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戰天粗黑的眉毛一挑,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是,她能幫他延命。而他的眼神,在看到她那雙晶瑩透亮的手時,忽然也亮了一絲。
天妖貂在一旁守着,他的肩頭上掛着那頭小小天妖貂,目光卻一眨不眨的盯着雲芷汐。顯然後者若是有異動,他會第一時間讓此人類死。
此時雲芷汐看着風戰天的身體,忍不住心中吸了一口涼氣,這具身體衰亡到了極致。一般人到了這種狀態,必然是臥牀不起了。
念想間,她手中銀針起,一絲木系本源氣息瑩然。
緊接着,小綠特有的生命氣息,緩緩的深入風戰天體內,慢慢的幫他復甦五臟六腑的生機。只是這一手,風戰天便是眼神晶亮!
爲免太驚世駭俗,雲芷汐沒有太依仗小綠,她主要還是幫風戰天修復頑疾,做一次完美的固本培元。
風戰天早年狂戰各方,各種暗傷隱疾極多,否則以他的修爲,應該還有數百年的歲月可活的。
大約兩個時辰後,雲芷汐汗流浹背的收了手,臉色也是十分蒼白,顯得她傾盡了全力。
“前輩感受一下,當時可以再活一兩百年。”雲芷汐虛弱道,她其實是有所保留的,如果她願意的話,她能讓風戰天多活四五百年。
風戰天聞言一愕,卻在感受了身體後,渾身爆發出強悍的戰意!他感受到了!他感受到了身體裏的衰亡已消失,一股不弱的生命力在他體內流動!
一旁的天妖貂見他不說話,頓時不耐煩的急問道:“風戰天你啞巴了,快給一句話!”
激越!
驚喜!
卻帶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風戰天的心房,他忽然起身來,筋骨裏發出一陣“噼啪”裂響!他身上的衰亡氣息盡數散去,換做了一身清新的生命活力!
下一刻!
風戰天拍住天妖貂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去拿酒!老子白撿了兩百年命活了!”
那一瞬間,風戰天盯着雲芷汐的目光充滿了奇異,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他早年受到過生死重創,雖用保命丹藥存活下來了,其實已傷了根本!
這些年來,他吞服過不少續命丹藥,身體卻依然衰亡到了極致。若非如此,他也不會來找天妖貂死戰。
風戰天一生都在戰鬥,他不願意死在牀榻上,他想要死在戰鬥中,這是他作爲戰猿傳承者的堅持。
可是他怎麼都沒想到,他這條命居然在這裏峯迴路轉了。
一兩百年!
夠了!
“哈哈哈——”
“走!喝酒!”
說罷,雲芷汐再度被拎起!
風戰天直接把她拎去喝酒了。
於是乎,雲芷汐戲劇化的從小賊,從階下囚變成了座上賓。
“小賊,大恩不言謝!”風戰天是舒朗的性子,此時一罈子酒端起來,就是豪邁的道謝,沒有半點斤斤計較的意思。
“不敢當。”雲芷汐謙虛的道了一句,肩膀卻被一道巨力拍下!
“嘶——”雲芷汐倒抽了一口涼氣,覺得肩膀差點要斷了!
卻是天妖貂拍他,並且是熱情道:“小賊,你的命可以活了,只要你把帝皇果交出來,我就放了你。”
雲芷汐眼角抽了抽,忍着肩膀上的痛道:“天妖貂大人,這帝皇果在您這裏,成熟也就喫了。可在我這裏,一旦煉製成丹藥,兩顆帝皇果能成四枚帝皇丹,可是相當於四枚帝皇果的功效,我可否用兩枚帝皇丹交換兩枚帝皇果?”
“兩顆帝皇果而已,給她就給她了,你可真是小氣。”風戰天承了雲芷汐的續命之情,倒是幫腔的說道。
“我……”天妖貂圓眼一瞪,顯然氣憤風戰天說的話意。
“你也不嫌丟人,跟一個小姑娘計較。”風戰天卻接着鄙視道。
天妖貂氣得一陣臉紅,卻是被擠兌得胸口一陣鬱悶。
“這兩枚帝皇果算我的,回頭我再給你送過來。”風戰天看他這樣,還要再這麼說一句。
“誰他娘要帝皇果!反正我不要了,誰愛要誰要去!”天妖貂怒聲咆哮,他好像天生拿風戰天沒辦法,總能被對方三言兩語挑撥。
但無論是天妖貂,還是攛掇他的風戰天,此時都不知道雲芷汐不僅拿了帝皇果,還將整一棵樹都拔了……天妖貂兄臺還想着,日子還長着呢,再等再長好了……
“哈哈哈!這纔像樣,別他孃的小家子氣,簡直是丟人,出去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妖霧林霸主。”風戰天猛拍了天妖貂的肩膀,一雙老眼擠了擠的看了雲芷汐一眼。
雲芷汐不由一笑,這俏生生的美貌華笑,讓風戰天心頭忍不住一鬆,忽然想起家中的那些小崽子,便愈發爲多出來的壽元感到滿意。
“一兩百年,足夠安排後事,足夠了……”風戰天心中唏噓,卻扯着天妖貂使命喝酒。
雲芷汐默默看着,應景的喝着一些,心中卻感慨風戰天和天妖貂的友情。雖是一人一獸,但他們之間的友誼真不錯。
一個仗義疏狂,一個粗獷豪邁。
雲芷汐都沒想過,偷一株帝皇果樹的功夫,竟然能機緣結下這個善緣,這讓她的心思微微一動。
“中域最強大的勢力是丹盟。”雲芷汐呢喃一句,忽然覺得也許在中域開個醫療機構,將會了一個不錯的進軍決策。
本來她就打算在中域建立勢力,心中雖大致有個計劃,但宗因爲不瞭解中域形勢,所以遲遲沒有仔細定下章程。
現在看來,醫!不錯——
這頭雲芷汐機緣巧合之下定了心思,外頭九嬰和龍神王在匯合衆人後,立即察覺到了不妙!
尤其是在等了許久之後,依然不見雲芷汐的蹤跡,而原本在上頭打架的兩個傢伙,卻早已消失?!
“老大怎麼還不回來?是不是出事了!”大牛忍不住打破沉默道。
梁敏聞言,臉色瞬間難看至極,卻是艱澀道:“師妹……”
“不會,小姐一定不會有事,她可能是被什麼事牽絆住了。”張天茂卻斬釘截鐵道,其餘周正和貪狼也十分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