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守飛速帶着葉翎很快撤回了自己的房間,半夜在外邊晃盪,是很惹人懷疑的。
蕭守給窗戶開了個縫縫,往外邊兒窺去。這不望不知道,一望嚇一跳,那被衆人簇擁的不是悟空他馬子姚水湄麼?那個帶着一幫小弟來抓捕武刑空,順便企圖把自己一起收拾了的大美女!
莫非自己形跡敗露了,這是要來抓捕自己,順便套出武刑空的行蹤?還是說,武刑空被抓住了,然後供出了自己的行蹤。不管是哪種情況,這幫人貌似都是來抓自己的……
蕭守明媚又憂傷地想着:人生何處不相逢。美女和主角之間果然是有命運的紅線牽連着的。所謂女人啊,尤其是追着主角跑的漂亮女人,那必定是主角未來的老婆啊!但自己身邊這會兒還有個易容美人呢。這大小老婆一碰面,要是爲了老子爭風喫醋打起來,老子要站在哪邊呢?哎,女人多了也不好處理啊!算了,先躲過再說吧!姚大小姐的脾氣貌似不大好,月下美人性格又那麼害羞善良,要是被欺負了本主角可是會心疼的。
蕭守調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對葉翎壓低了聲音道:“外面的人應該是來抓你的。”
蕭守沒有把外面這羣人是衝着自己來的這個推斷告訴葉翎,缺乏自保能力的他,雖然相信自己的男性魅力max,但也不能保證姚水湄後邊兒的衆暴力分子會放過自己。現下他自然要把葉翎這個唯一的助力綁到一條戰船上。當然,他還要順便防止大小老婆一見面對峙,就爭風喫醋引發血案不是?
葉翎也看到了外面的局勢,石諾鏢局的大小姐他還是見過的,很快就想到了這幫人應是爲了鏢貨的事兒來抓自己的。看來的確是自己連累了蕭守。葉翎頷首道:“嗯,我會換個房間躲起來,此事就此與你無關,我不會牽連到你的。”
蕭守一驚,這美人也太好騙了吧!我剛開口她就認定對方是來抓她的,還立刻把自己給摘出來了,真不愧是本少的好老婆,懂得爲老公犧牲。不過,我說這話的目的可不是讓你離開,而是要你陪着我擋災啊。
蕭守忙不迭握住葉翎的雙手,深情凝望着葉翎那一雙清澈的眼眸,信誓旦旦:“別說傻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會拋下你,你也別想丟開我。就算我目前還很弱小,但放你一個人去冒險,我做不到。”蕭守悲壯的一笑:“至少在關鍵時候,我還能爲你擋上一刀不是麼?”
葉翎看着蕭守那悽豔的一笑,整個心如遭重擊。月影中的少年,更顯纖弱,而他卻帶着赴死的意味對自己說,要爲自己擋刀……
葉翎仰起頭,不想讓蕭守看到自己發熱的眼眶。
他一直以爲蕭守是一個自私自利之人,狡猾無恥,多疑狠辣。幫自己要麼是覬覦祕籍,要麼是刻意交好以謀求更大的利益。他在爲他的心機歎服之時,卻也是不屑的。如今在重重包圍之中,再牽扯其中,也許連命都會一齊賠上,有什麼樣的利益會比命更重要?
自己能對只見過一面的少年動情,那麼蕭守又憑什麼不能對初次相識的自己傾心?也許……蕭守一直以來表露在外是的都是真心實意,只是自己從不肯信他罷了。
蕭守,若是爲你,我便是做了斷袖又何妨!
葉翎一把攬住蕭守的肩,不等他反應,便狠狠吻下。
涉世未深的葉翎少年一出門就遭遇了蕭守這麼個禍害,圍觀沐浴在前,初吻被奪在後,一路慘遭甜言蜜語轟炸,最後一擊——患難見真情,在心上炸開朵朵桃花。有哪個清純少年抗得住這等豔色攻勢?蕭守對着一幹男性手段狠辣,偏對着葉翎百般討好,盡心相助。有哪個寂寞處男能無視這等鐵血柔情?所以,葉翎這塊高地悲劇地……淪陷了。
葉翎不懂要如何吻,但蕭守之前喂藥時爲他上了深刻的一課。所以他有樣學樣地施加到了蕭守身上。最開始是嘴脣,要廝磨,要舔吮。再然後是口舌,要用舌頭伸入,深舔淺刺,攪拌推送……越吻越純熟,到後來,葉翎已是無師自通地與蕭守的舌頭互相纏結,交織撩弄。他的舌頭不斷深入,盡情地舐舔撩弄,貪婪又熱切……
蕭守猝不及防下被葉翎偷襲得手。看是美女主動獻身,也就任她予取予求了。但沒想到,葉翎竟是如此有悟性,蕭守的身體本就無比敏感,被這麼一撩撥,禁不住發出一陣銷魂蝕骨的□□,卻被葉翎貪婪的嘴脣封住。
葉翎只覺得這滋味無比美好,好似把兩個人都合二爲一了,心也融化了,身也融化了,攪弄在一起,再不分離。但因爲感覺到懷中的人似乎有某種異動,葉翎只好戀戀不捨地放開了蕭守。
蕭守比不得葉翎,沒有練武者那麼好的肺活量。吻到後面已經感覺呼吸艱難,只好很沒面子地開始掙扎。現在,終於能喘口氣了,蕭守整個人都癱軟在葉翎懷中,仰着尖俏的下巴,被吻得晶亮的紅脣微張,喘息微微,眼角也帶上了一抹豔色,實在是楚楚動人。
水漾似的眼神看着葉翎,陷入美好初戀的葉翎心下一片柔軟。當然,葉翎如果知道蕭守此時心底在想着什麼,心底恐怕就得是一片迦渙恕
蕭守現在的心情,很扭曲,很悲喜交集。喜的是,美人主動獻吻。悲的是,自己居然被美人給吻脫力了!這讓老子一代英豪情何以堪啊!這讓老子身爲老公的自尊心往哪兒擺啊!
葉翎有些歉疚地看着實際上極爲弱小少年,蕭守是爲了自己才攪入了這場麻煩,若是蕭守出了什麼事,自己情何以堪?
葉翎愛憐地看着蕭守:“蕭守,既然你下定決心了,那我們就一起面對吧!”
既然你要求了,那麼我又有何不敢,大不了拿命來護着你便是。
蕭守看着葉翎那決絕的表情,微微動容,心底有個聲音在小小聲的說:“她信了你,你騙了她,她信了你,你騙了她……”
蕭守狠狠攥緊自己的拳頭,微笑:“嗯,我們一起。”
就憑着你對我這份信任,我蕭守一定護你周全。我開口,不是要你陪我遇險,而是要你和我一起活下去!
雙方都以爲拖累了對方,都相信了對方與自己同患難的心意,兩人懷着愛情的小萌芽,開始瞭如何在重重包圍下突圍的旅程。
所謂誤會,就是這樣美好的存在啊……
姚水湄這羣人,可以說是一羣□□。自己的實力未必有多高,但背後的勢力不是誰都能動的。所以,雖然他們半夜圍了客棧,但只要他們不鬧出大事,府衙還是不會管的。況且,武林世家的弟子,又能真的弱到哪裏去,再加上家裏派出來保護姚水湄的幾位高手。整體實力,還是很不錯的。簡而言之,蕭守他們的處境,真的不怎麼樣。
蕭守和葉翎在房中待了不到一柱香,就聽見了急促的敲門聲。
蕭守爲以防萬一,讓葉翎替他稍稍易了下容,又恢復了盲人打扮,已是把姚水湄認出自己的可能性儘量降到最低。所以,這會兒他倒也並不至於如何慌張。
蕭守呼了口氣,慢慢地挪去開門,而葉翎,則躲在了牀上。蕭守剛剛推開門,卻聽得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在小小聲道:“就……就是他,西門吹雪。”
蕭守隔着青紗一看,竟然是那個愛好制.服.誘.惑的嫖客——韓仙塵!爲什麼他會在這裏!
話說,姚水湄那邊發現貨不見了後,就開始了對客棧的全面搜索。四位大叔被人從馬廄中翻了出來,客棧的客人也分別遭到了審問,韓仙塵位居其列。
韓仙塵白天被蕭守嚇得夠嗆,這下又見到武林人士,便計上心來。由西門吹雪自己的介紹來看,他是個記仇且殺人如麻的傢伙,很難說事後會不會再向自己下毒手。這下若是能禍水東引,讓武林人士去廢了他,自然再好不過。
於是,韓仙塵就向詢問自己的人爆出了客棧中有西門吹雪這一武林高手的消息。而那位碩果僅存的鏢師,也想起了那個住隔壁的盲人。所謂疑鄰盜斧,經韓仙塵這麼一提,蕭守就格外可疑起來。爲什麼他一定要插隊住自己隔壁?爲什麼他一個盲人在大廳叫水時動作卻那麼迅捷?爲什麼不斷有人在他房間進進出出,是湊巧,還是在召集同夥?
韓仙塵本以爲,得了消息,他們會直接去抓捕西門吹雪。卻不想,大家從未聽過這一名號。於是草木皆兵地對韓仙塵也懷疑起來,索性強行帶上了他去認人。這纔有了門口那一幕。
有些人,蕭守本以爲那是個龍套,卻不想,最後卻成了將自己推向刀尖的劇情人物。誰能想到,當初一個小小的謊言,會將自己帶進了這等危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