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1-0133的大意是經過一夜的深入探討, 其實很沒有營養,咱都好孩子不用在意, 主要重點是女豬即將離開時,男豬睡意模糊的低喃了她姐姐的名字, 於是……
【小劇場5.】
躺上牀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從有一抹神祕色彩後,那瘋女人的形象在心裏突然立體了起來,那句“很私人的事情”讓他翻來覆去遲遲找不到睡眠,原來“有故事”的人挺耐人琢磨的!
第二天一大早。
“嗨!”
他眨了一下眼睛又看了一眼掛鐘:“鍾壞啦?”
“噢,許你早起正常,我早起就是鍾壞?思想這麼狹隘怎麼當領導?”
得, 一早就被炮轟!
“今天是週末。”他好心提醒。
“我眼沒瞎, 看你穿着運動服就知道啦。”
“網吧就算不準通宵營業也不用一大早跑去吧?”
“早上是‘□□’現在去早沒機位了,晚了。”
經她一說他倒是想起報上登過,有些學生趕在上課前上網的事,但還是忍不住說:“未滿十八歲應該不讓進網吧。”
“你說的, 誰管這些?”她笑他的無知。
哎, 社會黑暗。
“你嘆什麼氣,你有小孩啦?”
溝通障礙。
“喫早點了嗎?”她又問:“要不要和我一起,正準備泡麪算你一份。”
“不要。”他不象變成木乃伊。
“看你長得不怎麼樣嘴倒很挑。”
這和挑食無關,只是比較欣賞“死後化春泥”的那種崇高境界而已,再說和長相也拉不到一塊吧。
“你天天喫泡麪不膩嗎?”
“我也嚮往每天有白米飯的生活,可是現實就是現實。”
“想喫就去做,關現實什麼事?”他發現她真是會掰。
“沒法子, 有的人生來就有一雙巧手,有的人呢就只有仰仗簡易食品帶來的方便,只要餓不死自己不就ok了,英雄莫問出處嘛。”
“那句話是用在這裏的嗎?是你太懶惰。”他一語道破。
“我可不想在這方面體現自己‘勤快’,喫飽就是目前我對飲食的最高要求,所謂‘一人喫飽全家不餓’,話說又回來了,你就會數落我你自己呢?還不是在食堂裏解決溫飽,少在那裏五老爺笑六老爺了。”
他搖搖頭,爲喫飯這種事和她吵上半天簡直“勞民傷口才”,他替她關上滿是泡麪的櫥櫃門,說:“今天是週末你就換換口味,我們出去喫好喫的。”
“你約我啊?”她問得曖昧,還不停擠眼睛。
“愛去不去。”
她連忙追上他,還將手插到他的臂彎裏:“去,惡人谷谷主良心發現怎麼能不去捧場呢?”
他推開她:“女孩子莊重點!”
“狼就是狼披什麼羊皮啊?”她拽緊他:“狼狽爲奸要去狼吞虎嚥嘍!go!”
他無力地垂下頭,連最後一點點尊嚴都被她輕而易舉的抹殺了,無語問蒼天。
看她將一整碗的雞湯灌下去,還伸手把他剩下的半碗也“清除”乾淨,他不得不暗自嚥下一口口水,真是受不了她這種喜歡幫人喫剩菜剩飯的習慣,好象她是垃圾筒投胎似的。
她摸着鼓起的肚皮,生生的打了一個飽嗝:“舒坦……呀!”
“你到哪裏都是一副喫不飽的樣子,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生活的。”快三十歲的人了,還過得如此馬虎,叫人替她捏一把冷汗。
“今朝有酒今朝醉,現在你是還沒看慣,等你慣了就沒那麼多感慨了。”她抹着油嘴滿足的“呵呵”直笑。
他可不想把這種事拿來“慣”,說:“喫完的話就走吧。”
“去哪兒?”她問。
“你不會想呆在這兒耗過整個週末吧?”餓到這種程度怕是快趕上□□的時候了。
“我們去k歌!”她靈機一動提議道。
“不要!”他更快的反駁。
“噢,是嗎?”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這一輩子都會這麼孤單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這樣孤單一輩子
天空越蔚藍越不敢抬頭看電影越圓滿就越覺得傷感
有越多的時間就越覺得不安
因爲我總是孤單過着孤單的日子
喜歡的人不出現出現的人不喜歡
有的愛猶豫不決還在想他就離開
想過要將就一點卻發現將就很難
於是我學會樂觀過着孤單的日子
當孤單已經變成一種習慣習慣到我已經不再去想該怎麼辦
就算心煩意亂就算沒有人作伴
自由和落寞之間怎麼換算
我獨自走在街上看着天空我找不到答案我沒有答案
天空已蔚藍我會抬頭看電影越圓滿就會珍惜傷感有越多時間就會習慣不安
因爲我總是孤單過着孤單的日子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
他默默地坐在一旁聽着她的歌聲,不知道爲什麼心裏一陣犯酸,在這一刻他似乎瞭解到她的內心世界其實是很脆弱的,即使在平時她的表現很欠扁!“外強中乾”四個字應該是專爲這種人而存在的,在大學選修《心理學》時,曾經討論過類似個案,不過紙上談兵是一碼事,現實裏遇上又是另一碼事,他和她的關係畢竟還沒有到交流這類問題的深度,再說“交流”意味着互探隱私,他不願,而且昨天才被人嚴令禁止過。
“喂,你不唱?”一曲唱罷,她跳到他面前。
“我的個人愛好不包括唱歌。”他拒絕接“嘜”。
“這裏的歌很全,象什麼《縴夫的愛》、《生產隊之歌》、《游擊隊歌》都有,你就不要推辭啦,撂一嗓子吧!”她逗道:“不對,這些歌與你形象不符,你應該唱:我不做大哥很多年……”
這種人值得被同情嗎?刻薄兼愛揭人瘡疤。
“那我們一起唱一首《笨小孩》得了,你模仿小黑哥,我模仿劉德華。”
他站起來:“我要是不想唱,你會怎麼樣?”
“麻袋套頭亂棍打死。”她簡潔有力的答道。
“很好,這也是現在我想要做的。”
他越過她開門離去。
“哎,哎,我說你就不能走慢一點?你的紳士風度呢?”
這已經離ktv好長一段路了,他就在前頭悶悶地走着,而她在後頭巴巴的趕,他倆這一前一後堪稱詭異的組合在街上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不過同情一個姑孃家猛追着黑臉男子的半個沒有。
“你是不是真生氣了?”她跑到他旁邊問。
他看也懶得看她一眼,和她處不來又不想氣死自己的話不如“保持距離以策安全”,他想越是臨近春節越是要抓好安全生產工作,星期一到公司後馬上召開中層幹部會。
“我一直以爲你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呢,沒想到你這麼容易跟人翻臉。”她喘着粗氣,嘴巴不帶歇地說話。
哼,看你能撐多久。
誰知她玉手一抓,使勁扯住他的衣袖,半天沒吭氣,因爲喘得實在是厲害。
“放開。”他冷冰冰地說。
“對、不、起……”
他呆望着,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她臉蛋上映着兩塊粉紅粉紅的顏色,微張着嘴哈着粗氣,手一滑跌坐在地上:“我追你,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好了,我說完了,你愛上哪兒上哪兒去吧,姑娘我累斃了……”
此刻,風還在繼續吹,她額前幾縷髮絲隨風輕揚,天很藍,映得她的紅棉衣好豔……人行道上的行人緩緩消退,能進入到眼裏的只剩她一人,還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事情,臉部肌肉先他一步露出了微笑。
“我扶你,這樣坐在大街上不好。”
他伸出手停在她眼前,她向他瞅了一眼,然後將手交到他手裏:“喲,你手怎麼這麼涼啊?”
“快起來吧!”真是一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女人!
扶她坐到路邊的椅子上,他掏出硬幣在身後的自動販賣機前問:“喜歡喝什麼?”
“是人喝的都行,我說過我對這方面沒要求。”
將熱飲塞給她後坐下,他看她光握着瓶子都使不上力,於是幫她擰開再遞給她。
“謝了。”她滿足地灌下一口,學着廣告裏的模樣陶醉的閉上眼:“好喝極了!”
她真不象一個快邁入三零大關門檻的女人,一點內斂、沉穩的氣質都沒有,是她故意忘了歲數還是本來就是這樣的?
“我現在呀,完全明白哪裏是你的死穴了,我向你保證以後絕不在戳它了,好不好?”
“真假概率能有多高?”他不免持懷疑態度。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給我面子?噢,我一女孩子向你這麼誠懇的表白心跡了,多多少少你也該表現得感動點,好不好?”她翻個白目。
他抿着脣笑:“我很感動。”
她捱過來攀着他的肩:“說老實話,要不是你把我當哥們兒的話,你也不會輕易亮你的後腦勺給我追那麼久,一般人拿你開玩笑頂多不理睬,絕生不了這麼大氣,所以,我覺得今天我們還是有進展的!”
他這回沒有推開她:“什麼進展?”
“你不是說過我們處起來‘困難重重’嗎?實踐證明,我們不但能相處融洽,還成了‘死黨’!”她驕傲地宣佈。
“融洽還說不上,死黨也差得遠。”他抽出自己的肩膀。
“喂,大猩猩!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本姑娘給你點顏色你就開起染房;給你梯子你就往上爬嗎?”
“我又沒向你要過這些東西,是你自願的,好不好?”他學着她平常說話的方式。
“hoho,我快瘋了!”
她咬牙切齒的狠瞪他,他則露出舒心的笑意。在這陌生的城市裏,坐在人來人往的大街邊,包圍四周的只有寒冷的氣溫,但,心裏一片晴朗,象沐浴在豔陽中般,暖烘烘地……
春節是說到就到,轉頭單位都放假了。
他實在猜不透臨離開公司時珏跑來找他到底想幹嘛?一副心裏有話又不好開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