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夜正深重,無星無月,天地像是被浸在了墨裏,全然的黑,不漏一點光亮。兩個少年隱匿着身形,一路掠出了葉府。很快,兩人到了路口,步履放緩,沿着牆根往前走去。
葉翎壓低了嗓子:“蕭守,去哪裏你可有打算?”
蕭守:“我想去颯華城。”
葉翎皺着眉想了會兒,開口:“爲什麼?那裏才遭了災不久,恐有疫病。”
蕭守翹起脣角:“因爲我家在颯華城啊,我得看看我那家和我可憐的家人被大水沖走了沒。”
葉翎看着蕭守,斬釘截鐵:“你騙人。”
這位哪像個家在颯華城的主啊,颯華城幾乎全城都被水淹了,蕭守的家要是真在那兒,那絕對逃不過。試問哪個正常人,在全家遭災的情況下還能滿地亂跑,招惹桃花?
然而很遺憾,蕭守還真是個在全家遭災的情況下還能滿地亂跑,招惹桃花的非正常人。蕭守的目的地確確實實是颯華城他老家,他定下這個目的地其實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思維過程如下——
洛子枯只給了自己一個月的時間,想要在短時間積聚起與之相當的勢力或是得到能逃脫束縛的實力照理來說,都是不現實的。
但是,本人是誰啊,堂堂穿越者,本世界的主角啊,那啥被傳了功的,喫了靈藥的,撿了祕籍的,哪個不是在短短幾天內,就從小怪獸進化成了奧特曼。所以說,對於主角而言,那常理什麼的都是浮雲啊浮雲。關鍵就在於際遇,只要自己在以上三種情況中,隨便遇到一樣,所有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而主角的家,無疑是所有際遇場景裏最容易出現的地點,那房梁,是常常藏着祕籍的,那書房,是常常連着密室的,最不濟,在自家後院兒裏看月亮的時候,也是能遇見一位掃地的高人的!
所以說,有困難,就回家,祕籍在搔首,靈藥在弄姿,高人在等待。回家,主角悲催時的最佳選擇。
葉翎也沒指望這傢伙突然間變得誠實可信起來,不過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我們若是要去颯華城,不是該往門外走麼,爲什麼反倒是在往城心走?”
蕭守瞟了他一眼,低聲道:“你不會以爲我會就這樣靠着雙腿一路跑出去吧?”
葉翎眨眨眼:“原來你在別處已有佈置。”
蕭守笑笑,豎起一根手指得意地擺了擺:“猜錯咯,我沒有佈置。但我要去的地方,可以將我們的出行,安全,還有隱蔽問題都一併解決了。”
蕭守那表情化作文字,那就是“想知道嗎,快問我啊,問我啊~”
葉翎看蕭守那副賣關子的得瑟樣兒,眉梢一挑,一把捏了蕭守的下顎,將身子壓了過去,將脣湊到他耳邊啞聲道:“每次看到你這樣的表情我就有種衝動?”
蕭守身子一緊:“什麼?”
“抽你的衝動。”葉翎鬆開手,露出了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蕭守無力扶牆,葉子,你學壞鳥~
“帶路吧,我跟着你走不久什麼都知道了。”葉翎淡淡開口。
其實,葉翎是真的很討厭這種感覺,蕭守的一切打算就擺在眼前,自己費盡心力卻始終無法看清,如果是洛子枯或者武刑空經過蕭守這麼一提示,多半已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這就是差距吧,自己和他們的,自己和……蕭守的。到底要走多快,才能跟上蕭守的腳步,到底要爬多高,纔不會被蕭守輕易逃掉。每次以爲這傢伙已經近在眼前,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會讓自己瞬間清醒,只要這傢伙願意,一個轉身,便是遠在天邊。
沒顯擺成功的蕭守扁扁嘴,走在了前邊兒。葉翎靜靜地跟在他身後,一路無話。
在又拐過了一個巷口的後,蕭守回過頭來衝着葉翎道:“就是這裏了。”
葉翎一抬頭,不遠處那在燈籠的映照下尚算清晰的門牌就顯現在了眼前——石諾鏢局。
葉翎呼吸微滯,一把將蕭守拉回了暗處。上次因爲劫鏢的事兒,石諾對自己和蕭守可說是痛下殺手,雖然最後的結果是追來的鏢師被痛下殺手,但通過跳崖才逃得一命,無論如何稱不上什麼愉快的回憶。
“你所謂的能將出行、安全、隱蔽問題一併解決了的地方就是石諾鏢局?”葉翎瞪着蕭守。
蕭守雙手抱胸,挑起脣角,悠悠解釋道:“我打算讓石諾護送我們走一趟鏢,石諾身爲江湖第一鏢局必有獨家的門路。如果讓他們送不僅可以避免被他人的監控,還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到達目的地。畢竟在誕皇的地界上,不會有比石諾更熟悉大小道途的了。
至於你所擔憂的事,發生的概率不到一成,且不說我們是否會碰到上次遇到的那羣人,就算遇到了,我們被認出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別忘了,上次我們可是易了容的,況且最後又製造了墜崖的假象。所以說,找上他們,不僅不會危險,反而會更加安全。”
看着蕭守那脣角勾起,淺淺的酒窩帶着點兒小得意的表情,葉翎忍不住伸出手,拍拍蕭守的頭:“真聰明。”
蕭守咬牙,你以爲你哄孩子吶!
蕭守默默轉身,往鏢局走去。那啥本人計策一出,小弟納頭便拜,高呼“老大英明”的畫面咱還是自己腦補吧。t-t老子的王霸之氣就是被這種混蛋給生生憋屈沒了的,嗷嗷!
鏢局從本質上來講就是個你出錢我出力的,隸屬於第三產業的原始公司。介於顧客羣體的廣泛性,保不準時不時就會有個像蕭守這樣喜歡夜奔的傢伙上門,鏢局基本都是二十四小時開門營業。所以雖然是深夜了,那鏢局還留着個旁門。
蕭守正要邁進門裏,卻突然不知從哪旮旯冒出一彪形大漢,湛湛擋在了自己身前,只見此人虎目圓睜,面色冷凝,不善之氣騰騰昇起。
蕭守一愣,感受着那大漢完全和親切友好八不上邊的氣息心下惴惴。不是吧,難道本主角已然暴露了?某非正像那一般的起點小說上說的,主角那無敵的王霸之氣已經超越了皮相的限制,不管在哪裏都有如黑夜裏的螢火蟲一般鮮明奪目?
蕭守面上故作鎮定道:“這就是石諾的待客之道?”
大漢上下打量了一下蕭守,冷笑:“這也要看你是不是客。”
蕭守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肢體緊繃,果然,此人已從咱難以遮掩的氣勢中窺破了咱就是當初那位大殺四方的英雄。咱真不是故意那麼王霸的,唉,這年頭,作主角難,作一個拉哄的主角更難。
“你是何意?”
大漢嗤笑道:“閣下這副打扮可是才從哪家大戶出來?收穫不錯嘛。”
這時候,我們就不得不提一下蕭守童鞋的行頭了,一身夜行衣,一個誇張大包袱系在背後。和古代某種特殊職業從事者滿載而歸後的形象頗爲神似。正所謂人要衣裝,佛要金裝,穿個賊裝,活該被擋。
感情是把老子當賊了!領悟到現實殘酷性的蕭守憤憤開口:“想什麼呢,這是老子自個兒的行李。你也不看看,像我這等頂天立地,鐵骨錚錚的漢子,能幹那事兒麼?”
別說那大漢,就連葉翎看他的眼神裏,也明明白白地顯示着“頂天立地,鐵骨錚錚。你說的那是誰啊誰啊。”的信息。
葉翎一頭黑線地走到蕭守身前。然後對着那大漢微微一點頭“勞煩了。”
大漢打量了一下葉翎,點了點頭“一直往前走,大廳裏自會有鏢師招待你們,”轉身將人讓進了門。
蕭守撇嘴,個看門的居然搞雙重標準,小心爺到消費者協會去告你!那大漢若有所感地瞪了蕭守一眼。
蕭守的眼神默默漂移開來……男人,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人品低迷。
葉翎和蕭守還沒進鏢局的大廳,便聽到前方有聲音傳來,近乎嘈雜。待兩人走得近了些,所有的聲音卻又突然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就像是被誰將所有話語一口吞下了般。想來是因爲感受到了有人到來。
蕭守整了整夜行衣,隨着葉翎進了大廳。大廳裏的人有五個人,均是一身勁裝,在大廳正中站作一堆,此時都扭頭齊刷刷地對着這兩位深夜到訪的客人行注目禮。
蕭守笑笑,拱手道:“想勞煩貴鏢局的兄弟走一趟鏢,不知在下該找哪位商量。”
一位眼角帶疤的中年男人衝着蕭守笑笑,喚了句:“坐。”
蕭守也不客氣,和葉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那中年男子也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其餘人則立在了大廳的一旁,靜靜看着這邊。
那中年男子道:“在下是石諾鏢局的鏢頭,鄙姓萬,朋友怎麼稱呼?”
蕭守道:“鄙姓郝,單名一個帥字。這是我兄弟,姓楊,單名一個偉字。”
葉翎的臉立時黑了,憑什麼你叫郝帥,我叫楊偉,蕭守你這是在爲青樓的事遷怒吧遷怒吧!
蕭守無視掉葉翎那指控般的視線,對着萬鏢頭開口道:“我這裏有一趟人頭鏢,想委託貴局,保去颯華城。不知萬鏢頭意下如何?”
萬鏢頭沉吟片刻道:“人頭鏢……要保的就是你們兩人?”
蕭守笑一笑,道:“不錯,一趟人頭鏢,我和他兩人,還有一些細軟,價錢請貴局開過來,只要不離譜,都好商量。”
萬鏢頭道 :“好說,但不知兩位準備幾時起程。”
蕭守道:“立時就走最好,不過得勞駕貴局準備輛馬車。”
萬鏢頭:“兩位可是惹了什麼麻煩,敝局可不想莫名地喫官司。”
蕭守撇撇嘴,得,這不會又是一位拿自己當賊的吧,半夜背個大包袱的也不一定都是賊嘛,那不是還有聖誕老人麼。
萬鏢頭拿眼神來回掃視蕭守和葉翎,他倒不懷疑蕭守是賊,他懷疑這是哪家男寵裹了主人家的錢財帶着姘頭開溜。
葉翎不等蕭守開口,直接插話道:“我倒是不知這石諾鏢局查鏢查得如此之嚴。”
萬鏢頭道:“只是最近世道不大太平,小心些總是沒錯。”
葉翎冷笑:“要是世道太平,我們又何須勞煩貴鏢局護送。接不接直說便是。”
萬鏢頭看葉翎那氣勢,估摸着眼前這位恐怕不是一般人,於是客氣地笑笑:“接自然是接的,不知你們有什麼要求麼?”
蕭守:“我們是去送東西,颯華城那邊趕着時間要要,所以最好找兩個路熟的,體力好的來送。我想十兩黃金請兩位普通的鏢師應該夠了。”
萬鏢頭道:“沒問題,我這就安排人。”
蕭守拿手一指那牆邊站着的一位鏢師,直接開口道:“就他吧。”
循着蕭守的手指看過去,只見那位鏢師看起來不過十六歲上下,身材卻是軒昂矯健,臉部的線條利落清俊,完全可以用蕭守的假名來形容——好帥。
蕭守此話一出,那萬鏢頭的臉色就黑了:“鏢師之事,敝局自會安排,不勞郝公子費心。”
蕭守不理他,轉而對着那帥哥微微一笑,道:“嘿,你來送我,好不好?”
這下別說萬鏢頭了,連葉翎的臉都黑了。“鏢師之事,自然是全憑貴局做主。”
那帥哥此時卻是衝着蕭守開口了,眉眼間頗有些得意:“郝公子既是開了口,敝局自然不會拂了您的意。”
萬鏢頭瞪了那帥哥一眼,自是不好再多說什麼。開口道:“還請兩位到後堂稍等片刻,一盞茶後我們從後門走。”
一盞茶的時間後,蕭守和葉翎來到後院,只見一輛寬敞的馬車停在那裏,駕車的人赫然正是萬鏢頭。帥哥騎着馬兒護在一旁。
萬鏢頭招呼道:“上來吧。”
葉翎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蕭守卻是一把拉了他的手就往馬車那邊拖:“走吧。”
葉翎看看蕭守,最終什麼都沒說,上了車。
不起眼的馬車裹着夜色悄悄地出了石諾鏢局,向着城外駛去。
蕭守在鋪着厚厚羊毛軟墊的馬車裏誇張地攤成一個大字,望着那抖啊抖啊抖的車廂頂一時間覺得身體都變得輕了很多。閉上眼,想着自己在琉琰城的種種遭遇,只覺得造化弄人,借了洛子枯的勢,建了存墨閣,卻也因爲洛子枯,而失了存墨閣。來的時候是個任人揉捏的主兒,走的時候依然是個揉捏任人的主兒,所謂主角的氣運啥的,爲毛還不爆發啊爆發。
突然間,感到耳邊一熱,蕭守睜開眼,原來是葉翎靠了過來,耳畔響起葉翎那壓得極低的聲音:“你爲什麼特意指定那個小鏢師來護送我們?”
蕭守眨眨眼,脣角又得瑟地勾起了:“你不覺得奇怪麼,爲什麼在我只付了兩個普通鏢師的錢的情況下,有資格坐鎮鏢局的萬鏢頭會親自來走這趟鏢?”
葉翎的眉頭蹙起:“之前我就覺得奇怪了,以他的身份,來送我們,着實蹊蹺。”
蕭守笑笑:“萬鏢頭會跟着我們來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因爲我點名要了那位小鏢師。”
葉翎:“哦?”
蕭守整理了一下思路,解釋道:“記得麼,我們進門的時候,那小鏢師和萬鏢頭就是正對而立,而另外三人則是圍在他們身邊,那麼很有可能,起爭執的就是他們兩人。
萬鏢頭作爲主事者,他的地位無疑是五個人裏最高的。再看後來我們商談時,那小鏢師的態度和站立的位置。很明顯,他的地位是低於萬鏢頭的。那麼,一個小鏢師有什麼資格和他以平等的姿態進行爭論?
所以,可以推斷出,小鏢師要麼是武功不遜於萬鏢頭,要麼就是身份特殊。在進門的時候,你注意到沒有,雖說五位鏢師的手都按到了刀柄上,但手法基本是各不相同的。而小鏢師和萬鏢頭的手法卻是一模一樣。所以說,小鏢師的武功和萬鏢頭是呈於一脈的,甚至很可能就是向萬鏢頭學的。那麼,有八成的幾率,小鏢師是萬鏢頭的子侄。
而我指名要小鏢師來送鏢的時候,小鏢師在萬鏢頭反對的情況下,直接接受了我的邀請,更驗證了我的推斷。如果他是萬鏢頭的子侄,那麼他公然拂逆萬鏢頭,就很可能是出於少年想要證明自己的任性心理。
但,作爲長輩的萬鏢頭,不會認爲我們挑上他的子侄只是因爲湊巧。爲了保護小鏢師,萬鏢頭就七成的概率會走這趟鏢。我的目標,一開始,就是萬鏢頭。”
葉翎倒抽一口涼氣,就憑着這些細枝末節,蕭守竟然就做出瞭如此完整的推斷,進而不動聲色地利用推斷,達到了目的。實在是……
葉翎“那你爲什麼不一開始就要求萬鏢頭來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何苦呢。”
蕭守一臉純良:“且不說他是否答應出鏢,你不覺得我拿十兩黃金就請到了他,賺翻了麼?”
葉翎的臉抽搐了:“你的根本目的就是爲了省錢麼?”
蕭守一攤手:“這不明擺着嘛。”
葉翎otz。
車身突然抖了一抖。葉翎警覺道:“怎麼了?”
車前傳來萬鏢頭沒好氣的回道:“沒事,磕到石子而已。”
蕭守笑了起來,笑得就像是偷喫到葡萄的狐狸。看來萬鏢頭是聽到自己的話了,能在爭論時聽到遠處的足音,沒理由聽不到車廂裏自己在正常音量下的話。
實際上蕭守這番話,是特地解釋給在前邊兒趕車的萬鏢頭的,就算葉翎不問,他也會開口解釋。畢竟如果自己一直不說清這點的話,那麼他就會不斷揣測自己特地指名小鏢師來送鏢的目的。懷疑,試探,防備,都會浪費不必要的時間。索性直接解釋清楚,早些免了這些麻煩。即使心有不滿,但也比心存警戒來得好。
而葉翎此時的心情相當糟糕,因爲他無法確認自己的小動作到底被蕭守發現沒有,以蕭守的敏銳,不可能沒有意識到自身情況的異常,那麼……蕭守到底是怎麼想的,到底懷疑到自己沒有。
蕭守看葉翎面色難看,不由得開口道:“你怎麼了?”
葉翎苦笑道:“跟你比,我實在是不夠看。”
蕭守湊到葉翎耳邊低聲道:“葉翎,你不必在意這點。若是你太過聰明,我根本就不會帶上你了。你的單純纔是你的價值所在,沒有你,誰來證明咱英明敏睿,智計無雙。鮮花誠可貴,葉子價更高啊。”
葉翎一腳就踹過去了:“鮮花兄,你連花心都快黑透了!”
蕭守躲過,嬉皮笑臉道:“其實,我指名小鏢師最根本的原因不是這個。”
車內車外兩個人的耳朵頓時都豎起來了。
蕭守挑脣道:“根本原因在於,他長得不錯。”
葉翎otz,車身再次一抖。
蕭守一本正經道:“有句話,是江湖至理,那就是——長相決定人品。我指名他就是衝着他那堅.挺滴人品。”
葉翎看着蕭守,斬釘截鐵:“你騙人。”
這位要是對男色有這覺悟,那自己也不至於這麼悲催了。況且要真是長相決定人品,反推過來,蕭守絕對醜得觸目驚心。
然而很遺憾,蕭守指名那帥哥的根本原因還真是因爲他長得不錯。他有這種覺悟其實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思維過程如下——
一般而言,長相是不會直接影響到個人運勢的。但是,這是什麼世界啊,架空的,沒有嚴密規則的世界啊。所以,其實經過總結可以發現,在這個世界,長相是很重要的。
想想,死在自己手上的哪個不是大衆臉,炮灰樣。那凡是長得不錯的,必然是劇情人物啊,而且長得越不錯,那戲份越多。所以說,在這個世界,想要識別誰可以觸發後續劇情,關鍵就在於長相。
沒有劇情,身爲主角的本人,要如何左擁右抱,小弟滿地,建功立業,開創世紀,坐擁天下,萬人膜拜啊~綜上所述,爲了咱的大業,那長得不錯的生物是必然不能放過的!
所以說,只有長得帥的路人甲,纔是有價值的路人甲,有情節的路人甲,有劇情的路人甲。帥哥,觸發劇情時的最佳選擇。
不得不說,蕭守的確是一位聰明到逆天,宓驕娜宋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