼，快點救火啊！”

迪莉婭還在想着這蛋是從哪冒出來的，還想到今晚宵夜是不是可以加餐。

傑森最先反應過來，脫下身上的皮夾克對着地面上的火苗就是一陣拍打。

哥譚的深秋，草地依舊溼潤，深夜露水深重，但是這火苗接觸到草地的瞬間卻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那露水反而像是汽油一樣更加助長了火勢。

迪莉婭衝回院子裏，拿出澆花的水管接好，打開水閥，就跑出去對着着火的地方噴水。

然而這火併沒有熄滅，反而隨着水的到來，火勢越發兇猛，水與火相交，騰起一股股煙氣。

帶着橙色火光的濃煙沖天而起，在這夜色中顯眼至極。

這奇怪的火勢，迪莉婭瞬間就聯想到那顆原本被放在地下室，卻突兀出現在鐵盆裏的蛋，也是引發這場火災的罪魁禍首……

鐵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自己擺正，在沒有任何可燃物的情況下，那顆蛋還在火盆裏靜靜燃燒，獨自美好。

美好個鬼，迪莉婭朝天翻了個白眼，舉起水管對着那顆蛋就是水柱攻擊。

黑蛋只堅持了幾分鐘，身上的火焰幾番明滅，最後還是被水澆熄。

這一刻，迪莉婭恍惚覺得自己竟然在一顆黑黝黝的蛋身上看出了倔強和委屈，她揉揉被煙氣燻得酸脹的眼睛，完蛋，眼花了。

黑蛋的火焰被澆熄，緊接着草坪上蔓延的火勢也被制止，只剩下被燒得光禿禿的土地，和黑漆漆的泥水。

傑森臉上黑一塊白一塊，就連剛洗完的頭髮上也沾着草屑，還帶着點被炙烤過的蜷曲。

迪莉婭看着傑森的花臉就想發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沒好到哪裏，被揉過的眼周留下了明顯的人工黑眼圈。

就在兩人又要鬧起來時，火警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兩人面面相覷，只覺大事不妙。

消防員來得很及時，即使火災已經被自行撲滅，還是盡職盡責檢查現場是否還有易燃助燃物品，調查火災的起因。

知道這火是面前兩人半夜不睡覺出來燒紙玩引發的之後，高大健壯滿身腱子肉的消防員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打量了兩人半天，最後臨時給人補了一節小學生都知道的消防常識。

瑪莎也被吵醒，披着外套站在一邊，看着迪莉婭和傑森被訓，一點上前幫人解圍的打算也沒有。

打擾他人的睡眠，特別是老年人的睡眠可是一件很失禮的事，瑪莎認爲這兩個小傢伙需要一點教訓。

迪莉婭和傑森被消防員給訓得一愣一愣的，在消防員問起這次火災的直接引起人是誰時，兩人同時舉着手指着對方，異口同聲。

“是他！”

“是她！”

消防員哭笑不得，只能再問一遍：“是誰？”

這次，又是兩隻手同時伸出，這次指向的一顆被燻得焦黑的蛋。

消防員覺得自己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所以，是你倆大半夜燒烤，結果燒烤失敗引起的火災。”他直接給兩人蓋章定論，雖然不是燒紙玩，但烤蛋也沒好到哪裏。

這麼大的蛋，不鑽個洞是想要被蛋液炸一身是吧，這點常識都沒有嗎？

消防員看着邊上明顯是家長的女士，感嘆現在的孩子還真是嬌生慣養，都是被家長慣得。

最後，作爲懲罰，兩人都要手寫千字檢討，還要在一週內由本人親自送到消防隊，然後參加之後在哥譚大學進行的消防知識講座。

本來消防員還不理解爲什麼上面要求他們在哥譚大學開消防知識講座，一般來說這都是在小學裏開的纔是，但他現在看着眼前灰頭土臉的兩個年輕人，突然覺得這講座還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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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莉婭貢獻出自己的臉讓瑪莎捏過了癮，瑪莎消氣後回去繼續睡覺了。

現在她和傑森正呆在工作室裏，對着工作臺上的黑蛋，傷腦筋。

迪莉婭臉上還帶着未消的紅暈，她揉着自己的臉，總覺得被捏腫了。

她試圖給這顆火燒煙燻過的蛋洗澡，結果這蛋黏在鐵盆裏完全拿不出來。她屈指敲了敲盆，這盆雖然是兩元店出來的，質量卻不錯，被燒了也沒變色變形。

兩個人輪番上手，最後甚至將鐵盆固定在地上，用繩子一頭綁着蛋另一頭連在機車上，嘗試利用機車把從鐵盆裏拽出來，依舊沒有成功。

迪莉婭最後只能連盆帶蛋一起端回了工作室。

不知道是不是被火燒又被水淹的緣故，原本還帶着溫度的黑蛋，觸手冰涼，帶着淬火過後金屬的質感，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迪莉婭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翻出聽診器貼在蛋上聽了半天，也沒聽到什麼動靜。

她看向傑森，不是很確定：“這蛋該不會是死掉了吧？”

迪莉婭好歹還知道這是顆龍蛋，傑森除了知道這蛋是那個小樹人拿出來的，壓根就一無所知。

這蛋搞出剛纔那出火災就直接在傑森這裏判了死刑，被迫寫檢討讓他的心情不是很妙，他不懷好意建議：“實在不行，乾脆做成煎蛋喫了算了，省得浪費。”

“這麼黑，你不怕有毒啊？”迪莉婭犀利反問，就這顏色，怎麼能下得了口的。

場面一時陷入安靜。

半晌，原本安靜裝死的黑蛋帶着它的盆一個憑空躍起，惡狠狠撞向傑森這個想要喫它的壞蛋，被人靈活閃避開。

“哐啷??”

偷襲失敗，黑蛋連盆掉在地上發出巨響，猶還不甘心，在地上搖擺試圖二次起飛，被傑森一腳踩實在地上。

“這玩意還帶突襲的嗎？”傑森不可置信，即使腳還踩在盆上，這蛋依舊不老實。

迪莉婭眼睜睜看着黑蛋試圖掙扎失敗後，彷彿泄了氣直接靜止不動，黢黑的蛋殼逐漸泛起灰白，連原本鮮紅的火焰紋都變得暗淡了許多。

這明顯的變化讓她收了些玩笑的心思，這蛋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她在腦子裏死戳下午冒了頭就安靜到現在的系統。

她戳了好半晌，系統才姍姍來遲。

系統在聽了宿主的訴求後，第一時間掃描了蛋的現狀。

【宿主，你們真的是……】系統也是無語，這兩人到底對龍蛋做了什麼，爲什麼這龍蛋在自閉，還在自殺式往外泄魔力，等魔力都沒了，這蛋也就成死蛋了。

【你們究竟做了什麼孽？這可是龍蛋啊，你們以爲是什麼超市裏隨便都能買到的雞蛋嗎？宿主你不想要可以送給我的，我不嫌棄！】系統在迪莉婭腦子裏上躥下跳，活脫脫一隻尖叫雞。

就算是系統，也知道龍蛋的珍貴，一顆龍蛋它就能買爆主系統的皮膚庫，宿主不喜歡給它啊，爲什麼要暴遣天物？

迪莉婭滿臉無辜：“可能是這顆蛋的自尊心特別強。”能自己從地下室蹦到戶外，還能被火燒都沒出事的頑強蛋，硬是被幾句無足輕重的調侃給破防了，怪誰？

這蛋沒救了，迪莉婭下了定論，轉向傑森說道：“要不，現在去廚房試試？”好歹是龍蛋，不能浪費，嚐嚐味道也是難得的體驗啊，說出去能吹一輩子，爸爸她，牛到喫過龍蛋！

少女話音剛落，黑蛋僅剩的一絲生氣彷彿也離體而出，蛋殼顏色越發淺淡。

【宿主，手下留情！】系統全程目睹了可憐的龍蛋被打擊到了無生機的全過程，於心不忍，直接從系統空間裏蹦了出來，差點蹭到迪莉婭的鼻尖。

迪莉婭嫌棄後退幾步，這狗系統絕對是想要毀她容，傑森彎腰端起盆，黑蛋一動不動。

【宿主，還有救，有救，我這有現成的法陣，你試試！】系統急忙阻止，忙不迭在主系統那裏買了法陣，一個錯眼看錯了價格後面那一連串的零。

迪莉婭還是第一次見系統這麼着急的樣子，這蛋對系統很重要？她並不知道這只是出於一個貧窮系統對於天價物品的八百米濾鏡和不滿宿主敗家子的行爲。

迪莉婭想喊冤，她也不知道龍蛋的價值啊，系統也沒告訴過她，而且酒館的非貨幣交易物是不能進行金錢兌換的，所以她對龍蛋的身價一無所知。

【契約法陣購買成功，宿主餘額不足，自動開通分期還款業務。宿主爲首次開通該業務，獲得開通福利，初次借款免利息。】

迪莉婭一點點變得灰白，彷彿只要風一吹，就能散開。

狗東西就是狗東西，改不了一點，她估計是第一個非自願被迫開通x唄服務的宿主。迪莉婭聽到系統的播報，恨不得直接打爆系統的狗頭。

講道理，一般人遇到系統，不是走上人生巔峯迎娶高富帥，就是縱橫天下無敵手，巔峯寂寞飛昇。哪怕遇上的是黑化版系統，宿主也能絕地反殺，吞系統不吐骨頭。

就她，遇上個坑爹貨，仗着當初救過她在她頭上使勁蹦噠。這下可好，一個沒管住，系統讓她成功倒欠八位數。

迪莉婭數着那一串的零，系統這狗東西要是沒能讓她成爲世界首富，她一定宰了這狗東西。她瞪了一眼系統，轉身飛撲從傑森手裏搶過鐵盆。

“壯士手下留情！留人一命，不，留蛋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