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守看着洛子枯那一笑露八顆牙的崩壞樣兒,內心挺不是滋味。蕭守不由得深深檢討:我這道行明顯不夠啊,還得向本山叔多多學習,這哥們兒忽悠範師傅多少回了還這麼淡定。我蕭守不過才蒙了洛子枯一回,怎麼可以良心不安呢!

指望着蕭守良心發現的洛子枯依然笑得如春花兒般燦爛:“你的眼睛總算大好了,我們當好好慶賀一番纔是!”

蕭守點點頭,也露出八顆牙:“是啊,是啊,不如找十個八個美女來好好熱鬧一番!”

洛子枯的臉頓時黑了。

蕭守自知失言,尷尬地抽抽嘴角。唉,我怎麼可以當着和尚說豬肉呢,可憐的兄弟,可憐的兄弟家的小兄弟。

蕭守訕訕開口:“我這不是被這府裏的丫鬟嚇住了麼?多少得安慰安慰我飽受□□的純潔心靈吧!”

洛子枯幽幽的看着蕭守,直到他被看得寒毛直立纔開口:“我何嘗不想放幾個可心的在你身邊,只是,我怕又是一個龔小扇……”

蕭守聽到這個名字,心也沉了下來:“龔小扇……她……如何了?”

洛子枯沉吟片刻:“我以爲你應該知道你那□□的厲害。”

蕭守咬脣:“我有避開她腿部的大血管,而且扎得也不是特別深,應該不至於……”

“其實,我派人查過她的屍首,除了腿上那個方形傷口,還有一處是心口處的掌傷,也不知是何人動的手,一掌下去,心脈盡毀。”洛子枯一臉無辜地給武刑空上眼藥。

蕭守苦笑:“若不是我把她當肉盾推出去,她也不至於……你既是能查到她的屍首,想來她的屍體放得並不嚴密,若有機會,還是將她好好安葬吧。”

洛子枯鄭重點頭。小扇……你可瞑目?

蕭守得了這個消息,心下鬱郁,也沒興致再找姑娘:“我們好好喫一頓就算作慶祝了吧。”

洛子枯:“也好,我這便吩咐下去。我先帶你轉轉,然後到花廳用膳,可好?”

蕭守自然沒意見。

兩人緩緩踱步轉過了大廳,四面迴廊,闌干曲折,中間見方,有一個院子,有花竹靈石,層層疊疊。只見花木深處白霧嫋嫋,仙雲繾綣。蕭守看着那處:“那就是溫泉吧?”

洛子枯含笑點頭:“嗯,走過去就是了。”

蕭守的興致好些了:“當初我死活要買這個院子就是衝着那溫泉,待會兒我們一起去泡泡。”

佳人相邀共浴,哪有不應的道理。洛子枯想到某妖孽出浴的樣子,鼻頭微微發熱,側了頭:“固所願,不敢請耳。”

一路長廊疊閣,畫棟雕樑,碧瓦琉璃,映天耀日。繞過迴廊,進了垂花門,便到了花廳。廳外綠樹濃陰,鳥聲噪聒。庭前開滿了花,映襯着檐上垂下來的藤花,絢爛到奢侈。

桌上已擺好了酒菜,蕭守處在這萬花叢中心情也愉快起來,動手替洛子枯和自己滿上酒,開口道:“子枯,我記得我當初看上這房子的時候,可沒這麼漂亮,你費心了。”

蕭守端起酒來,敬到洛子枯眼前:“無論之前有什麼不愉快,我們都揭過去吧,只願你我今後,還如這般親密無間。”

洛子枯優雅展笑:“你不怨我就好。我雖有我的爲難,但你該明白,我的底線是護你周全。”

蕭守將酒一飲而盡:“我明白。”

自古以來,飯桌就是中國人的感情升溫的場所,蕭守這個傢伙自然也不例外。小野獸被洛子枯喂着喂着就高興了,再加點酒,那膽子也肥了,丟了那重重顧慮開口問道:“兄弟啊,我很好奇一件事兒,不知道我能否有幸知道答案。”

洛子枯看着眼前這個眼睛閃亮亮的傢伙,笑得淡然:“總要問過了才知道。”

蕭守那爪子大喇喇地搭上了洛子枯的肩:“你把二皇子收拾了對吧?”

洛子枯禮尚往來地把狐狸爪勾上了蕭守的腰:“嗯,皇上對他的猜忌之心已起,他要再想做什麼,也很難了。”

蕭守壓低了聲音:“皇上猜忌他,恐怕更猜忌你吧。你這面上是大獲全勝,本質上是同歸於盡啊,你說你躲在幕後好好的,故意把自個兒暴露出來幹啥?當着皇帝的面欺負他兒子,哪怕你是天命者也得倒黴。”

洛子枯不以爲意地一笑:“你覺得這場爭鬥最後的得利者會是誰?”

蕭守琢磨片刻:“太子。”

洛子枯收緊了攬着蕭守的手:“不,是我碧凌的百姓。太子是名正言順的繼承者,二皇子謀國則必生禍亂。皇上眷戀權勢才倚重二皇子以求制衡,以至於一山二虎,內爭不息。

所以我來對付他,既可遏制二皇子的圖謀也可把皇上的注意力從太子身上引走。太子穩則國穩,內無爭則民安。反正我是天命者,手上也沒有權勢,他動不了我。”

蕭守的眉皺起:“你是太子的人?”

洛子枯伸手撫平蕭守眉心的豎紋,輕輕開口:“不,我是碧凌的人。”

蕭守看着洛子枯的微笑的臉,有些不知所措,他沒想到自己會要到這樣的回答,他本以爲洛子枯的犧牲是爲了佈一個更深遠的局。洛子枯現在的表情,有着一貫的溫文爾雅,也有着向來的雲淡風輕,但這樣微笑的臉,卻讓蕭守想起一個詞——慈悲。就像那些被供在廟裏的神明,高高在上,俯視衆生,但他的心,放得比誰都低。

蕭守舔舔脣,小小聲地開口:“你的目的難道不是那個位置?”

洛子枯笑笑:“我幾時說過我要的是那個位置?”

蕭守理所當然道:“一般而言,一個王爺,或者世子,禮賢下士,暗藏勢力,十個有九個半都是衝着那個位置,你怎麼着也是個真世子假王爺,你都混成這樣了,要說你一點兒心思沒有誰信啊!”

洛子枯失笑:“你覺得王爺或世子應該是什麼樣是你的事,但我的確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如果和你的想法有所出入,那隻能證明你的猜測有錯而不能說明我有任何不妥吧。”

蕭守啞然,眼神還是帶着些疑惑。

洛子枯看着蕭守,開口:“若給你個機會登上那個位置,你可想要。”

蕭守立馬搖頭:“不要,累死累活不說,連女人都是別人幫忙挑的,太沒意思了。”

洛子枯繼續:“若此國養你奉你,你可願回報一二?”

蕭守緩緩地點點頭。他埋下頭,眼睛有些紅,那個養育自己的國家,恐怕終其一生都無法回去了。碧凌之於洛子枯正如中國之於萬千華人吧。當初自己覺得洛子枯這個人太過完美,推斷他要麼是個聖人,要麼是爲了某個目而僞裝。現下想來,卻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時問子枯想要什麼,他說“我想要碧凌國安定無禍。”沒想到,竟是真的。

洛子枯看着遠處,微笑道:“我若謀奪那個位置,名不正言不順,勢必要掀起腥風血雨。到時,我與二皇子又有什麼差別,不過國之禍患而已。”

簡簡單單一句話說得長風浩蕩,蕭守拿了瓷碗滿了整整一碗酒,雙手舉起,託到洛子枯面前,那妖媚的臉上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悲壯:“子枯,哪怕你現下話是假的,我蕭守也要敬你一杯,只爲此時此刻,你的話,你的人。‘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我懂,所以,我敬你。”(出自《赴戍登程,口佔示家人》林則徐。)

洛子枯正色,雙手接過蕭守手中那碗酒,眸子深邃如夜又清澈似泉。蕭守也替自己滿上一碗,瓷碗相碰,其音清摶徹遠,純而不淆。酒是男兒血,抬手見底,就是人心……

蕭守一大碗酒下去,就覺得一陣暖流從腳底衝起,衝得他暈暈乎乎。登時亢奮了,一拍桌子,就衝洛子枯撲過去了。

洛狐狸張開懷抱就把小野獸接懷裏了。

小野獸那小巴掌就在洛狐狸背上拍啊拍,然後深情叫喚起來:“兄弟啊,我真高興……你說我們倆這麼契合,搭一塊兒多合適啊。你不知道,我想和你好不是一兩天了,但人說最是無情帝王家,我就一直沒敢。現在知道你心意了,我就放心了,我就不怕你狡兔死走狗烹了,我就敢往上撲了。”

洛狐狸被這走狗百轉千回的一番告白激得身心蕩漾,扛着小野獸的鐵砂掌滿面笑容:“嗯,放心,儘管撲。”

然後,小野獸純情地仰頭,那水汪汪的眼睛就望着洛子枯,看得洛子枯只想低頭啃上去。但前車之鑑太過慘烈,這自制力也水漲船高,於是他只是不動聲色地看回去,等着看小野獸還想幹嘛。小野獸繼續叫喚,臺詞風格急轉直下:“你喫飽沒?”

洛子枯不置可否。小野獸扒拉着狐狸爪就往外晃悠:“喫飽了咱就去泡溫泉,咱老百姓們今兒真呀真高興~”

洛子枯暗自爲自己的自知之明喝彩,我就知道這小子沒心沒肺,說話從來是沒輕沒重的。

修竹礙人,狂花迎面。蕭守拽着洛子枯從花廳一路晃悠到溫泉,溫泉這塊兒地下是太湖石堆的,玲瓏透剔,下面是池水,俯見石罅中遊出一羣指甲蓋大的小白魚來。

蕭守看看周圍沒外人,扒了外衣,穿着短褲就蹦下去了。蕭守靠着池壁,舒服得嗷了一聲,整個人都成了一灘爛泥,軟趴趴,蔫呼呼,腐爛得張狂肆意。(友情提示:酒後不宜泡溫泉,好孩子請不要學他。)

蕭守一睜眼,看見洛子枯拿了個托盤,擱着一壺酒和兩個小杯。白玉般的手指託着酒壺,水紅色的液體傾瀉進杯中,盪漾出一彎霞色的湖。蕭守接過酒杯,嗅嗅:“這是什麼啊?”

洛子枯笑笑:“這是胭脂釀,你嚐嚐。”

蕭守抿了一口,涼涼的液體在脣間盤旋迴繞,醇醇的清香在脣齒間悄悄迷散。清淳甘甜。“這味道不像酒,倒像果汁。”說話間,蕭守傾了酒杯,一飲而盡。

洛子枯笑而不答,等着吧,這酒後勁足着呢,叫你折騰我!

酒精隨着蒸騰的溫度蔓延到四肢百骸,蕭守的興致越加高昂:“溫泉是個好東西啊,‘憑高快醉目。翠拂遙峯相對簇。千丈漣漪瀉谷。愛溶漾墜紅,染波芬馥。何人笑掬。’這意境,多美?”(出自《霓裳中序第一》石正倫)

洛子枯算是明白了,這傢伙喝多了喜歡拽文。於是斟了酒,遞給他。

泡歡暢的某人又灌了一口,繼續拽文:“你說這溫泉裏再來個‘嬌汗易唏凝醉玉。清涼不用香綿撲。’的美人兒該多好!”(出自《蝶戀花》宋祁)

洛子枯覺悟了,這傢伙就算喝多了也是頭拽文的色狼。繼續斟酒,遞上。

蕭守一想起美人,就想起了自己無疾而終的月下美人,心下暗恨,將酒一口悶下:“子枯……你說感情這東西,對方和是男是女有關係麼?

洛子枯驚喜了,這野獸貌似有開竅的跡象啊。洛子枯默默遞上一杯酒,然後無比肯定地回答道“沒關係。”

蕭守拿着酒,有些猶豫:“我……唉……”

洛子枯純良一笑:“蕭守你幾時變成喫水的魚了?”

蕭守疑惑地眨眨眼。

洛子枯挑眉,惡劣地挑起嘴角:“吞吞吐吐。”

蕭守看看池中那小白魚,小白魚轉過身來,小嘴開合,吐出一個泡泡來,蕭守恍然大悟。蕭守又飲下一杯,就是,一男人怎麼能跟魚似的吞吞吐吐呢!旁邊這是誰啊,這是我兄弟啊,這憋屈不跟他說還跟誰說啊。

蕭守低嘆一聲“我覺得吧,我多半是魔障了,明知道對方是男的,我還是想……”

洛子枯心跳頓時加快,不是吧,蒼天啊,大地啊,這聰明絕頂的笨蛋終於開竅了麼?他小心翼翼地開口“是哪種想法?”

蕭守這次自覺了,給自己倒了一杯,啜了一口:“就像想老婆那樣想。我覺得吧,認識了那麼久,本就有些情分,你說,會不會是我這眼睛看不見了,所以心理上纔對人格外依賴。對方照顧我本就是出於兄弟之情,我覺得我這麼想很對不起他。”

洛子枯呼吸一頓,石頭真開花了啊。重點在於蕭守想的人是誰,認識了很久,照顧過盲眼的蕭守。這滿足條件的貌似只有自己和武刑空吧。蕭守這是要旁敲側擊地對自己表明心跡,還是純粹地覺得困擾想向自己傾訴一下?想起蕭守飯後那一撲,還有那似是而非的表白,洛子枯頓時覺得自己的身心有點盪漾。

洛子枯穩住自己盪漾的身心,開口:“你說的不是武刑空吧……”

蕭守一口酒頓時噴了出來:“你別嚇我啊,就他那樣兒的,你想要啊?”(武刑空虎目含淚飄過。)

生平第一勁敵被蕭守一腳踹到天邊兒去了,洛子枯心下大快:“那……你是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蕭守又灌了一杯,撇他一眼,覺得這哥們多半喝高了:“你今天鹽喫多了吧,盡講閒(鹹)話。那是男人啊男人,兩個男的又怎麼在一起,精神戀愛?”

說着蕭守豎起兩手食指,指尖相對,碰碰碰。以示範兩男的在一起的不合理性。

洛子枯看着蕭守那一本正經的示範,也噴了。見過純的,沒見過純得怎麼慘絕人寰的。

洛子枯正尋思着怎麼跟蕭守說明這兩男人在一起的可操作性呢,蕭守那邊酒勁兒就上來了。這一直把酒當果汁喝的純情野獸一巴掌就摸上了洛子枯的臉,表情深沉悲傷:“哎……你不懂。”

洛子枯扣住蕭守的手,無辜眨眼:“我怎麼不懂。”

蕭守想說你這憂國憂民的倒黴孩子連女人滋味都沒嘗過呢,能知道什麼是情情愛愛麼。你個萬年處,估計還沒搞明白男人和女人身體構造有啥不一樣吧,難怪覺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沒問題。

但蕭守是個厚道的孩子,他是不會直說的,於是他對洛子枯曲線救國道:“給你念首詞吧!” (本豔.詞由宋徽宗友情提供)

“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擁。”徹底喝高了的某厚道孩子邊念還邊示範,雪膩酥香的小胳膊直接勾上了洛子枯的頸項。蕭守醒着是個流氓,喝醉了,那就是個文藝的流氓。

洛子枯看着眼前這個汗珠點點,發亂鬆鬆的傢伙。突然間覺得,之前蕭守那句“嬌汗易唏凝醉玉。清涼不用香綿撲。”說得再貼切不過。

“回眸入抱總合情……”小野獸那媚眼兒在薄霧的羅綃裏顧盼流轉,身體順勢糅進了洛子枯的胸膛,鴛鴦交頸,小野獸靠着洛狐狸的耳垂低聲呢喃:“痛、痛、痛。”

帶着酒香的呼吸舔過耳垂,那一聲聲“痛”惹得洛子枯熱血翻湧,只想把某隻豔獸用雙臂揉碎在懷裏,別再那麼禍國殃民。

還不等洛子枯反應過來,蕭守慵移皓腕,手掌抵住他的心口,輕輕一推,身體隨之微微退開。仰起頭來,嫣然一笑,“輕把郎推。漸聞聲顫……”蕭守端起一旁的酒就緩緩倒在了自己和洛子枯身體的縫隙間,紅色的胭脂釀暈染出一抹殷紅,笑語檀郎:“微驚紅湧。”

蕭守那半推半就的情態,就像那傾瀉入溫泉的胭脂釀,在洛子枯的心中翻攪出一陣陣緋色的漣漪,洛子枯喉結微動,嘴裏很乾,但他知道能解渴的不是酒也不是水,是血,蕭守的血。咬破喉嚨,咀嚼血肉,連發絲都不放過。讓他的每一寸都屬於自己,只屬於自己,因爲,在這之前,他已經獻祭出了自己的全部。

眨眼間,蕭守又捱了過來,鴛語輕傳,香風急促,朱脣緊靠:“試與更番縱,全沒些兒縫,這回風味成顛狂……”那雪膚玉肌又貼上了洛子枯,兩腿夾纏住洛子枯那修長結實的腿,雙手繞過洛子枯的身側,在他的背後扣成一個結,好似枯樹盤根,兩人之間再無縫隙。

洛子枯覺得自己快瘋了,蕭守的身子就像一團烈火,燒灼得自己痛苦而火熱。那些豔而不俗的語句像一枚枚銀針刺入肌體,而那些銀針最終被蕭守一番動作溶成沸汁流進血液,骨血,經脈,肌體……自己的一切就在這尖銳的熾烈中寸寸炸裂,灰飛煙滅,萬劫不復。

蕭守的櫻口微喘,將粉臉斜偎在洛子枯頸側,然後恰恰鶯聲,不離耳畔,字字嬌嗔。他說:“動、動、動。” 那貼着洛子枯腹部的楊柳細腰隨着話語款款扭動,一脈脈說是染着春濃,卻燃着炙夏。蕭守的脖頸後仰,星眼朦朧,細細香汗從他的髮際一路流淌,滑過那瓷白的下顎,微顫的喉結,玉白的身軀,最後淌入那被腰身攪動得波瀾不息的溫泉。

洛子枯被蕭守這團跳躍的火焰燒得陣陣暈眩,四肢百骸皆被欲.望的烈火銀針釘穿銬縛,血液沸騰,肢體狂亂。在潮溼甜膩的喃語中,那廝磨引發的強烈酥麻感讓洛子枯恨不能化身利劍,將蕭守狠狠貫.穿,自下而上。

蕭守那秋波灩灩的眼凝視着洛子枯那烈火燃滾的眸,那纖細粉白的手臂勾着洛子枯那寬廣圓潤的肩,湊了鼻端上去,與洛子枯那筆挺的鼻樑蹭磨不休,津津甜唾,笑吐舌尖,婉轉呢喃:“臂兒相兜,脣兒相湊,舌兒相弄……子枯,你可明白這其中滋味麼?”

洛子枯一個轉身將蕭守壓在池壁上,既然郎有情妾有意,自己還有什麼可遲疑的。暗啞的嗓音在蕭守的耳畔旋繞:“不明白,你再教一遍可好?”

然後,洛子枯對着蕭守將此詞徹底演繹了一遍,兩遍,三遍……淺酒人前共,軟玉燈邊擁。回眸入抱總合情,痛痛痛。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湧。試與更番縱,全沒些兒縫,這回風味成顛狂,動動動,臂兒相兜,脣兒相湊,舌兒相弄。(蛋黃被河蟹綁架走,再次感謝宋徽宗的無私贊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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