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前事
天空猛地響起一陣炸雷,隨即傾盆大雨澆灌下來,將行進與荒原上的豪華車隊淹沒在一片白茫茫中。
這突如其來的暴雨讓車隊變得混亂無比,馬的嘶鳴,人的叫喊,車子陷入泥坑裏,雨水打的人不能呼吸。
一個年輕的將軍打扮的男人用手遮擋着前額,大聲的指揮着衆人快速前進,一面邀指着前方若隱若現的一座村落。
人們看到希望,加快了速度,更加用力的催打馬匹,最豪華的一輛馬車的陷入泥坑裏,御者鞭子不斷的甩下去,精裝的三匹馬身上出現一道道血痕,終於馬一聲長嘶,掙脫了繮繩狂奔,措不及防的車伕一頭栽倒。
伴着一聲驚叫,依着慣性向前倒下的馬車裏跌出一個盛裝打扮的女子,眼前就要跟泥濘的地面來個親密接觸,一雙手及時抱住她。
這就是穆楓王爺與紅棉的第一次見面,此時的他剛剛離開宮廷,有了王爺的封號,接受的第一件任務就是迎娶擺彝部落的公主。
擺彝部落原本不屬於的天鴻的管轄,這個只有區區幾千人的小部族佔據着一個重要的地理位置,因此,風頭正勁的天鴻天禧帝不斷的進行說服以及攻打,爲了求的部族的安穩,酋長獻出自己最寶貴的女兒,擺彝族最美麗的仙子,紅棉,送與天鴻帝爲妃,以示臣服。
那是怎樣的一眼,彷彿他們輪迴百世就是隻爲了這一眼。 兩個年輕地心在這大雨中燃燒起來,那又是怎麼樣的無奈,他看着她風姿搖曳的走向他的父皇,以妃嬪的身份接受他的朝拜,穿透衆人投過來的眼神脆弱而哀傷,將他地心揪的生疼。
紅棉這樣地女子註定是要受到萬千寵愛的,不僅僅是因爲她出衆的相貌。 更是那與生俱來的氣質,進宮僅僅一個月。 就由一個妃躍爲貴妃,緊逼空置多年的後位。
天禧帝對於自己的子女有着莫名的仇恨和防備,尤其是成年地大皇子,穆楓王爺沒有任何機會靠近皇宮,他只能不斷的四方征戰,爲他的父皇開闊疆域,只爲了能夠接受一次嘉獎。 能夠參加一次皇宮的盛宴,只有這樣才能夠遠遠的看心愛的女子一眼。
這種愛情的煎熬最能讓人瘋狂,穆楓王爺終於做出了決定,他要守在愛人的身邊,就只有取代那個此時站在她身邊地人。
故事講到這裏時,昏睡七天而剛剛甦醒的聶小川發出虛弱的咳嗽聲,打斷了沉浸在故事裏的穆楓王爺,現在的皇帝。
在鬼門關轉了又轉的聶小川醒來地那一眼。 就看到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酣睡在自己的塌前,這是一張美麗的沒有歲月痕跡的臉,這是一張她經常在鏡子裏見到的臉,她的膚色原本有些微黑,但卻帶着一種孱白,似乎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緣故。 伴着聶小川的輕微動作,她睜開了眼,她的眼睛帶着一種野性地妖媚,閃閃發光,頓時讓她整個人熠熠生輝。
“桔兒!你終於醒了!”她眼淚噴湧而出,“我,我是你地娘。 ”
娘?聶小川眼一黑,再次暈過去,當然這是是因爲她自己的體力不支,與這句話沒有什麼直接關係。
這一次她有了一個清晰地夢。 夢裏一個嬌小的女孩子。 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她的身邊圍着幾個年紀不等的孩子。
“你沒有娘!你沒有娘!”他們不停的跳躍着。 將手裏的各種玩具砸向女孩子,“你的娘被你剋死了!你是個妖怪!”
夢裏那個女孩子哭的如此傷心,讓聶小川都忍不住流下眼淚來,有人輕輕擦拭她的眼角,讓她從夢中醒來。
風聲送來陣陣銅鈴聲,提醒她自己身在何處,這一次握住她的手的是刀若木,這讓聶小川有些安心。
流言開始在宮廷裏蔓延,那個關於年輕皇子與自己父皇妃嬪的****情事,伴着棉貴妃懷有身孕而越加猛烈,皇帝的寵愛漸漸變得危險,而這個時候,從來不缺女人的後宮來了一位容貌更勝的女子。
“是蘇怡吧?”聶小川在這時插了句,希望讓這個故事加快進程,她不想聽這些陳舊的往事,畢竟她不是真正的穆桔公主。
“桔兒,都是她,害得我今生幾乎再也見不到你。 ”因爲她的出現,導致甦醒的聶小川又一次陷入昏迷,刀若木毫不客氣的阻止了她靠近牀邊,或許對自己的女兒心存愧疚,紅棉乖乖的站在門邊,一步不敢靠近。
“這都怪我,阿棉。 ”同樣站在門邊的穆楓皇帝低聲說道。
門外在此時響起一陣喧譁,驚慌的腳步聲激怒了屋內的皇帝:“誰人敢在此喧譁?”
侍衛們小心的回道:“是,魏大人。 ”
魏嶺嗎?聶小川覺得整個身體一陣劇痛,刀若木及時的握緊她的手,這手心的溫暖緩解了聶小川的不適。
她心裏很明白,魏嶺是喜歡她的,不管她叫聶小川還是冷蓉,但是,只有穆桔不行。
“是魏家那個孩子嗎?”紅棉開口問,看向皇帝。
“是,他是個很聽話的孩子,一直記得當年那個,謊言。 ”穆楓慢慢說道,他的視線基本上沒有離開過紅棉。
“讓他進來吧,我們必須告訴他。 ”紅棉柔柔的嘆了口氣。
聶小川雖然很虛弱,但是依舊用力抬起頭,此時走進來的魏嶺讓聶小川有一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那一日,經歷重生後第一次心靈衝擊的她,依偎在這個還被當作靠山地穆楓王爺身邊。 看着面前飄來的美豔的猶如聊齋裏的女鬼般天師大人,
“天佑我朝,邪魔散去!”依舊是這些熟悉的動作,一身黑色道袍的魏嶺拿着一串銅鈴,慢慢的走向聶小川。
他地目光冰冷,臉上滿是厭惡,牢牢的盯在聶小川地身上。 眼睛裏看到不到其他的人。
但是一雙手伸過來攔住了他,“小兄弟。 請聽我一句話。 ”
全神貫注的魏嶺猶如聽到什麼可怕的聲音,渾身顫抖,待看到面前站立的人,啊的一聲驚呼出來,“棉,棉姨?”
“你都長這麼大了?我都要認不得你了。 ”紅棉憂傷的說道。
“這不可能,你不是被。 被她。 。 。 ”魏嶺並不是個糊塗地人,相反他的頭腦極爲靈敏,他已經隱隱覺察到什麼事情不對了,所以目光再看向牀上的聶小川時,那句“妖孽”怎麼也喚不出口。
“作爲一個母親,我竟然爲了私利,讓我的孩子背上那樣的污衊,像我這樣的人。 真不應該活着。 ”紅棉低下了頭,身子微微的搖晃,穆楓皇帝及時的伸出手,但被她推開了,臉上帶着幾分嫌惡,穆楓皇帝怔怔地收回手。 嘆了口氣。
二十多年前的穆楓王爺自從確定了目標,就開始爲之奮鬥,他一向是個冷靜而又有耐心的人,再加上他良好的作風,深得朝中衆人的喜愛,這其中就有被封爲聖人的天師魏宗。
一個皇子在沒有得到皇帝地傳位詔書的情況下,必須爲自己登上皇位創造順應天意的條件,於是伴着後宮棉貴妃慘烈的生產,按照慣例的天禧帝虔誠的跪到天師面前,來爲自己即將出世的孩子佔卜。
“在生下桔兒之後。 我就喫下了那種令人假死的藥。 都沒有來得及看我的桔兒一眼,只聽到她弱弱的哭聲。 之後我就躲在大黑山地密林裏,一躲就是十幾年,這十幾年我沒有一天不再後悔,我竟然親自將我地孩子變成一個惡魔,讓她遭受世人的唾棄。 ”紅棉越說越激動,掩面哭泣。
“胡說!胡說!我爺爺,我爺爺怎麼會說謊話?”魏嶺被這突然地講述驚呆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生下來不會說話,我爺爺說了,十歲就能說,她十歲就能說,這怎麼會有假?棉姨,我知道你愛你的女兒,但是,不能以這樣的謊言來留住她的性命!她,她就是要毀掉我們天鴻!”
魏嶺的手指向聶小川,微微發抖,“你看,她傷的那樣重都沒有死,除了妖孽還有誰能做到?”
聶小川在聽到這句話時,一陣氣血上湧,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麼,就那麼愣愣的看着魏嶺。
“是我給她喫了藥,到了十歲斷藥就能說話了。 ”穆楓皇帝淡淡的說道,“這件事,蘇怡也知道。 ”
那個皇後知道?聶小川猛地一驚。
“所以你就由着她百般害我的桔兒?推她下山,想讓她呼救,殺了她的侍女,想讓她開口求救?你答應我的,一定好好保護我的孩子,可你竟然躲出去,你明知道那個女人要做的所有事,直到害死我的孩子!”紅棉猛地激動起來,一把抓住穆楓的衣領,用力的搖晃,臉上淚水不斷,“你騙了我,也騙了桔兒。 ”
“阿棉,”穆楓皇帝握住紅棉的手,眼中滿是愧疚,“我想我能保住她的,桔兒是我從小帶大的,我跟你一樣愛她,我只是晚了一步而已,我只是。 。 。 。 ”
他似乎找不到理由,聲音低了下去,只是緊緊握着紅棉的手,哀傷的看着她。
真是可笑的事實!聶小川從來就沒相信過那個所謂的預言,所以也沒有多大的震驚,她想起夢中見到的那個女孩子,那是小時候的穆桔吧,如果她知道了自己被父親厭惡,被衆人嫌惡的事實,只是母親爲了完成自己的愛情願望所採用的小伎倆,一定會很傷心吧。
屋子裏陷入一陣沉默,刀若木始終緊緊握着聶小川的手,僵站在一旁的魏嶺在這時發出一聲刺耳的大笑,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長劍。
“好啊,好啊,”他用劍尖緩緩移過屋內的衆人,臉上雖然帶着笑,眼淚卻慢慢滑下來。
穆楓皇帝與紅棉見他拿出劍,立刻暫時放下心內的糾結,同時擋在魏嶺的面前。
“你不能傷害桔兒了,預言是假的。 。 。 。 。 。 ”他們同時說,但這句話還沒說完,鮮血濺了他們一身。
坐在牀邊的刀若木驚訝的站了起來,看着魏嶺的胸前猶如鮮花盛開,長劍穿透身體,他張開雙手,目光越過穆楓皇帝,落在強掙着坐起來的聶小川身上,嘴脣動了動,卻並沒有發出聲音,緩緩閉上眼倒下了,血很快蔓延開來與他的黑袍融爲一體。
聶小川只覺得氣息一滯,再一次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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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3500字犒賞大家,抱歉啊,這兩天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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