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讓你們有個榜樣,別以爲有點家世,有點實力,就能不聽命令,不想滾蛋,壞毛病都給我收起來!”
“聽清楚沒有?”
等疤臉軍人說完,五星軍人突然發出一聲斷喝,嚇得膽小的人直打哆嗦。
“聽清楚了!”
沒喫過豬肉,總見過豬走路,衆人學乖了,全學着部隊集訓的模樣,精神抖擻地回答。
開玩笑,七重的天才都說淘汰就淘汰,他們算什麼,不老實一點,想作死嗎?
“很好!”五星軍人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說到,“趙連長,你來點名。”
“是,營長!”
另一個四星軍人啪地行了一個軍禮,一個標準地向右轉面向衆人,才稍息,開口點名。
“朱濤!”
“到!”
“屠萬城!”
“到!”
“…………”
“方天!”
“到!”
當叫到方天時,方天感覺“趙連長”的目光閃動了一下,似乎認識他一般。
他感官強大,雖然沒有刻意,但“趙連長”的神情一直落在他感官中,知道在其他人身上,並沒發生這樣的情況,心中不由有種不妙的感覺。
這些天,他深入瞭解了下雛鷹分院,知道雛鷹分院有一正兩副三名院長,正院長是朱雀軍團的一位師長,只是掛職,極少參與分院事務。
剩下的,就是姜大雷與另一位姓血月的副院長。
在雛鷹分院,姜大雷絕可以隻手遮天,只要有機會,肯定會對付他。
按常理來說,入院的人這麼多,軍人們不該認識他,如果認識,很可能有人提起過。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馬天華提起過,一種是姜大雷提起過。
但從“趙連長”的神情來看,並無善意,第一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極可能是姜大雷提到了他。
如果真是他推測的那樣,那此人來者不善,只怕接下來不會太平。
想着,他的心不由直線下沉。但覺醒越久,他控制情緒的能力越強,並沒讓對方察覺。
“賀子昆!”
“到!”
“…………”
很快,點名完畢,這個集合點一百人,除了公子哥,其他人一個不落。
其實公子哥有點冤,他的過錯,不至於受到那麼重的責罰,但這些人,都是天才,刺頭不少,如果不下狠手,殺掉威風,到了雛鷹分院,糾集成羣,休想再糾正過來,他顯然是被當雞給殺了。
等趙連長點完名,“營長”如一頭猛虎俯視衆人道:“你們應該知道,雛鷹分院的淘汰率比衡山武道院更高,考上了,不代表分院一定會接收你們,所以,檢驗從現在開始!”
說着,“營長”看向疤臉軍人,疤臉軍人接着解說到:“等下,所有人急行軍,我們會將你們帶入萬荒原某處。”
萬荒原,是太離州往南的遼闊荒漠,過了萬荒原,就是雛鷹分院所在的斷龍山。
雛鷹分院,就位於斷龍山最南端的斷龍崖上。
再往南,就是整個長江以南最大的天魔巢穴——太古魔地亂魔巔。
聽到萬荒原,不少少年露出興奮之色。
對他們來說,安全的人類棲居地,就像溫室,現在,終於可以走出溫室,見識到傳說中“毒辣的太陽”了。
“進入萬荒原,解散後,四天內必須趕到雛鷹院,一路上,最多允許兩人組隊,超過人數淘汰,遲到淘汰,使用違禁武器淘汰!”
疤臉軍人一臉煞氣,說到違禁武器時,更讓衆人覺得全身一涼。
雖然現在以武爲尊,但嚴禁同族殘殺,所以對於殺傷性武器,管制非常嚴格,就算殺傷力一般的熱源槍,也不能見光。
“不要想作弊,天上至少有數萬神眼照着萬荒原,你們的一舉一動,我們隨時能調出全息影像,並且全程備份,作弊者重處,入獄三年!”
給了衆人嚴歷的警告,疤臉軍人臉色稍稍柔和,說到:“你們有三分鐘準備,接下來,300公裏急行軍,掉隊者,淘汰!”
聲聲淘汰,如一盆盆冷水,澆在滿懷憧憬的少年們的頭頂,讓他們噤若寒蟬,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跟不上,早早淘汰出局,沒臉回去面對父老鄉親。
“報告!”
一聽要急行軍,方天着急了,馬上行軍禮,向三個軍人報告。
他還帶着方嘯鴻跟玄霜呢,難道把他們扔在鳳羽城?那他可不放心。
“什麼事,說!”“營長”用銳利的目光盯着他,冷聲說到。
對部隊的作風,方天很瞭解,簡單直接說到:“報告長官,我帶着家屬!”
“家屬,在哪裏,讓他們去那邊,急行軍時,會讓軍車護送。”
“營長”深深看了方嘯鴻一眼,顯然覺得他來歷不凡,冷聲勸告道:“路上困難重重,我勸你入學後再來接他們。”
“謝謝長官,我希望他們跟我一起同行!”
方天立場很堅定,這裏人生地不熟,萬一姜氏下黑手,方嘯鴻兩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他絕不放心兩人離開自己視線。
畢竟萬荒原有數萬神眼,見不得光的東西,不敢顯露出來,反而比城裏更安全。
何況入學考覈不可能淘汰太多人,他堅信,即使帶着方嘯鴻兩人,也不能順利通過考覈,到達雛鷹分院。
“時間到,出發!!!”
趙營長一直看着腕腦上的秒錶,時間一到,一聲斷喝,如閒亭信步,以每秒15米的速度,向鳳羽城南門掠去。
對他來說,每秒15米輕輕鬆鬆,可對少年們來說,這卻是要命的速度,300百公裏,以這種速度急行軍,誰也沒嘗試過,哪有半點把握?
“跑啊!”
不管有多驚嚇,至少不能現在就掉隊淘汰,少年們都一窩蜂地跟上,兩腿就像上了發條。
這種考覈,對其他人是巨大的挑戰,對方天來說,毫無難度可言。
經過一個暑假地苦修,三種功法就快融合成功,都能自發運轉,每秒15米的消耗,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看到衆人急行軍,街上的行人車輛主動避讓,在兩旁看熱鬧,不停爲他們歡呼。
在普通人眼中,這些少年,都是天之驕子,能親眼見證他們崛起的始端,都覺得十分光榮興奮。
有路人打氣,少年們心中的不安漸漸消退,他們畢竟是真材實材的天才,實力心性,都是一流,絕不會受點驚嚇,就失去信心,止步不前。
快出南門時,他們遇到另一隊入學的少年,但兩隊井水不範河水,各行各的軍。
萬荒原名不虛傳,離開鳳羽城三十裏,就是一片茫茫荒原,遍地都是暗紅色的亂石,不說寸草不深,但超過兩米的樹木,基本看不到。
每隔不遠,就會有一條深澗,將大地割成一塊塊,所以這裏又叫萬澗原。
原上的澗深不可測,經過時,嗖嗖往外冒冷氣,裏面的植被自成體系,大多是死氣沉沉的黑綠色,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肯定潛藏着巨大的兇險。
一路上,三個軍人不發一言,像三臺永動機,用近乎嚴苛的步頻,穩速向前行進,一跑就是一百裏。
“快點,不想滾蛋就快點!”
三個軍人極其冷酷,大聲叱喝,根本不給少年們喘息的機會,令他們沒有心思打量萬荒原。
一路急行一百裏,很多人體力開始不支,疲態盡顯。
“看來這次行軍,會淘汰四五人……”
方天跑在隊伍中段,並沒有顯山露水,超強的感官,將百來人的狀態盡收腦海,發現有幾人汗透了衣衫,嘴脣發白,有脫水的跡象,照這樣下去,很難完成急行軍。
“快快快!”
少年們越跑腿越沉,軍人們的叱喝越來越不耐煩。
“嗚嗚……”
170公裏的時候,一個皮膚嬌嫩的女孩雙腿一軟跌倒在地上,嗚嗚大哭。
“你,淘汰!過來幾個人,將她帶走!”
趙連長一閃落在女孩身旁,毫不客氣,直接將她淘汰,對着腕腦,叫人過來,把她帶走。
“嗚嗚,我只是不小心,嗚嗚,長官,再給我一次機會,嗚嗚……”
女孩大哭着哀求,趙連長卻不爲所動,板着臉說到:“機會不是別人給的,得靠自己爭取,你已經的失敗了,淘汰!”
說完,不理女孩,大步走開。
這一幕,徹底撲滅了衆人的僥倖心理,消耗大的,全緊咬牙關,將力量注入腿部,生怕會步女孩的後塵。
但這不是幾分幾秒的事情,當神力消耗殆盡,全身缺氧,要有超強的意志,才能堅持住,使細胞進入胎息狀態,透支體內的其他能量。
然而在這種狀態下,每一秒,身體都承受着巨大的壓力,意志稍有鬆懈,胎息狀態就會中止,就會徹底倒下。
所以,每隔幾十公裏,就有一個人被淘汰,其中女生佔了多半。
“不知梔子怎麼樣?她帶着小石頭,又只有五重巔峯,能堅持住嗎?誰制定的規則?這對女生也太不公了……”
看着女孩們一個個淘汰,方天十分擔心,也不免有些抱怨。
柳梔善良堅強,而且處境很不好,如果淘汰,真不敢想像她們兩姐弟的命運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