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我厲聲尖叫,襁褓中的嬰兒受到驚嚇,哇哇啼哭。
劉秀錯愕,轉瞬臉上浮現出一種無奈的哀傷:“聽朕說,朕”
“她的兒子,喚我作貴人,我的兒子,卻得喚她作母親!憑什麼?憑什麼?如今只因爲她沒有女兒,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想奪走我的女兒?簡直做夢!”我站在牀上,居高臨下,指着劉秀氣急敗壞的叫囂,“她要女兒,你讓她自己生!你去你”
劉秀一躍跳上牀,抱住我的同時,低喝:“代卬!”
代卬打了個激靈,慌忙帶了一幹下人退出寢室。
“放開我!”我拼命掙扎。
“麗華”雙臂緊緊箍住我的腰,“安靜些,瞧把女兒嚇着了”
低頭看着女兒哭得通紅的小臉,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無力的癱軟在他懷裏,慟哭:“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只是、只是”
“我明白,我明白”他低聲哄我,一再重複,“鎮定點,沒事的。女兒是你生的,肯定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你別慌”他低頭吻了我的額頭,髭鬚扎人,然後把臉貼在我的面頰上,滾燙的肌膚像烙鐵一般燙貼着我的肌膚。“我的麗華,向來都是那麼自信自強,英姿颯爽,豪情不輸男兒,柔情更勝一般女子的呀!”
我哭,淚如雨下:“我不是不是”
“我們的女兒,我希望她以後能夠長成她的母親一般堅強,百折不撓,不輸男兒。”他低頭看着小女兒,女兒似乎感應到了父親的注視,漸漸止住了哭啼,小臉上沾滿淚花。
叩緊牙關,我默默抽泣。
他溫柔的用手指拭去女兒小臉上的淚痕,低聲說:“這個孩子,就叫劉義吧!”
劉義!
“但願她雖身爲女兒身,真能不輸男兒,將來亦能封王封侯!”深深吸了口氣,我噓聲喟嘆,“義字後面再添一字,就叫她劉義王!”
***
產後,我的精神狀態一直欠佳,太醫診斷說是心結抑鬱,講了一大通我聽不太懂的話,最後卻只開了幾副補藥,沒起到真正太大的作用。
劉秀整日陪着我,給我說笑話兒,逗着我開心。年前便聽說皇後長期抱恙,久病不愈,這病歪歪的樣子倒似跟我有得一拼。
有時候郭聖通也會派人來西宮送些賞賜之物,我一一領受,只是心情不好時連裝樣子笑納謝恩的那套虛禮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