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 閔稀在朋友圈廣而告之:順利卸貨,咖啡約起來(比耶)
因傅言洲還沒想好寶寶的小名,暫時就叫寶寶。
閔廷再次主動提出,可以幫忙取一個,依然再次被言洲拒絕。
傅言洲被兒子折騰了一夜,天亮後靠在沙發上睡着。
他從來沒想過,剛出生的孩子精力這麼旺盛,不時哭哭唧唧,不知哪裏不舒服。那麼多人輪流着哄,終於快天亮時哄好。
閔廷一早來醫院看妹妹,順便帶來阿姨做的月子餐。
“感覺怎麼樣?”
“除了餓,沒別的感覺。”
閔稀撐着起來,哥哥扶了她一把。
今天是生產的第二天,孕期所有的症狀一夜之間消失,夜裏睡覺再也不用害怕喘不上氣憋得難受,她徹底活了過來。
閔廷把餐桌支起來,東西一樣樣打開。
昨天從妹妹進產房開始,他的心一直提着,直到護士出來告知他們母子平安,他才鬆了一口氣。
江芮在裏面的套房睡了兩個鐘頭,起來看到兒子的第一句話:“寶寶八成像傅言洲小時候,很鬧騰。你和稀稀小時候不這樣。”
沙發裏的傅言洲正好醒來:“......”
當面被嫌棄,他沒睜眼,支着額頭繼續睡。
一整個白天, 寶寶不哭不鬧,睡得格外安穩,即使有人站在嬰兒牀旁邊說話根本影響不到他,傍晚六點十分,寶寶醒來,眯着眼張着嘴哇哇大哭。
傅言洲從月嫂手裏抱過孩子,無奈看着兒子,睡了一天,有勁兒折騰了。
閔廷晚上下班直接來醫院,進病房就聽到妹夫對着寶寶說:“爸爸跟你商量個事,能不能別哭?”
閔廷脫下外套,洗了手過來:“他才兩天大,你跟他商量?”
傅言洲:“你以爲小孩子不懂?孕期我天天讀故事,他認得我聲音。
買的所有胎教故事書,他全部讀完,有些故事書重複讀了兩三遍。
閔廷第二次抱外甥,還不是很會抱孩子,小心翼翼從妹夫手裏接過來。
寶寶似乎感受到換了人抱他,懵懵懂懂睜開眼,顧不上哭,暫時停止。
傅言洲說:“你別嚇到我兒子。”
閔廷沒愛搭理。
幾分鐘後,孩子回到爸爸懷裏,病房裏哭聲再起,之後被月嫂抱過去,寶寶還是哭,傅言洲覺得不是自己的問題。
寶寶被放到浴桶裏遊泳,終於不哭,小腿亂蹬,有了滿滿的安全感。
時秒下班後過來看寶寶,今天只有一臺手術,比較輕鬆。
閔廷站在套房的客廳,轉臉便看到穿着淺駝色大衣的人,可能嫌熱,圍巾拿在手裏。
他接過她的圍巾,把左手又遞給她:“累不累?”
“不累。”時秒抓住他的手。
如今家裏所有人已然習慣他們小兩口在哪兒都必須要牽着手,過年期間去長輩那裏拜年,兩人的手沒分開過。
“寶寶呢?”
“在遊泳。”閔廷牽着她過去,“晝夜顛倒,夜裏一家人被鬧騰得沒睡,月嫂今晚開始給他調整。”
寶寶已經遊過泳穿上衣服,月嫂在給他做新生兒被動操。
時秒和閔廷站在旁邊,認真看着。
傅言洲瞅着他們,然後自己也過去,站到臺子另一側。
閔廷擔心記不住,拿手機錄下來。
傅言洲默了幾秒,拿過自己手機打開錄像模式。
他自認爲算是盡責的爸爸,整個孕期能做的全做了,這位大舅哥直接把他給比下去。
寶寶三個多月時,還是叫寶寶。
傅言洲取了十多個小名,總感覺沒那麼好聽,他多次在放棄的邊緣掙扎,等着大舅哥再次問他要不要幫忙取名字,然而三個月過去,閔廷再沒提過。
時秒已經孕二十二週,過了頭三個月危險期後,手術量與夜班全部恢復正常。兩個寶寶特別乖,懷孕至今,她沒有孕反,除了胃口一般,特別想喫酸辣粉之外,沒其他不適。
這幾個月裏,閔廷去國外出差兩次,集團重大事務,不得不去,期間讓時溫禮住到他們家裏。
有時溫禮在,他出差安心。
第一次出差他全力壓縮了行程,加上來回飛行時間,一共五天。
時秒讓他不要着急,開玩笑說:“你不在家,我還能早點睡。”
閔廷在家,她睡眠時間完全不夠。
孕後她身體各方面情況允許,所以兩人隔天就要在一起。
這一次出差比上次久一點,七天還沒回來。
今天週六,時秒正常起牀。
昨晚不到九點鐘睡着,早上六點便醒來。
懷孕後睡回籠覺不舒服,她索性起來。
初夏時節,露臺花園裏爭相鬥妍。
時秒剪了一些帶露水的玫瑰,插瓶放到餐桌上。
廚房裏,哥哥做好了早飯。
只要哥哥住在他們家,早晚飯他親自下廚,阿姨不需要上樓,能睡個早覺。
時溫禮給妹妹做了紅油抄手,番茄餛飩她不太想喫,辣味足夠她多少還能喫幾個。
另外又準備了水果生菜和一份酸奶,保證營養的攝入。
“我今晚值夜班。”時溫禮提前對妹妹道。
本來他打算跟同事調一下,昨晚閔廷打電話給他,說下午落地北城。
妹夫在家,他無需再調班。
時秒舀了一個餛飩放嘴裏:“你們該怎麼忙怎麼忙,我一個醫生,哪需要你們照顧。”昨天她還做了兩臺擇期一臺急診。
她並不知道閔廷今天回來,哥哥沒透露半個字。
上午時秒閒着沒事,在家練了兩個鐘頭鋼琴,練的是那首《夢中的婚禮》 多年不彈琴,琴譜看不懂,閔廷出差前教會她,這幾天她每晚下班回來習慣練琴。
剛從琴凳上站起來,時秒接到嚴賀言的電話,約她下午喝咖啡。
賀言在國外的項目上個月結束,剛回來不到一週。
下午兩點半,兩人在咖啡館碰面。
咖啡館門前的那顆百年銀杏樹枝繁葉茂,時秒自打懷孕非常怕熱,選在了有空調的室內。
嚴賀言擔心她不能多喝咖啡:“給你來小半杯吧。”
時秒:“可以來大半杯,適量喝點沒影響,我不是經常喝。
“你休假怎麼不出去玩?”她喫着巴斯克問賀言。
嚴賀言嘆口氣:“我媽像催魂一樣把我催回來。”
“你和商韞過年之後一直沒聯繫?”
嚴賀言連喫兩口布朗尼,沉默片刻:“不說他。”
又叉了一大塊蛋糕放嘴裏,“他太煩。”
時秒淺淺一笑,不再追問。
嚴賀言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點開來,某人的消息。
商韞拍了張照片發給她:急用嗎?急用讓司機給你送過去。
是她的口紅,補過放在了他臥室盥洗臺上忘記拿。
嚴賀言:放你那吧。
時秒端起咖啡,輕抿一口,見對面的人皺着眉打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
“我媽和商韞媽媽決定讓我們倆年底完婚。”
“那你呢?想結還是不想結。”
嚴賀言又送了一口蛋糕進嘴裏,這一口細嚼慢嚥,許久纔出聲:“想結,又不想結。挺矛盾。”頓了下,“我哥不喜歡商韞,讓商韞以後去我們家自帶飯菜。”
時秒想到前不久和商韞聚餐,商韞說現在十分理解傅言洲。
從咖啡館出來,兩人去了附近的商場。
時秒給閔廷買了幾件襯衫,他大部分衣服是定做,偶爾她也能給他挑到鐘意的款式和顏色。
嚴賀言看着店裏的男裝,想到的是某人灼熱的呼吸,滾燙的體溫。
他沒有挑戰成功的一百五十個俯臥撐,他說不需要別人見證,她一個人見證足夠。
“要買一件嗎?”結過賬的時秒過來找她。
嚴賀言:“以後再說。”
她挽着時秒去逛下一家店。
“小秒,我發現自己並不瞭解商韞。”
“哪方面?”
“所有方面。”以爲從小一起長大,對他無所不知,距離近了才發現,一點不瞭解,他的內心世界,是她完全陌生的一面。
逛完街,在商場地庫分開前,嚴賀言從包裏拿出一塊巧克力:“喏,我的喜糖,你第一個喫。”
時秒笑着接過來:“下定決心了?”
“嗯。”決定給商韞一個名分。
她和商韞在除夕當晚就滾了牀單,喬遷那天她按了一下他的腰,他記仇。
滾過牀單之後,她去了國外繼續跟項目,期間沒聯繫他,四月份回來一次,在北城待了一星期,那七天裏她沒回自己公寓,暫住在他那裏。
總公司這邊的事情忙完,她又飛去國外,平時沒什麼話要跟商韞說,所以依然處於斷聯狀態。
結果有天凌晨,她突然接到商韞的電話,他問她:你是打算國內一個國外一個?
時秒今天逛街滿載而歸,給閔廷買了不少衣服,給兩個寶寶也準備了一些物品。
晚飯喫了生蔬沙拉,洗過澡閒着無事又坐到鋼琴前,全當是音樂胎教。
閔廷推開家門,熟悉的旋律入耳。
分開一週,他進門便喊她:“秒秒?”
時秒剛開始以爲是幻聽,直到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曲子彈到一半,她顧不上彈完,起身去玄關,睡裙掃動空氣,譜架上的那頁譜子被帶掉,飄落到琴凳上。
男人在飛機上衝過澡,下飛機前換了乾淨的衣服,看不出絲毫倦態。
肚子裏有兩個小傢伙,她再不能像以前那樣撲到他懷裏,甚至連抱他都不方便。
“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我去接機。”
閔廷抱她入懷:“不用接,接機來回路上要坐幾個小時的車。”
說着,他親下來。
“今天一天都在家?”
“下午逛了街,給你買了衣服。”
她含吮他的脣,兩人感受着彼此的氣息。
分開一週,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裏,都在想唸對方。
她最喜歡親他的側臉,也喜歡貼着,於是閔廷沒再深吻,儘量俯身,臉頰靠過去,先讓她親。
時秒拿自己的脣自己的鼻尖摩挲着他臉頰,聞着他的氣息,第一次把想念說出口:“想你了。”
閔廷稍微用力抱抱她,低聲道:“以後不會那麼久。”
兩人的脣再次落在一起,互相去探尋。
脣舌交互,氣息交纏。
時秒無法環抱他,抓住他身側的黑色襯衫。
換氣的間歇,她告訴他:“曲子我練得差不多了。”
“明天彈給我聽。”
“好。”
閔廷清楚,今晚是抽不出時間再聽。
不方便熱烈擁吻着去臥室,他牽着她回房。
門推開,臥室裏瀰漫着淡淡的清香,清冽中帶着一絲甜。
時秒今天新入手了一瓶香水,回家往空氣中噴了一點,這麼久過去,清甜味還在。
味道與她的體香差不多,閔廷扣着她的手,脣舌溫柔地覆在清泉中心。
溫熱,溼潤。
緩緩地將他對她的想念用嘴脣,讓她一點一點感受到。
直到彼此在彼此的身體裏,想念才得以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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