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網遊小說 > 穿越三國之靜水深流 > 247曹家子各司其事

在曹昂等人爲曹操的忽然病倒糾結萬分,無奈苦惱時,在鄴城的蔡嫵卻是樂呵非常地抱着剛出生的小侄子笑得合不攏嘴。旁邊的郭暘扶着牀榻,站得顫顫巍巍,手放在嘴裏,好奇又嫉妒地望着霸佔了自己母親懷抱地小表弟,表情很是不滿。

孫蘅情況很好,生產過程很順利,連痛苦的時間都比蔡嫵當年生郭奕時短了很多。加上孫蘅和蔡威身體都很好,孫蘅妊娠期又被照顧的周到細緻,所以小傢伙出世就白白嫩嫩,好看的緊。一點也沒像其他小孩子皺皺巴巴,跟小老頭兒似的。

蔡嫵愛不釋手地抱着自家侄子,好一會兒纔在杜蘅地提醒下想起來要安排人給潁陽家裏報喜。郭暘小姑娘瞧着全家都在圍着這個憑空冒出的小東西轉圈時,萬分委屈地癟了嘴。在蔡嫵又一次把腦袋湊到吊牀前時,毫不猶豫地大哭出聲。

她這一哭不要緊,蔡嫵立刻被喚回了聲,趕緊抱起自家女兒,好聲好氣地哄她:“暘兒乖,別吵了你二舅母。二舅母剛給你添了個小表弟,需要安靜休息。”

郭暘眨着掛淚珠的眼睛,把腦袋埋在蔡嫵脖頸處,委屈地抽鼻子。

蔡嫵把女兒從自己頸窩處扶起來,指着呼呼大睡的新生兒:“暘兒,這是弟弟。以後你就是姐姐了,要聽話,要懂事。明白嗎?”

郭暘纔不買賬,小腦袋一扭,鼻子一皺,滿是苦大仇深地很瞪了一眼吊牀裏的小人兒,顯然還在計較剛纔蔡嫵抱別人的事。

蔡嫵在嘰嘰咕咕地跟郭暘說了一通關於姐姐職責的理論後,發現自己女兒完全是有聽沒有懂,正無聊大睜着圓溜溜的杏眼,茫然而懵懂地四下張望。

蔡嫵很沒成就感地望瞭望房頂,回過頭又盯着小侄子打量去了。

“哎,杜蘅,你看着這小傢伙長的像誰?”

“杜蘅也說不好。”杜蘅抿了抿嘴,視線在孫蘅母子之間來回掃了掃,又偏頭回憶了下蔡威的長相,最後杜蘅姑娘萬分爲難地嚅囁道:“雖然眼下還看不出來,不過以杜蘅猜度,可能這表公子應該是各像一半吧。”

蔡嫵眼角一抽,心話說:我怕的就是這個。

要是全像父方呢,那樣貌不過是過於俊秀了點兒,扎眼了點兒。要是像母方呢?嗯,外甥隨舅,這孩子舅舅個個都是風流倜儻的英武人物,那樣也不錯,很符合這時代對男性的審美。可要是把這兩樣摻和到一塊兒?蔡嫵腦袋裏一下就蹦出兩個字:妖孽!再想想蔡威跟孫蘅兩口子的性子,順帶預見一下他們的教育方式,“禍害”兩字又浮上了蔡嫵心頭:嘖嘖,不得了喲,這以後的鄴城小姑娘可怎麼辦呢?芳心很堪憂啊!

蔡嫵腦子混沌正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外頭一個丫環掀簾子進來,表情古怪遲疑良久纔跟蔡嫵說:“夫人,外頭有位老道長來了。說是咱們府上今兒有喜事,要免費贈咱們一卦。”

蔡嫵額角一抽:這調調聽着怎麼這麼熟悉?

“那老道長長什麼模樣?”

小丫鬟又糾糾結結地繼續說:“老道長吧?看不出年紀,不過他衣着打扮似乎有些不怎麼幹淨說話也奇奇怪怪,讓人莫測高深。而且他還堵着咱們府門,非得讓夫人您親自去迎他,他才肯贈卦。”

蔡嫵把郭暘放下,雙手一合:得了,不用猜了,肯定是左慈那個不靠譜的瘋老道兒了。不過,自從上次她向他問了她關於“避孕”丸藥的事以後,左慈就有兩三年時間沒露面了。連暘兒出生都是隻派了小道童來莫名其妙帶了一堆話。甚至後來給她送藥,都是懶省事,讓蔡威給順路帶來的,他自己更是連來都沒來。怎麼今兒他腦抽風,想起上門來了?

“去請他進來。”蔡嫵轉出內室,邊往客廳走邊對小丫鬟吩咐,“他要是不肯跟你進來,你就跟他說:夫人給姑娘準備了不少好喫的點心,還沒動呢。”

小丫鬟聞言表情一滯,應了諾,動作僵硬地往門口方向去。

等到蔡嫵在客廳坐下沒多長時間,左慈就穿着一身不合體的髒兮兮道袍晃盪到了她跟前。伸出手,毫不客氣地跟蔡嫵說:“媚丫頭?點心呢?點心呢?”

蔡嫵“啪”地一下把左慈胳膊打落:“要點心啊?沒有!你來是幹嘛的?就是爲了要喫的嗎?一走幾年,你別說露面,你連封書信都懶得寫。你不是要在門口等着我去迎你嗎?怎麼這會兒聽到喫的,你自己跑過來了?”

左慈厚臉皮地不去理會蔡嫵的指責,身子一轉,自發自覺地從桌案上撈起一碟子杏仁酥,然後腦袋湊近蔡嫵,神祕兮兮地問蔡嫵:“媚丫頭,你知道老道兒我這幾年去哪裏了嗎?”

蔡嫵撇過頭,嘟着嘴氣咻咻道:“不知道!”

左慈豎起一根手指,指着西北方向說:“你師父我去西域了!怎麼樣,想不到吧?”

蔡嫵一愣,轉過頭看着左慈:“西域?你去西域幹什麼了?”

“玩呀。喫呀。反正閒着也是閒着。玩夠了我就回來了。”左慈完全一副無所謂態度,差點沒把蔡嫵給氣着:你說你靠譜不靠譜?哦,跑西域一走幾年,冷不丁回來了也不知道提前打聲招呼!你你太氣人了!

左慈完全無視了蔡嫵難看的臉色,指着西北繼續說:“你猜我回來的時候,見到什麼了?”

蔡嫵蹙起眉,望着左慈:“你看到誰了?”

左慈擠眉弄眼,故作神祕地賣關子:“你猜猜看。猜對了,我給你們家送上一卦,不要卦資的。”

蔡嫵咬緊後槽牙才抑制住自己想吼左慈一頓的衝動,冷下臉:“你愛說不說,不說我還不聽了呢。”

“曹家四公子!曹子建去西北了。”左慈笑嘻嘻地看着蔡嫵因爲聽到這個消息後大喫一驚的表情,得意地接口說:“怎麼樣?嚇着了吧?也虧得你師父我眼神兒好使。曹家老四喬裝打扮一番,愣是沒有躲過我的眼睛。不過,那小子也真有膽,居然敢從韓遂那老狐狸的地盤上跑過去到軻比能與馬騰那裏。哎,你說他是幹嘛去了?難道也跟老道兒一樣,閒的無聊,往西北轉轉?我記得這曹老四好像不好這一口,他不是喜歡拿着筆桿子到處寫寫畫畫嗎?”

蔡嫵額角一抽,也不思考曹植爲啥在左慈心裏是就會寫寫畫畫的文弱書生形象,直接坐直身子,嚴肅了表情看着左慈:“現在的鄴城其實很不安全。西北兵馬異動,讓鄴城把能調動的兵力都調動出城了。如今城裏只剩下了幾萬人的宿衛營。你在這時候來鄴城,其實不是什麼好時機。”

左慈手一揮:“那跟老道兒有什麼關係?老道兒我來這裏是因爲聽說曹孟德那老小子要修銅雀臺了,想看看那臺子修的怎麼樣了。哦,對了來來來,看看我從西北帶的肉乾。媚丫頭,你要嚐嚐嗎?”說着左慈就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個布口袋遞到蔡嫵手裏,一副邀功樣的等着蔡嫵誇獎。

蔡嫵看看口袋,又看看完全不在狀態的左慈,臉一板,心一橫跟左慈說道:“你先別管銅雀臺了,那東西地基都沒打呢。現在鄴城被被許都的亂象搞的人心惶惶,哪裏還有心思管你臺子不臺子。

左慈不置可否地聳聳肩頭:“誰說的?我看曹孟德就挺在意的。要不然他”

“他又不在。你老扯曹公幹嘛?哎,你剛纔不是說,你從西北來的嗎?那我們家照兒在那裏過的怎麼樣你聽說了沒?軻比能對他好不好?”

“軻比能對她好着呢。他前頭會見使臣,你家姑娘就在他旁邊坐着一道會客。曹老四去西北,除了他自己口出錦繡,舌燦蓮花,可不還有託你家姑孃的福,才能順利讓軻比能調兵遣將,改兵鋒向韓遂部的?”

“等等,你說什麼?軻比能調兵了?這麼說,他從幷州撤走了?”蔡嫵臉上一喜,心頭也緩緩舒了口氣。

左慈不爽地冷哼了一聲:“可不就是撤走了?也不知道你家照兒跟他說了些什麼,竟然知道改攻韓遂了。老道兒我以前沒看出來軻比能是個耳根子軟的人物呀,怎麼你家姑娘一入西北,他竟然對你家照兒言聽計從了?”左慈說完瞧了瞧蔡嫵不怎麼好看的臉色後,忙補充了一句不着邊的話:“當然了,也可能是曹老四許了他什麼天大的好處,讓他知道改向了。”

蔡嫵沒在意左慈對曹家人稱呼上的古怪,開始咬着手指思考左慈帶給她的信息量:對於曹植離開鄴城這事她還真不知道。她一直以爲曹植跟陳羣他們這會兒是在鄴城忙活正事呢,卻不想曹植竟然帶了幾個人去了西北。她怎麼也預料不到,要被曹植安排去西北做說客的竟然是他自己!論身份,他夠!論能力,他也夠!可是就是他這分量拎出去才風險更大,萬一軻比能那裏聽不進去勸,或者韓遂那老狐狸發現了他的蹤跡,他以爲他還有命回來嘛?

蔡嫵想到此間心裏就顯出一股後怕,然後她忽然意識到:好像除了曹家老七那幾個年紀還小的孩子尚在進學,其餘幾個能成事的曹家子這次已經全部站在了風口浪尖上:曹昂跟曹彰是去了前線,曹丕和曹衝更是在許都那虎穴之中。甚至連曹植這個原本在蔡嫵看來是最溫和,最浪漫,最跟政治不搭邊的人,竟然也能辦出這種潛行暗出,孤身爲使的奇險之事。該說他不愧是曹操的兒子嗎?就算再不怎麼管事,他身上也還是有追逐冒險的本能和刻在骨血裏的責任感與榮譽感。

只是不知道他回來的時候,許都那事是不是能夠解決掉。衝兒那孩子也走了有一段時間了,一直沒有消息反饋。不曉得他們到底是好了還是歹了。

在蔡嫵琢磨這些事的時候,左慈已經扒拉了碟子,做到一邊認真專心地啃點心去了。而被蔡嫵擔憂的夏侯惇曹衝等人經過晝夜疾行,也已然兵臨許都城下。許都禁衛軍統領耿介眼望着城外大軍壓境,心頭一陣暗沉!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心有擔憂:雖然伏完在策劃事上進行的周密無比,但是在執行時難免出現紕漏。比如,荀彧雖然被軟禁在宮中,但是他卻死活不肯跟他們合作。對於他們屢次問及的許都之中到底有多少曹操餘孽的問題,荀彧眼睛一閉,雙手袖起。完全不予理會。這一點大大出乎他們的預料。王必曾氣不過,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跑到荀彧跟前,吊着嗓子問荀彧:荀大人,王某勸你還是不要做這些無謂的事情了。從您進宮那天起,許都就已經沒有在往前線送過一車糧草。他曹操就是個神人,也不可能從赤壁那裏調集幾十萬大軍的人嚼馬喂。糧草不濟,他麾下縱有謀士如雲,將才如雨,一樣要喫敗仗。

荀彧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淡淡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繼續沉默。

“實話告訴您,曹家二公子已經遇刺身亡。連屍首都沒留下。王朗他們也已經下獄待罪,等候聖上發落。若非你荀家世代忠良,荀大人你又是難得的有才之士,你以爲”

“你們到底是受何人唆使纔會行如此計謀?”荀彧在王必話音越來越激烈時,終於給他一個眼神,臉帶着嘲諷與不解開口問出這個讓他一直疑惑在心的問題。

王必一見荀彧開口,面上一喜:總算說話了!能說話了就有門。

“荀大人此話說的可真不中聽,什麼叫唆使?我等匡扶漢室,剪除奸賊,實乃爲國爲君之事。爲天子效力乃臣子本分。至於何人出此妙計?荀大人,不是王某不想說,而是事由隱情,恕王必不能奉告。”

荀彧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低下頭看着地面,聲音飄忽不已:“這個人應該是被江東派來的謀士說客吧?或者來自劉備麾下。”

王必一愣。

“以少勝多,孫劉聯軍身處劣勢,若不能採取水淹火攻,便只能行斷糧事,迫使丞相退兵。許都到赤壁的糧道一向有重兵把守,且往來糧草的押運官野史身經百戰的驍勇將士。在糧道上劫糧,實在不智。那就只有從源頭切斷。王大人,軟禁了荀彧以後,那位謀臣獻策的第一計是不是要國丈大人收回尚書令印璽,掌控禁衛軍和宿衛營?然後關閉四門,以迅雷之勢,對曹家所有在許都的親信下手?”

王必挑了挑眉,捋着鬍子說道:“荀大人不愧爲王佐之才。果然智慮過人。”

荀彧聞言身子猛然僵了一下,臉上也浮現出一種苦澀表情。

“你們上當了,這位謀士會在許都兵臨城下時,功成身退,返回江南。不過是一場浩大的離間之際罷了,陛下和國丈竟然”荀彧說着似不忍再言,他移開步子,轉面向牆壁,低着頭輕輕道:“這樣做是不對的爲一己之私把前線數萬將士置於危難之地這是不對的。陛下,他錯了!”

“荀彧!你好大的膽子!”王必立刻橫眉立目,抬起手,指着荀彧,用他所知道的最狠歷的言辭呵斥荀彧。可荀彧卻即像是厭倦了什麼一樣,又像是放棄了什麼,整個人在說完那句話後,就如失去生機一般,重新合上眼睛。任由王必責罵,就是不在做出任何反應。

王必那天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對荀彧再生不出一絲勸降之心。但同時他也把荀彧這話轉遞給了伏完,耿介他們,也有此,伏完開始認真思索,諸葛亮的作爲是不是就如荀彧所言,只是在利用他們,完成一次對曹操的戰略抵禦。

從私心裏講,伏完是希望荀彧所言爲挑撥居多,但是理智上,伏完還是漸漸信服了荀彧的話。所以他在聽從諸葛亮建議,調兵入皇城加強抵禦的同時,還派人潛伏在諸葛亮身邊,隨時監視諸葛亮的動向。

雖然這麼對盟友有些不厚道,可利害面前,誰還顧得了道義與否?伏完聽着細作每天給他的關於諸葛亮日常作息的彙報,與好幾次都生出自己是在冤枉他人的感覺。就在他想把諸葛亮身邊的細作撤回的時候,一直守衛許都北門的耿介派人來報:夏侯惇率軍十萬,兵臨許都城下,打着勤王的旗號,駐紮城外,隨時要領兵攻城。

伏完心頭一驚,趕緊派人去找諸葛亮商議對策,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派出去的人,離開沒多久就回來報給他一條讓他從頭涼到腳的消息:孔明先生住處已經人去屋空。孔明先生不止何時,甩開了監視他的護衛,帶他的書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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