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低頭一看,只見黃澄澄的油全部傾倒在郭棗兒的身上,好在她下身穿着長褲,油也不是滾燙的,褲子把油抵擋掉了。但她的腳上穿着一雙皮涼鞋,腳上大部分皮膚都裸露在外面,其中一隻腳剛好十分不幸地被這熱油一澆,頓時紅腫了起來。
郭棗兒臉上現出痛苦的表情,身子一歪,站立不穩。
李凌趕緊上前扶住她。此時也顧不得和他們理論,往人羣裏扎。
人越來越擁擠,忽然有人用擴音喇叭高聲喊道:“火已經滅了,沒事了。可以繼續喫。”所有人都反轉頭去,果然見幾個小夥子拿着滅火器仍舊在狂噴,但火焰已經熄滅了。
離得較遠的還沒來得及離開的人們,好一些正悠然自得地繼續喫着。
鐵門這裏擁擠的人也頓時散開了,不過留下的雖很少,但離開的卻突然變得井然有序起來。一下子就把李凌他們推到了門邊。
李凌心裏很不是滋味,沒想到自己曾經擔心的事情會在今日突發。把他對此地的美好記憶都給粉碎了。更悽慘的是,還連累了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新朋友。讓李凌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李凌扶着郭棗兒一瘸一拐地出了門,郭棗兒疼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李凌俯身低下頭看了一下,道:“還好,沒有起水泡,幸好油還不燙。”
郭棗兒似乎特別怕疼,哭道:“莫非你還希望油燙點不成?”
李凌無奈地搖頭,看了看附近,道:“這附近好像沒什麼yao店啊。我家裏有些燙傷yao,要不去那給你抹點?”其實,李凌也是沒有經驗,本來燙傷肯定是越早抹yao越好,找不到yao店隨便問裏面要點麻油什麼的抹着,也同樣可以起到效果。
郭棗兒帶着哭腔道:“那要多久啊?”
“十幾分鍾吧。”李凌望着郭棗兒。
“那趕快去啊。”郭棗兒想要頓一下腳,才發現腳根本就不能用力着地。
李凌只好又雙手攙扶着郭棗兒朝自己的車拼命地趕去。
李凌駕車帶着郭棗兒回到宿舍,郭棗兒瘸着個腳,上樓自然慢。她每走一步,就要哎喲一句。她每哎喲一句李凌的心就跳一下。
前不久,尹老師才因爲他的“作風”問題,跟他進行了一次深刻的談話,李凌現在有如驚弓之鳥,深怕又被那些好事的女老師捉到一些由頭,到處放些沒有名堂的風聲。倘若自己確實行得不正,討到了甜頭,那另當別論。可是,眼前他根本就什麼便宜也沒去佔啊。
李凌怕郭棗兒又引來別人的注意,趕緊道:“我揹你上去吧。”
郭棗兒一愣,想要拒絕,又因爲腳上的傷開不了口,於是點點頭,紅着臉站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
李凌深呼吸了一口氣,把郭棗兒伸前來的雙手交叉環於自己頸前,他則雙手往郭棗兒的大腿攔去。
郭棗兒穿着的西褲,是綢布的,摸上去十分滑膩,李凌一提氣,將郭棗兒背在身上,一掂量,倒也不重。郭棗兒看上去就是那種比較單薄的女孩。
李凌邁出第一步,便覺得還算輕鬆。背上的郭棗兒的頭髮散下來,正好耷在李凌的後頸,時不時地摩擦着李凌脖子上的皮膚,有點麻癢的感覺,讓李凌渾身不自在。
李凌喘着氣,拼了命把郭棗兒從二樓背上了五樓。五、六十級臺階,到的時候已經是大汗淋漓了。李凌也沒敢喘口氣,就掏出鑰匙把門開了,請郭棗兒進去。
直到厚實的防盜門關上,李凌才長吁了一口氣。
郭棗兒一拐一拐地走進去,扶着沙發坐下。
李凌跑到房裏翻箱倒櫃去找yao,好一會兒纔拿着一瓶萬京紅燙傷膏走了出來。
李凌一邊擰着蓋子,一邊就在郭棗兒身邊蹲下,說着:“我來幫你搽。”
郭棗兒早已把涼鞋的釦子解開,把那隻燙傷的腳擱在鞋上。腳中間一大塊都是通紅的,有點往上鼓,和其他地方雪白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李凌問道:“還有沒有別的地方燙到?”
郭棗兒掀起油淋淋的褲腳,往上捋着,露出她的玉肌小腿。只見白皙的皮膚上有好些部位有着淡淡的紅斑。李凌看着很有些過意不去。倘若自己沒有帶她去,或者沒有拽着她亂跑,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李凌看她的皮膚上還有些油漬,提議道:“要不先用水衝一下?”
郭棗兒好像從來沒有被燙過,沒什麼主意,想到那油是從大腿上一直淋下來的,雖然隔着褲子,但大腿和小腿都還隱隱也覺得疼,想必也燙了點。聽李凌這一說,只有點頭的份。
李凌又扶着郭棗兒去衛生間。
郭棗兒忽然想到什麼,紅着臉問道:“能不能借條褲子我”她的聲音細弱蚊蠅。
李凌一看,也是,她的褲子早被油給浸漬了。李凌應聲,回到房裏,打開衣櫃,搜出一條沙灘褲。他心想郭棗兒等會兒要抹腿腳,還是穿着短一點的褲子,比較方便。
郭棗兒羞羞地接過李凌的褲子,然後看了看,示意李凌先出去。
李凌陡然覺得衛生間裏的氣氛有些異樣,趕忙退了出去,把門拉上。
李凌家裏的衛生間裝着磨砂的玻璃門,李凌坐在廳裏,玻璃門卻透過來淡淡的黃色燈光,映着裏面模糊的人影。
一會兒,裏面傳出來嘩嘩的水聲。
按理,李凌衛生間的門是比較隔音的,但不知爲何,李凌卻聽得十分真切,甚至他的眼前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女人在沐浴的樣子。李凌忽然感到身上有一陣燥熱,他打開電視機,想用電視機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他的腦子卻更加混沌起來,一種男人本能的慾望漸漸升騰,化作空氣,瀰漫在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