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第三張, 閔廷問懷裏的人:“還看嗎?”
他如此乾脆直接,時秒說不看了。
閔廷關平板,收到牀頭櫃上,說道:“你喜歡的那兩張,我手機裏有。”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哪兩張?”
話音落下,時秒意識到她是用他微信傳給自己,消息直接同步在他手機上。
壁燈撳滅, 看不見房內任何東西,時秒往他懷裏又貼緊了一點,同時拿過他兩隻手把自己圍攏,在黑暗中享受他的懷抱。
閔廷問她:“腿還疼嗎?”
時秒扭頭回他,看不見人,只能額角靠在他下巴上,“還有點痠疼。”
閔廷抽出自己的胳膊, 伸到被子裏, 一手環住她的腰,另隻手隔着她的浴袍,用後手掌給她稍用力揉着。
本來疼得沒那麼明顯,他用力一按壓,痠疼往骨子裏鑽,時秒一把摁住他手腕。
閔廷在她側臉吻了吻,低聲哄道:“我不按了。按疼了?”
“嗯,有點疼。”
時秒再次扭頭,看不清他輪廓,直接親了一下,脖子彆扭着撐不住,隨即又轉回來。
剛纔那一吻, 正好親在他下頜上。
閔廷問道:“明天早上不需要早起了吧?"
時秒說不需要,不過:“晚上六點前就得回去交班。”
閔廷已經探入邊緣,聞言只好頓住,他笑了笑,說:“下回要把這句話說前面。”
昨晚後半夜的第二次,他沒控制好力度,今晚他更無法保證。她腿還疼着,他的手沒再繼續往裏探,拉好浴袍。
“現在睡覺?”他商量的語氣問道。
時秒靠在他懷裏,沒吱聲。
閔廷瞭然,她還想靠着他繼續躺一會兒。
兩人一時沒話說,也沒再刻意找話聊,他捉過她的左手,攥在手裏,被硬硬的東西硌了一下,“戒指怎麼還戴着?”
時秒:“忘了摘。”
閔廷指腹摩挲了下鑽戒,將她指尖攥在手心。
時秒順勢將右手也放在了他右手中,閔廷攥緊。
“我還沒問過你,你有什麼愛好嗎?”她對他絲毫不瞭解。
閔廷考慮着:“我想想。
不能第一時間說出,那應該和她一樣,可能會有感興趣的事情,但稱不上愛好。
時秒開玩笑說:“我知道。”
閔廷當她真知道:“什麼?”
時秒:“喜歡給我疊被子,還喜歡給我整理東西。”
閔廷啞然失笑。
時秒回頭,想到一個愛好:“遊泳算不算?”
“勉強算。”閔廷捧握住她臉頰,沒讓她再轉回去,低頭含住她的脣。
時秒從他懷裏側轉身,右手被自己擠壓在兩人中間,左手抓住他肩頭的浴袍尋找支撐。
男人炙熱有力的舌頂開她的牙關,她差點沒接住他送進來的舌尖。
浴袍帶子散開來。
給她呼吸的間歇,閔廷觸摸到了浴袍裏的綢緞,“怎麼穿兩件?”
她裏面有吊帶睡裙,因爲考慮到能順利選完照片,她特意在睡裙外罩了一件厚款浴袍。
閔廷幫她除去浴袍,綢緞裙襬貼在他手腕,冰涼柔順。
睡裙是露背設計,兩根纖細的帶子順着蝴蝶骨一直蜿蜒至腰線,簡單的裁剪,柔軟舒適,是時秒在自己出租屋最常穿的一條睡裙。
閔廷把人抱在腿上,面對着他跨坐,他手臂扣住只有兩根細帶的光潔後背。
時秒在男人冷冽的氣息裏,兩膝撐在牀上,緩慢坐下來。
不如坐牀柔軟,她小心翼翼坐穩。
閔廷的脣從她脖間,沿着帶子往下吻,隔着綢緞,脣在草莓頂端輕吻。
時秒去推人,腰間和後背卻被結實的手臂往前一收,她無法再動彈。
本來是要淺嘗輒止,兩人再次深吻後,脣沒能分開。
裙襬不知何時時竄到了後背,閔廷銜着她的脣瓣,骨節分明的手落到了腰線下,隨着指腹撥開中間的棉質面料,吻她的力度也變得溫和。
手指帶着些微的涼意,輕緩覆上去。
他和昨晚一樣,溫柔又有耐心。
於是清泉落入掌心間,涓涓細流。
顫慄還沒結束,牀頭櫃上的手機振動。
時秒自己的手機在枕側,氣息不穩中她看了眼亮起的屏幕。
閔廷抱緊懷中抖動還沒有停止的人,說:“不用管,我的手機。”
時秒當然知道是他的手機,“不看一下是誰打來的?”
“不用。”
閔廷旋即吻住她,緩解她的餘額。
這個時候不管誰的電話,他都不會放下她起身去接。
時秒在他懷裏緩得差不多,手機屏幕也暗了下去,閔廷這才騰出手拿過手機,一個生意場上朋友的電話,他直接關機。
手機丟回去,兩人同時吻上對方。
氣息再次交融,花間溼潤中,探到底部。
時秒無意識間咬了一下他的舌尖,閔廷呼吸微頓,吻沒有停,在疼痛感裏,兩手握緊她的腰。
他儘可能地,控制力度。
凌晨十二點二十五,時秒抱着乾淨清爽的被子睡着。
閔廷衝過澡去了書房,在書桌前坐下,手機開機。
時間太晚,回電話不方便,他回郵件給朋友,找他何事。
沒想到對方這麼晚還沒睡,再次打進來電話。
對方問:“剛纔在開視頻會?”
閔廷“嗯”了聲,人生少有的模棱兩可。
“明天下午去打高爾夫?”順便談個項目。
“改天。明天我老婆休息在家。”
“...只要你老婆休息,是不是就很難約到你?”
對方沒有調侃,認真在問他。
閔廷:“基本是。”
“那你把你老婆休息時間發給我,以後我可能比你還關心你老婆哪天休息。”
閔廷沒理會,又聊了兩句,收線。
回到臥室,時秒早已睡着。
剛纔他收住了三分之一的力度,避免她明晚值班時腰腿不舒服。
躺下來睡不着,他再次去浴室打開花灑。
次日上午,時秒八點半才睜開眼,身邊的人不在,手錶還在牀頭櫃上。
她起牀洗漱,換了衣服去喫早飯,書房那邊有打電話的聲音,她沒過去打擾。
正喝着果汁,主任的消息進來。
顧昌申:今天沒過來?你爸剛還問我呢。
時秒:沒。過去也聽不懂。
顧昌申:你是聽不懂你爸說話,還是聽不懂我說話?
今天與心外相關的專題分會有兩個,時間段重合,父親和主任在自己擅長領域的分會場都要做報告。
時秒:我讓師兄幫我錄了視頻,到醫院細細看,不懂的我再問您,比去現場強。
顧昌申:我心眼沒那麼小,你想去你爸那邊聽就去。
時秒:是因爲我沒去您才這麼說。
顧昌申被氣笑,幸虧人沒在他跟前,不然一頓罵少不了。
她不去主任那裏聽報告,是不希望主任夾在他們父女間難做。然而她也不可能不顧主任的心情,去聽父親的報告。
時秒放下手機,夾了一個水餃蘸上點醋,漫不經心喫着。
父親沒直接發消息給她,而是問主任她去不去會場,心裏或許感覺到了她的選擇。
恍然間才發現,分開了太多年,不止她不會是父親的第一選擇,父親也不再是她的第一選擇。
手機再次振動,哥哥的消息。
時溫禮剛下手術不久,妹妹十多個小時前分享給他的照片他剛看到。
時溫禮:好看,晚霞那張可以當你的手機壁紙。
時秒切出去,截圖自己的手機壁紙直接發給哥哥:還是你瞭解我(偷笑)
時溫禮又放大夜景那張看,主要是看閔廷的表情,看不出有多開心,但妹妹自己覺得這兩張好看,他不能掃興。
時秒:哥,你覺得夜景那張怎麼樣?
時溫禮:好看。
他又委婉道:那天北城是不是降溫了,你們穿得少有點冷?
時秒瞬間領會:閔廷本來就不愛笑,不是被凍的,也不是不開心。
時溫禮:那就好。我還以爲閔廷不想拍婚紗照。
時秒:沒有,那天我們拍得挺開心。
時溫禮:照片上沒拍出來他多開心。
時秒:“......”
時秒:(吐血小人兒趴倒)
時溫禮剛纔並不是挑刺,只是看照片的第一感覺。
他解釋道:可能是我不瞭解他。
有些人天生不愛笑,就像顧昌申,他在醫院這些年很少能碰見顧昌申笑着跟誰說話。
時秒: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和閔廷之間是沒有愛情的,能拍出這樣的婚紗照我已經特別知足。
時溫禮不再說婚紗照,轉而說道:今天中午媽到醫院來看我了。
母親來之前沒打電話,到了他們醫院樓下才發消息,說在餐廳等他,讓他不用着急。
看到消息,有些受寵若驚,很多年不曾有如此複雜的心情。
他和母親簡單喫了一頓飯,母親說晚上要飛去巴黎,給時秒定幾件禮服,還又說,下週回去要跟父親見一面,商量時秒的嫁妝。
母親打算給他們兄妹倆每人買套平層,買在妹妹婚房那個小區,以後有個照應。
他不假思索,讓母親別買,買了他和妹妹也不會收。
那個小區的房子,別說帶室內泳池的戶型,就算是小一些的戶型,也要幾千萬,他不希望因一套房子,在妹妹大喜的日子被葉家那邊的人說道。
他對母親說,妹妹的嫁妝不需要他們準備,能給的他會給,錢不多,但他會盡力。閔廷知道他們傢什麼情況,並不在意嫁妝多少。
等以後他賺的多了,再給妹妹補上一份。
中午飯他和母親在沉默中喫完。
時秒:媽媽去之前說要去看你,我沒告訴你,給你個驚喜。
時溫禮:你今天不忙?
時秒拍了一張盤子裏的水餃發過去在喫早飯,這幾天外科年會,你忘了啊。
時溫禮:沒忘,你不該在大會現場?
時秒:偷個懶,下午閔廷要帶我去一家戶外咖啡館喝咖啡,我先去嚐嚐,好喝的話,等你一月份回來我帶你去。
時溫禮:好。
他沒告訴妹妹,他在十二月份聖誕假之前就能提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