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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惱怒掙扎 牽累波及
賈氏將這事說與江家,心中雖略有不安,但想着兩家家世懸殊,也不甚在意——若這一樣江家也是做不到,幼蘭那裏自己也是能交代過去。或許,還能夠另選一個好人家與幼蘭。也省得她與幼蓉並致遠致安他們生了嫌隙,倒也不是好事兒。
然而張氏卻是繃不住。她昨日便有些提心,覺得李家必定不許這一門婚事,否則如何會這麼放肆地綁了幼蘭回去。只怕自家文翰與她的緣分便完了。提心吊膽****,早上得了邀約,她心底已是一喜,沒想到憑空出來這麼一個條件——放妻書這李大人該是怎麼厭棄這一門婚事,纔是尋了這麼一個條件來?
固然幼蘭小娘子是個好的,容貌家世,言談行動俱是一等一的,可是李大人若是這般看不中他們江家,便結了親又如何?難不成還要文翰做低伏小一輩子?這都是什麼事
只是再想一想李家的富貴,張氏心底又是十分捨不得,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好人家能夠攀上親事,若舍了這一樁,還能有這麼好的?這一年半載的,自己也是着意爲文翰文柔尋婚事的,看重的人家看不中自己家,有心結親的,連着李家一半也不如。且那幼蘭小娘子又是極看重文翰的,兩人情投意合,這一樁最是難得。爲着一個不定能夠用得上去的放妻書就舍了這一門婚事,着實讓人不甘。
如此,張氏竟是思來想去,怎麼也沒個定論,又是爲難,又是難捨,每每詢問屋子裏的丫鬟婆子:“文翰可是回來了?”那丫鬟婆子起頭兒還是能說笑幾句,道小郎君正是爲朝廷辦事兒,哪裏能這麼早就回來。後來看着張氏的神色越發得焦躁,也不敢多言,只巴巴一句還未回來,已是着人在門口等着了。
張氏問了十來次,也是耐不住性子,便是扶着丫鬟婆子到外面去走動走動。看了一回園子,她心底存着事,自然瞧着什麼都是無味,轉而回到自己的屋子裏。不知不覺,竟也是午飯時候了。文柔綺玉相攜而來,看着張氏舉動不安,心底都有些猜測,文柔更是想着多半與那李幼蘭結親的事出了岔子,不免略有些歡喜,開口道:“阿母,您這是怎麼了?早間還是好好兒的,這不過兩個時辰,怎麼又生了什麼事。還是說,那李家……”
“行了”張氏聽到李家兩字,心底便煩躁,張口便喝斷了文柔的話,皺着眉與綺玉道:“你素來與文柔交好,每日裏與她閒話,總也要勸她幾句,這些是女孩兒該說的?真真是越發的不知道規矩了。”這些日子,文柔每每爲了綺玉爭辯,張氏一面是心煩女兒外向,偏着表姐倒是忘了父母兄弟,一面又是有些疑心綺玉說了什麼話,方纔讓她如此。因此,在這個時候文柔又是要說什麼李家的事,她心底一陣煩躁,便扯上了綺玉。
綺玉心底嗤笑一聲,面上卻露出恭敬柔和的神色,與張氏道:“姑母,我曉得的,您放心吧。文柔也沒旁的意思,不過是擔心您並表弟而已。”
張氏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地道:“行了,該是個什麼緣故,我心底明白。這會子我沒心思喫飯了,你們自個用着,我到裏面眯一會兒。”綺玉抿了抿下脣,低聲應了。文柔看一眼母親,又看了綺玉一眼,心底有些不平,但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悻悻然哼了一聲,放下筷子。
綺玉見着,忙與她遞了個眼色,兩人一同站起來,先目送張氏離去,纔有是坐了下來。只這麼一來,兩人也無心喫飯,只湊在一起,低聲說了幾句貼己話。張氏到了裏屋,令人端了茶過來,自己則是揉着太陽穴,有些煩悶着道:“這爐子裏放了什麼香,這般浮躁,如何使得”
邊上的婆子聽了,忙就重頭換了清心寧神的水合香餅,張氏在榻上翻來覆去,又是挑三揀四了幾回,竟也漸漸覺得眼皮耷拉,朦朦朧朧之中就這麼睡了過去。邊上的丫鬟金珠見着,想着過去蓋上被褥,卻被婆子攔住:“仔細驚着了夫人,先下了帳子,等一會子再蓋上被褥,也是不遲。”金珠想着這一日張氏的種種,也怕驚擾了她,自己反倒要受罰,忙是應了。等過了半晌,纔是與張氏蓋上被褥,合了帳子,自己則拿着針線坐在邊上,有一針沒一線的做着活計。
如此這下半晌,張氏雖是睡得不安穩,卻總覺得疲倦,竟也就醒醒睡睡兩個多時辰。等着她揉着有些發脹痠痛的額際,喚人端茶過來的時候,那金珠已是得了信,一面端茶過來,一面笑着與她道:“夫人可是醒了,大郎正正好回來,正是在外面候着呢。”
張氏聽得這話,也是喫了一驚,匆忙喫了一盞茶,就是令人與她梳洗,色色齊全後,她方扶着丫鬟的手到了外面,看着文翰正是坐在那喫茶,舉動安穩,神情怡然,映着那日光,人品好不整齊,她不免嘆了一口氣,令丫鬟婆子們都退下去,拉着他的手道:“我的兒,可是要委屈你了。”
“母親這話如何說來?”文翰忽而聽到張氏這麼說,雖然先前隱隱聽到了幾句張氏自李家回來後,急着找他的話,也是大爲喫驚,忙扶着張氏坐下,又問道:“可是那李家說了什麼?”
見文翰面有急切之色,張氏又嘆了一口氣,將賈氏的意思明白說了一回,又道:“你聽聽,這可怎麼是好?若說沒結親就是要那文書,道理是站不住,可若真是不寫了,李大人那裏絕對過不去的。賈夫人的意思也是分明的,可我這心底總沒個滋味。”
文翰臉色鐵青,隱隱猜出李元茂的想法,可他不思量自己如何,卻只將一腔惱怒發泄在元茂的身上:“真真是羞辱我們江家羞辱我江家雖說不如李家的家世,可也是清正明白的詩書人家,家資稱不得富貴,也說不得單薄。便是我,也是堂堂的進士出身,如何廝配不得他李家的女郎便當真不允,直接說個明白便是,非得如此羞辱”
“我的兒,我如何不明白這個可是想想幼蘭小娘子,你可捨得她?”張氏雖有三分同意文翰所言,但也明白,若非幼蘭欽慕文翰,這般婚事卻是不匹配的。因此,她嘆了一口氣婉轉相勸:“賈夫人所說也是有三分道理的,沒得日後你們成婚了,李大人這做父親的還這般固執。只怕也是幼蘭小娘子頂撞了他,他又捨不得教訓,便劃下這般條件來,若是我們不應成,卻是正好趁了他的願。”
看着文翰略有所動,卻仍舊不言不語的,張氏只得再將賈氏棲雲寺的約定說了出來,道:“賈夫人也是有心的,知道這事兒難成,怕是想着你與幼蘭小娘子趁這會子能說上幾句。”文翰點了點頭,心頭的氣惱也舒展了三分,又道:“母親放心,兒自然明白的。這一時半會,只怕事情也不能成的,我先問清楚了,我們再做定論便是。”
兩人商議已定,雖心中各有思量,但看着對方擔憂,事情又是無可規避的,便也沒多說什麼,竟各自散去,暗裏思量不提。江家如此,李家之中卻甚是平靜,馨予在林雯離去後,又勸慰幼蓉再三,她也漸漸平復下來,知道麻煩勞累了這位大姐,便強自打起精神,笑着告辭。
馨予看着她如此,也不強留,只送她回了她的院子裏,而後又叮囑文鴛好些話,這纔是回來。此後一日,不說李府如何,只馨予的芳菲館裏無人嘀咕喧鬧,十分平靜安穩。不想,在晚上的時候,元茂卻是使人喚她過去。馨予略有些喫驚,忙是稍作熟悉,便扶着兩個丫鬟過去。
等着到了書房裏頭,元茂遣退旁人,看着燈火之下的馨予,溫柔美貌,與秀芝十分肖似,心底更生憐惜,原本有些尷尬的話,也說得平順了些:“昨日之事,你也是盡知的。我雖不願多理會,但料想江家必定會應許的。這卻要委屈了你——論其齒序,你的婚事卻也要早些定下來。”
“爹爹……”馨予先是一愣,半晌回過神來,忙就照着這個時代的規矩,垂下臉去低聲喚了一句:“這般事兒,女兒也不甚知道的,但憑您做主便是。”
元茂看着垂下臉的馨予,目光更是柔和了三分,道:“我原想着你纔是回來,竟多留你兩年,也是一盡父女情分。不想忽而出了這樣的事。自然,我也不願早早發嫁了你,只這婚姻大事,哪裏能匆匆定下。總也要選了好人家,仔細琢磨掂量,再者,也要你心底有數,才能許了。再加上嫁妝等事,如此,便是半載竟也不能定下,最起碼也得一年的功夫,說不得兩年也是有的。因此,卻是不能再拖延了。”
“這般事,但憑父親做主,女兒自是聽您的。”馨予又是低聲說了這一句話,纔是微微抬起頭,與元茂道:“只是要一二年的功夫,二妹妹她可是等的?”
元茂聽得馨予說及幼蘭,眉頭一皺,便道:“若定下親事了,難不成我還要反悔不成?等一二年又如何?總不能讓外人笑話我們李家的女孩兒,竟是……”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沒有再說下去。馨予也明白他惱怒幼蘭等不及嫁人的恨嫁心態,覺得寡言鮮恥,便忙岔開話題,低聲道:“爹爹莫要惱怒,是女兒說錯話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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