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唐,花相容對你意圖不規,被我抓住了!”
“阿唐,你別聽他胡說,我只是來看看你被子蓋好了沒。我來的時候這小子早趴你門上了,這纔是意圖不規!”
“呸!我是來看看阿唐的房門關好了沒,免得被某些小人佔了便宜。”
“哼!原來你檢查房門是否關好的辦法就是拼命打開那扇門?”
“夠了!”唐多令又是一聲怒喝,而後跳下牀來打開房門看了看。還好,沒人被他們驚動。若是讓別人發現有兩個大男人半夜潛進他的房間,那他的名節可就完了!
“出去!”唐多令指了指門,“天亮之前……不,包括天亮之後,我不想再在我的房間裏見到你們!”
唐多令把這兩人趕出房間,立刻關上門,並把拉得動的傢俱都拉過來堵住,然後再把褲腰帶打了一個又一個死結。
他奶奶的,這世上最無聊的事便是一個男人和兩個男人在一起卻還要整日擔心自己的貞操。
花相容和玉連環失望地看着唐多令關上房門,然後轉頭彼此怒視一眼,冷哼一聲各回各的房間。
回到房間,仰望着窗外的夜色,離天亮還要好長時間呢。不過沒關係,這夜過去還有無數個長夜,何況有些事並非只能在夜裏做。
唐多令的目的地是臨洋城,這是玉連環給他的建議,因爲那裏是承天門總壇的所在地。如果說朝天閣是武林中黑道之首,那承天門便是白道之首,承天門門主金刀錯的武功更是在夏孤峯之上,朝天閣的勢力絕對不敢在這裏橫行。
原來承天門真是一個不錯的玩意兒,那個姓金的傢伙也是一個厲害的玩意兒。唐多令現在才知道自己當初懷疑人家想搶五百兩銀子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就好比一個現代人對比爾.蓋茨說:“你是不是想搶我的五百元人民幣!”
唐多令的想法是能在臨洋真正開始他在這個世界的生活,不再是受到別人的牽制和安排,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的夢想。可當務之急卻是——怎麼才能甩掉後面這兩個跟屁蟲?!
“前面就是臨洋了,你們倆還要跟我跟到什麼時候?”唐多令氣鼓鼓地回頭問那兩個戴着□□的見不得人的傢伙。
“阿唐你這就不對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老兒都沒說不讓我們去臨洋,你又憑什麼不讓我們去?”花相容還是一貫的讓人牙癢得想揍人的腔調。
玉連環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阿唐,不是我們非要跟着你,只是以我們現在這樣的狀況還是躲在臨洋安全些,你也不想我們現在就去冒險吧。”
“唉,沒錯,我是沒有資格限定你們的自由。但我要先說清楚,我堅決不要參和到你們的報仇活動中。”
“哼,你放心,一進臨洋城你大可以裝作不認識我們,我們自然也就不再認識你了。”花相容把臉撇向一邊,彷彿真不認識眼前這人了。
“呃,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既然都在一個城裏,大家彼此之間還是要互相照應,只是這件事除外。”熟悉的人變得形同陌路對唐多令來說是件可悲的事,更何況他們三人的經歷是那麼特殊難忘。
花相容這才又露出笑容,“就你那點破本事連我這個花架子都不如,只會幫倒忙,我纔不想要你摻和。”
唐多令納悶,他啥時幫過倒忙?偷衣服偷出來了,偷銀子也偷出來了,解藥雖然沒有偷出來可也趁機救了這兩人的命。
玉連環跟着笑道:“阿唐,其實我們的確有許多地方需要你照應。”
“什麼地方?”唐多令更納悶,這兩人啥時好得如同一人?
“我們……不會做飯。”
“不會洗衣服!”
“屋裏太髒我就住不下。”
“阿唐還會修門窗。”
他奶奶的!這兩人還想讓他做萬能小廝啊!唐多令一踢馬肚子,飛馳而去。
“我早說了,要求太多會把阿唐嚇走的。”
“哼,依我看,是有人半夜意圖不規的次數太多才把他嚇走的。”
“呸!這是我一個人的錯嗎?哪一次你不在場?”
“可每一次都是你先去的!”
“誰讓你輕功比不過我!”
“玉連環你找死!”
“有種你殺了我!”
……
說實話,唐多令並不想和這兩個危險的男人住在一起,但又沒有辦法拒絕他們的請求,畢竟在他心裏已經無法再把他們當作無關痛癢的路人甲。
進了臨洋城,唐多令花三十兩銀子買了一所房子,前面兩間是一個臨街的小鋪面,可以置辦點小生意。後面是一個小院落,三個人住不寬不緊正合適。
“阿唐買這鋪面是想做些什麼?”玉連環對唐多令的未來打算頗有興趣。
“我想開一家小館子。”
唐多令仔細考慮過,那些大鍊鋼鐵、玻璃、水泥的致富方法對他實在是不可行,他唯一擅長的除了寫官樣文章就是做家務。可這年頭做公務員必須經過科舉,而家政服務早已被無數的丫環小廝壟斷。
唐多令考慮再三,決定從飲食業入手。雖然重農輕商一直是古代社會的本色,但小本經營顯然要比下地種田更適合他。
“阿唐你要給別人做飯?”花相容有些不高興,阿唐應該只給他做飯纔對。
“這樣很好啊,阿唐的飯菜做得那麼好,生意一定會很好。”玉連環瞪了花相容一眼,這位落難的官宦子弟要比花閣主更能體會人間疾苦。
唐多令卻一搖頭,“我不打算賣飯菜。”單憑他一個人要經營品種多樣的飯館其實是很辛苦的。“我只打算賣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那兩人一齊問道。
“餛飩!”
這個世界沒有餛飩。
“不錯,不錯,這個叫做混沌的東西真是好喫,與水餃相比別有一番風味,這湯底也相當鮮美。”玉連環仔細地品味着唐多令精心熬製的餛飩湯。
唐多令高興地說道:“餛飩煮起來也比水餃快,適合我開館子。不過正式售賣時湯料就不會有這麼豐富了。”做生意畢竟和做給自家人喫不一樣。
花相容倒吸一口涼氣,“要什麼湯料?我看還是這紅油混沌喫着過癮。”不愧是紅油餛飩,喫得他滿臉紅光。
“哼,美食講究的是品味,像你這種呼啦呼啦的喫相實在是粗俗,哪能體會到阿唐手藝的精粹。”此時,玉連環骨子裏的貴族意識又冒出來了。
花相容不顧嘴脣上的辣呼呼,冷笑道:“美食的精粹就是好喫!再說了,你還真以爲阿唐開的是杏園春啊,來喫的會有幾個是達官貴人?”
玉連環又是一聲冷哼,“憑阿唐的手藝,把小館子開成杏園春也是指日可待。”他玉大公子都喜歡喫的東西,憑什麼別的達官貴人不會喜歡喫?
看到兩人再度爭吵,唐多令卻是滿心歡喜,誰不高興自己做的食物有人愛喫呢?
他哈哈笑道:“你們不用爭了,這兩個品種都是我到時準備售賣的,口味豐富才能吸引更多的顧客。來,再嚐嚐這盤炸餛飩。”
花相容咬了一口香脆的炸餛飩,讚道:“嗯,這次我同意玉連環的話,阿唐你還真有可能把這個小館子經營成杏園春那樣的大酒樓。”
“那怎麼可能?”唐多令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眼前這兩個危險的男人也變得無比可愛起來。
“阿唐,你不必謙虛。我覺得你還應該爲這家館子取個好名字,這可是一個好兆頭。”玉連環繼續說道。
唐多令點了點頭,“人的名、樹的影,好名字的確很重要。不如你們倆幫我想想。”若論詩情畫意、意義深遠,這兩個男人都比他強。
“當然是叫花唐園,如果叫唐花園聽起來就像是曇花一現,不吉利。”花相容又搶了先。
“哼,花唐簡直就是荒唐,我看還是叫玉唐樓好,一聽便是個絕妙的去處。”
花相容冷笑道:“當然絕妙,一個樓裏都是黃絹幼婦,能不絕妙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玉連環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放。
“意思就是這名字糟透了!”
“總比你的荒唐好!”
唐多令的頭又痛了,“別爭了,其實用不着把我的名字放進去,用你倆的就行了。”這樣總能解決了吧。
“那就叫花玉館!”又是花相容搶了先。
“憑什麼我在下面?”玉連環當然要反對。
“嘿嘿,你本來不就是在下面的嗎?”花相容笑得很曖昧。
“呸!你現在來試試,看看誰纔是在下面的!”
“你們倆都給我閉嘴!”唐多令大怒,原來花唐園、玉唐樓都是不懷好意的產物!
“阿唐,你纔是館子的主人,到底叫什麼還是你說了算。”玉連環一臉溫柔地說道,花相容做不出這樣的表情,只好衝着玉連環連聲冷哼。
“我決定了,這家館子以後就叫斷背山!”
花相容一皺眉,“阿唐,你以前愛說斷臂,現在又出來個斷背,到底有何含義啊?”
唐多令也不懷好意地笑道:“斷臂、斷背其實是一個意思,具體含義你們就不需深究了。”
想推倒嗎?那就統統都推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