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停停,走走停停。
“我說猴子,可知否咱們從相識到西行,都走了多長距離了?”
我偷偷看了下猴子,心下暗自嘆息,這動物和人就是不同,難怪駱駝可以橫穿沙漠,禿鷲可以日行千裏,都走了這麼久啦,這猴子還是精力旺盛,一臉的亢奮,真讓人讚歎。
“大哥是在問我嗎?”猴子挑着四個擔子東張西望。
“廢話,誰毛長我問誰,別找了,就問你呢。”
“哦,大哥看來記心不好,偶再重複一次,偶姓孫,藝名悟空,不叫猴子,簡單來說,就是當年來自東海,橫掃中原,號稱拳打武當少林,腳踢五嶽三江的東方不敗-孫悟空是也。”
這叫簡單?我恨不得朝這猴臉一拳擊去。
猴子提起右腳,在左腳癢處抓撓了幾下,得意洋洋,一臉招搖地擺顯道:“看見沒,這招就叫金雞獨立,老子的招牌動作,別看我挑着四擔,穩當着呢,想撓那撓那。”
“別插開話題,剛纔我問你什麼來着?”
猴子一臉同情,嘆息道:“看來大哥年紀雖輕,腦子真不好使了,這麼快就忘記自己說的話。”
我唯一的念頭,如果我沒有哮喘,如果我手中有兇器,我一定打腫這猴子的臉。
猴子看見我面有怒色,心下愧疚,安慰道:“大哥,人世間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腦子笨點,反應慢點也不是什麼大錯,千萬別想不開,就好比老子雖然長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也同樣有體毛比較濃密這一缺陷,可見花無常開,月無常圓。”
無語……
“對了大哥,你不是問我們出來多久了嗎,看天色,咱們從相識到出發,怎麼也該有一兩裏路了吧。”
暈,鼓倒這麼半天,兜兜轉轉,轉轉兜兜,怎麼才走了一兩裏路,那此去西天,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我一臉狐疑地望着猴子:“不是吧,你當真確定我們才走了這麼點路?還居然說這路你開的,你識不識路呀你?”
猴子猴臉一紅,害羞道:“大哥又懷疑我的本事了,周董說了,我的地盤我做主。這還能搞錯。大哥且看,咱們剛繞過大拇指峯,再過七八個時辰,大概就能爬到食指峯頂了。”
“你的意思,這五指山感情還有中指峯,無名指峯,小指峯……你說什麼,爬到峯頂?”
“這個自然,大哥不是說要到西天嗎?我想西天大概就是西方的天空,爬的越高離得西天越近,這五指山一路西行,到了中指峯,就是最高點了,大哥的愛好當真與衆不同,喜歡挑戰一路險峯,當真令人擊節讚歎,佩服不以。”
我靠,誰給我把刀子,我把這猴子閹了。
“大哥,你在沉思啥呢,剛纔我感覺到你心裏在想着閹了誰,是吧?”猴子見我一臉哀傷的樣子,甚爲關心。
不行,這死猴子好象當真有看透人心的本事,以後要反過來詛咒。
“我說死猴子,不,活悟空,咱們這此行呀不是去爬山,以後你少帶我繞彎路,咱們就只朝西方走,那是西方知道不?太陽落山的地方,看來不教你點地理知道還真的不行。我告訴你呀,據說,這西天有的是黃……”
猴子傻笑,下巴一翹,往前指道:“當然知道,喏,不就在前方嗎?”
鄧!太陽當真落山了,得趕緊找個地方投宿。
一路小跑。
“猴子等等大哥呀!”我大喊。這身體素質怎麼就這麼大區別,死猴子挑了四個擔也跑的賊溜。害得老子一陣氣喘。不行,想吐。
終於來到山腳下,但見月光明明倒映良田萬頃,說不盡的詩情畫意。
猴子看看天色,道:“天黑黑,月光光,大哥我們先找個農家投宿吧。”
我忙止住,道:“不忙,不忙,現在我詩興大發,讓我先作首詩先。”
一字一句,大聲念道:“上得山多終遇虎,下得山來作小詩。”
猴子一臉陶醉,崇拜的目光深情地注視着我:“大哥真好文採,跟着大哥一天,我感覺自己的境界也昇華了不少,從此以後我也要學大哥你作詩吟對,請讓我真摯地喚你一聲師傅。”
“好徒兒!”
“好師傅!”
正在情景交融,師徒情深。一農家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閃!根據多年吟詩經驗,我早預感大事不妙,果然門纔打開,就潑出一盆水來。“誰在外面嚷嚷,吵死人了!”
猴子顯然沒我的預防經驗,嘩的一聲被從頭灌到腳。水滴答作響,毛長溼漉漉的。
弱智,還誇自己什麼東方不敗,輕功了得呢,輕易就被個胖婆娘如此欺凌。
胖婆娘一臉兇悍,指着猴子的醜臉怒罵道:“知不知道現在幾時了?給老孃死遠點,從小到大,每天到老孃門前念情詩的人多如恆河沙數,卻從沒人敢這麼晚還來騷擾的。”
猴子一臉委曲,指着我道:“不……不,是他……”
胖女人目光望向我,不由神情一呆,顯是被我英俊無匹的冷俊面容所怔住。
我嚇得趕緊把目光移開,大聲凌厲地向猴子教導道:“悟空!身爲一名男人,要勇於承擔責任,不但自己做的要承擔,不是自己做的更要承擔!”
猴子脹紅了臉,眼冒金光,胸部肌肉作跳動狀,顯然不滿意我的這番諄諄教誨。不行,得趕緊轉移話題,惹怒了這類人猿沒什麼好結果。
“這位尊貴的小姐,在下師徒二人,一路從長安過來,沿途翻山涉水,甚爲辛勞,可否讓我們借宿一晚,小作休息。”
胖婆娘年約四十,估計已有二十餘年沒聽過如此稱呼,不由嘻嘻一笑,道:“喲喲,這位小師傅不但人長的帥,想不到嘴也這麼甜,請裏面坐,且讓奴家騰出西廂房來讓小師傅休息休息。”
奴你妹呀!不看猴子也開始有嘔吐狀了。
當下胖婆娘領着我走入屋中,卻不招呼猴子。猴子全身溼漉,正冷的直慌,欲待跟着進入,卻被胖婆娘一把擋住,說道:“我們家相公出門時交待,絕對不能讓樣子怪異的人進屋。”
猴子一臉怒相,拳頭拽緊,就要發作。
我忙打圓場:“悟空,你一向住慣野外,又司職牧場多年,恐怕進屋會睡不習慣,不如前往馬廄休息,即可遮風避雨,又可借馬溫烘乾衣服。”
猴子想了想,大覺有理,口中喃喃自道:“奇了怪了,師傅說起什麼避雨,馬溫,怎麼我聽着如此熟悉,感覺真的好溫暖。”口中說着,腳下果然馬廄前去。
入夜,黑燈瞎火。
窗口有人輕敲,那胖女人輕聲道:“小師傅,小師傅,可睡了嗎?”我大喫一驚:“誰?”
胖婆娘在窗外嬌吟道:“是我呀,小倩。”
唉喲喂。果然西行危險重重,才上路就有人想要喫我,情勢緊急,不得不閃。
“小生正在換衣服呢?小姐可否前往房中等我。”
胖女人嘻嘻一笑,淫淫笑道:“我早一眼就看出來了,你也不是個好貨,好,奴家就在屋中等你。”說罷輕移豬步走開了去。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悟空,悟空,這裏有妖怪,咱們趕緊跑。”我一把扯醒了正在馬屁下呼呼大睡的猴子。做了噤聲的手勢。
猴子嚇了一跳,道:“有妖怪?”趕緊去拿燒火棍子。
我點了點頭,指了指馬,輕聲說:“輕聲點,咱們趕緊上馬逃跑,被女妖逮到可會生不如死。”
……
蹄踏,蹄踏。蹄蹄踏踏。
“師傅,咱們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好象犯了偷行唉。”
“亂說,這叫借,暫借你知道不,事有輕重緩急,兩相其害取其輕,這叫事急從權。”
“唉喲,我說這馬還真不錯,居然馱兩個人四擔行李還能走得動。”
“就師傅一個人坐着怎麼知道這馬還能馱動我和行李,看來師傅真的無所不知,這相馬之術我也要和師傅好生學習纔行”。
……
“白龍馬,蹄朝西,馱着唐三藏和三徒弟,西天取金上大路,一走就是幾萬裏。”
“悟空這歌唱的不錯呀。那聽來的,這麼熟悉?”
“師傅既然喜歡,徒兒再來一段,獻醜了!”猴子很得意。
“啊哦,啊哦誒,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吺……”猴子掏頭晃腦地忐忑起來。
得,你媽的,你果然是獻醜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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