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心雨被兩個人,直接架着就來到了場上。
她兩眼通紅,手裏還提着一個大大的袋子。
她看見林江,眼睛一酸,掙脫開兩個人,直接朝林江跑了過來。
林江一把扶住顧心雨,眼裏,第一次有了溫暖,“心雨,你怎麼來了?”
而一旁的林生則是戲謔滿臉,沒有說話。
顧心雨一臉歉疚地看着林江,聲音哽咽,“林江,對不起,我不想給你惹事的。”
“前兩天你不是說今天是爺爺的忌日嘛……”
“我看你這幾天一直悶悶不樂,所以就想,爲你辦一場小小的祭奠之禮。”
“我買了好多東西,本想悄悄過來找你,但是到了門口,就被他們抓住了……”
顧心雨說着,將手裏的袋子張開。
林江看到袋子裏的東西,一時之間,眼睛酸了。
傻心雨!
袋子裏,裝滿了紙錢,香燭,還有一塊小小的靈位牌。
林江的心,柔軟似水。
也只有自己的老婆,與我心心相印。
她知我之苦,想度我離苦海。
她感我之悲,想化我盡餘歡。
這樣的老婆,我怎麼能不愛!
在場的幾個大佬,看到顧心雨這番作爲,忽然齊齊臉色微紅。
慚愧!
特別是蘇劍秋,竟是不敢直視顧心雨。
想我蘇劍秋縱橫一世,竟是不如一個小丫頭來得俠骨熱腸!
林江,對不起!
不過,應該,快了!
我準備的祭禮,快到了!
這時候,林生冷聲說道:“林江第二罪,玩物喪志,辱沒家風!”
顧心雨一愣!
她沒想到,場上會是這樣一番針對自己老公的局面!
她的心頓時揪了起來,“林江,對不起,對不起!”
林江輕輕摸着她的頭,溫柔道:“沒事,我反而要謝謝你,你先看着吧。”
林生指着顧心雨說道:“這林江,仗着自己是林家的人,不僅在外招搖撞騙,還高調行事,喪我林家千年家風!”
“前幾日,我親眼看到他,一個人帶着兩個女人出去遊玩,還打着林家的旗號,四處找人要好處!”
“今日,大家也親眼看見了!”
“林江縱容妻子,在今日如此空前喜事的時候,帶紙錢香燭上門。”
“這簡直就是赤果果想給我們這場盛會摸黑!”
“這樣一個內心邪惡的人,我們豈能容他!”
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沒想到這林江,不僅不自知自己實力不濟,不以爲恥,還四處張揚,簡直太放肆了!”
“真把我們林家當成他的搖錢樹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林家的門風,要被他一人破壞殆盡了!”
“靠!這都什麼賤女人!這種男人也喜歡?白瞎了一張好臉蛋!”
衆人的指責,如排山倒海,朝林江傾軋而來。
林開雲心裏更急了,看向林江的眼神,更無奈了!
林江,我之前都跟你說了,你爺爺的事情,我們稍後再議!
你怎麼就不能好好聽一次我的話!
現在,弄成這樣子,你罪名是證據確鑿,你讓我這個代家主怎麼辦!
正在衆人紛紛指責的時候,林溪忽然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都別說了!”
“這事情,怎麼能怪林江!”
“你們大家就都沒有爺爺的嗎!你們就不能體諒親人忌日時候的悲傷嗎!”
“林長老,你就是故意針對林江的!林江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要這樣處心積慮,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如此數落他!”
“你不僅是壞了林江的孝心,更是想讓他在整個國度古武界都無法立足!壞人武道之心,你是何居心!”
林溪看着林江受辱,心裏難受極了。
林江的爺爺,從小對林溪關愛有加。
林溪比任何人都能理解此刻林江心裏的悲傷。
悲傷之餘,還要被這些小人如此污衊,林江的心裏,能好受嗎?
林溪一席質問,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而林生,則是笑了出來!
呵呵,林溪,來得正好!
我爲什麼說這麼多?
還不就是……
等你主動跳出來嗎!
你不跳出來,我還真一下子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把怒火引到你身上去!
林生忽然看向林溪,“呵呵,林溪,你還有臉說這話!我本想今日放過你一馬,也罷,既然是整頓家風,那我,也算你一個!”
林溪心一咯噔!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替林江伸張正義,最後,卻引火上身。
但是,林溪一向是很有骨氣的,她冷着臉說道:“好啊!那我倒要聽聽林長老的高見!”
林生早已備好了說辭,說道:“林溪,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能跟恆春醫館那邊的人取得聯繫?”
“還不是靠你出賣色相!”
一句話,全場譁然!
林溪更是臉都漲紅了,“你他嗎放屁!”
林溪自問自己潔身自好,更是連那個恆春醫館什麼館主面都沒見過。
現在,居然被林生說自己出賣色相!
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呵呵,這事兒你有沒有做,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林江已經頂着林家的旗號得罪了恆春醫館,你一個小人物,如何能跟恆春醫館的人搭上?”
“還有,你之前也承認,恆春醫館的人說,他們館主喜歡你。”
“這不是赤果果的權色交易是什麼?”
“我鳳凰林家乃千年世家,從來都是武道宗門,沒想到,不僅除了林江這個千年敗類,還出了林溪你這樣不知羞恥的女人!”
“我姑且念你初犯,以執法長老的權責,剝奪你今年的演武資格,以儆效尤!”
林生一句話,直接給林溪定調。
林溪的眼淚,當場就冒了出來。
這個林家,自從林江的爺爺逃離後,真的變了。
變得可怕無比!
好像,令人無法眷戀了。
林溪只是一個小插曲。
林生一句話,再次把矛頭對準了林江。
“林溪以前還算循規蹈矩,爲什麼能犯下如此錯誤,跟林江也脫不了關係吧。”
“自從林江來我們林家後,林溪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我想,這就是近墨者黑吧,大家要引以爲戒!”
衆人再次把目光對準了林江。
在大家心裏,林江,猶如一隻臭蟲,彷彿稍微跟他靠近一點,就會被染上一身災禍!
“我們以後還是不要靠近林江了,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種人早就該下地獄了,林長老,您快宣判吧!”
“我林家出了這種人,還真是家門不幸。林長老,您提出的整頓家風,實在是一場及時雨啊。”
“林江,滾出林家!滾出雨城!”
到最後,現場居然是響起了齊齊的責難之聲。
幾個大佬,看得目眥盡裂!
奈何這是林家的家事,他們,師出無名!
而林溪則是滿臉淚水,心裏早已千瘡百孔。
但這時候,現場,忽然響起了一聲冷笑。
冷到了骨子裏。
衆人循聲望去,卻是一臉愕然!
發出冷笑的,赫然是之前在場上孤苦無助軟弱無比的顧心雨。
顧心雨看着四周責罵之人,一時之間,恍如隔世。
她,彷彿回到了之前那個顧家。
回到那個上下都對她嗤之以鼻,都把她當作商品的顧家!
何其相似啊!
一樣的嘴臉一樣醜!
一樣的嘲笑一樣惡!
看了,真讓人噁心啊!
之前,我受難其間,是我老公,林江!
他站出來,護我一世周全,暖我一顆寒心。
現在,換過來了啊……
那是不是應該……
我來護夫!
即便鮮血淋漓,即便身首異處!
不涼我顧心雨半滴熱血!
顧心雨,忽然在衆目睽睽之下,從袋子裏拿出林江爺爺的靈位牌。
並且,她直接將靈位牌,擺在了唯一的空位上!
林家,主位!
武道長生會,主位!
“你們林家,與我顧心雨何幹!”
“我今日前來,只爲我老公爺爺……”
“爲他點一炷香!”
“爲他燒一張紙!”
“我就這麼幹了!”
“我有千罪!”
“不罪林江!”
“有種,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