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鷹在旁邊看到慕風臉色蒼白,目光中還帶着讓他感覺危險的神色,心中有些擔憂,最近的慕風讓他越來越看不透了。
慕風的情緒似乎一直處於崩潰的邊緣,雖然表面上看着似乎還正常,但只要繃緊的那根弦一碰,就隨時可能崩斷,而崩斷後會發生什麼事,連他都不敢想。
剛纔歐陽羽涵只不過問候了小月一句,要是平時,慕風最多有些不悅,可這次,他居然動手了,現在的慕風讓他覺得有些可怕。
希望這次找到小月,能解開慕風的心結,讓他徹底地將這段感情結束,畢竟小月現在已經是豐的女人,以慕風的身份,是不可能找一個不是完璧的女人的。
“公子,你醒醒,醒醒啊。”徐進見歐陽羽涵臉色越來越差,心中擔憂,聲音中也帶着哭腔。
白鷹被他的呼喊聲打斷思緒,看見歐陽羽涵面如金紙,呼吸微弱,他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金創藥塞入了歐陽羽涵的口中,雖然這個金創藥沒有雪精丹的奇效,但治療內傷還是很有用的。
好事索性做到底,白鷹搭住歐陽羽涵的脈門,輸了一些內力給他,在藥物和內力的作用下,歐陽羽涵的臉色慢慢開始好轉。
徐進剛要問是什麼藥,就見歐陽羽涵的面色漸漸紅潤,呼吸也漸漸平穩。
白鷹鬆開手說:“既然你家公子已經沒事了,那我們就走了,還有,你一個大男人,別老哭哭啼啼的,真讓人看不慣。”
徐進見到歐陽羽涵的臉色,就知道他已經保住了性命,心中大喜,忙對白鷹磕頭謝道:“多謝公子大恩大德,在下來生做牛--。”
話還沒說完,就被白鷹打斷:“行了,誰稀罕讓你做牛做馬,趕緊找個地方住下,好好休息,要不然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家公子。”
徐進忙點點頭,擦了一把眼眶中的淚水,趕着馬車去了客棧。
白鷹騎着馬走到慕風身邊,見慕風臉色泛青,他笑笑說:“咱不能見死不救啊。”
慕風看了他一眼,冷然道:“找人儘快去查南宮逸塵的行蹤。”
白鷹疑惑地問:“南宮逸塵不是跟在咱們的後面嗎?”
慕風銳利的目光看向遠方,脣邊露出一絲冷笑,“找到他,跟着他。”
慕風說完這六個字,騎着馬往來時的路飛奔而去。
衆人見了,忙策馬跟了上去,一陣煙塵揚起,十匹黑色駿馬,又往京城的方向飛奔而回。
吳家堡中,小月站在阿牛的門外,敲了敲房門,裏面卻沒有動靜。
阿牛不可能睡得這麼死,這麼敲門都聽不到,小月心裏擔心,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口中焦急地喊:“表哥,快開開門,讓我進去。”
阿牛的房間裏依舊沒有動靜。
“樂姑娘,也許你表哥沒在屋裏。”站在旁邊的丫鬟見她着急,好心勸道。
小月用力推門,阿牛的房門在裏面栓上了,屋裏一定有人,這可怎麼辦?小月心中着急,想着阿牛可能已經疼得昏倒,小月的淚水就在眼眶裏打轉。
“表哥,求求你把門開開。”小月哭叫着拍門。
拍了幾下,見還不奏效,小月又用腳狂踹門,旁邊的丫鬟見了,心中驚歎,沒想到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美人,舉止居然如此不雅,不但大呼小叫,還如此暴力。
看樂姑娘這麼賣力,她都不好意思告訴她,堡裏的每個房間的門栓都是特製的,如果從裏面拴上,沒有五百斤的力氣,根本不可能撞開。
小月這邊的動靜驚動了沈三和維克多,維克多忙往外跑,沒想到沈三比他還快,身形一閃就不見了,尼瑪沈三,爲了女人,就不管老子了。
維克多站在門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真怕自己像小月一樣,在裏面亂轉,怎麼也走不出去。
就在這時,他耳邊突然聽到有人說起冰月教三個字,自從做貓以後,他的聽力要比人的好上幾倍,他確信自己沒聽錯,就是冰月教,難道?他眼前一亮,偷偷地跑到樹叢下,扒開樹枝向外看。
就見不遠處有六個男女有些鬼祟地走過,其中一個男人說:“這下麻煩了,也不知道廚房在哪裏,我們沒有了燒雞,怎麼去找那隻貓呢?”
另一個女子說:“天就要黑了,再找不到未來教主,冰月教的未來就堪憂了。”
“華總管,我們怎麼辦?”又有人問
叫華總管的人略一沉吟道:“先去找燒雞,有了燒雞,一定就能把貓引出來。”六人一邊說一邊走,越走越遠。
這可是他當上教主的大好時機,見他們走遠了,維克多心中大急,他飛快地跳出樹叢往六個人走的方向狂追了上去,口中還大喊着:“別去找燒雞了,等等我,你們的未來教主在這兒呢。”
沈三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小月的身邊,看到小月正一邊抹眼淚一邊狂踹門,而那扇門卻似乎很結實,一點沒有要被踹開的跡象。
“樂姑娘,我必須告訴你,這扇門要是從裏面拴上了,沒有五百斤的力氣是撞不開的。”丫鬟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她的話剛說完,就見那個叫阿三的男人將樂姑娘拉到一邊,對着房門飛起一腳,然後她說的那扇必須有五百斤力氣才能撞開的房門就斷成了兩截,有一半飛進了屋裏。
門開了,小月看到趴在牀上一動不動的阿牛,驚叫一聲就飛快地跑了進去,沈三也跟着進了屋。
丫鬟張大了嘴看着那半扇房門,久久說不出話來。
小月哭着將面色蒼白的阿牛緊緊地抱在懷裏,鑽心的疼痛比阿牛想象的還要厲害,已經讓阿牛意識變得模糊,剛纔聽到小月在外面呼喊,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感覺到小月在抱着他哭,阿牛用力咬了一口舌尖,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了幾分,他勉強露出一絲微笑,柔聲說:“別哭,我沒事。”
小月聽了,心中揪心的疼,這就是阿牛,那個只會自己疼,自己累,也絕不讓她擔心,不讓她難過的阿牛。
小月哭着說:“爲什麼你總是和我說你沒事,你是人,又不是神,爲什麼你就不能對我說,我也會疼,我也會難過,所以我需要你呢?”
沈三在一旁見了,心中黯然,默默地退到了屋外,就看到丫鬟像看怪物一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