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慕雪匆匆趕到約定的酒店時,李欣洛已經在那裏等她了。
“快說,有什麼東西要給我?”林慕雪一臉急切的問。
李欣洛看着她,嘴角浮出一絲冷笑。“看來你很急不可耐啊!”
林慕雪不以爲然的說:“那是當然,我知道你叫我來,肯定是關於魚薇和厲影綜的。”
“我就知道您只對這件事感興趣。”李欣洛說着遞給林慕雪一沓資料,“你先看看這些,這是關於魚氏破產的全部資料。
如果你把這些資料拿給魚薇,我想她看了肯定會非常感興趣,因爲這是關於他們於氏家族破敗的,她肯定會受到震動的。”
“太好了。”林慕雪翻看着那些資料,臉上掩飾不住的興奮。
“這可真是及時雨,我要把這些資料拿過去給魚薇看,我想她肯定會懷疑到厲影琮頭上,剛好給他們添把柴,使他們之間的火燒得旺旺的,最好一舉燒成灰燼纔好。”林慕雪的眼角閃過一絲狠辣。
李欣洛不動聲色地看着她,有些着急的說:“慕雪我讓你把這些資料帶給魚薇,可不是爲了讓你刺激她的,是因爲她對她們魚氏的一些事情還不是很清楚。
再加上她現在失憶了,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只是想讓她瞭解一下當時的情況,這樣以便於她恢復記憶。
你可別拿這些資料使勁兒的去刺激她呀。她最近似乎和厲影琮吵架了心情不好,動了胎氣都住院了。”
“知道了,我明白該怎麼做。”林慕雪似乎沒聽到李欣洛在說什麼似的,急急的答應着。
她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份資料肯定能刺激到魚薇,最好把她刺激到流產纔好,那樣她和厲影琮之間纔會斷得更快更徹底一些。
林慕雪拿着這些資料,急急地向李欣洛告辭走了。
看着她匆匆忙忙走出去的背影,李欣洛仍坐在原位低下頭沉思着什麼,她一直拿着小勺,輕輕地攪着咖啡杯中的咖啡,卻始終一口都沒有喝。
林慕雪匆匆趕到醫院時,魚薇正覺得小腹隱隱約約有些不舒服,於是趕緊躺在病牀上休息。
看見林慕雪門都沒敲,直接大步走進來,魚薇感到一絲震驚,同時臉上露出一絲不悅的神情,微微的從牀上坐直了身體。她來這裏肯定沒安好心,魚薇在心裏默默吐槽。
“魚薇,我聽說你身子不舒服,就趕過來看你。”林慕雪大步走過來,在魚薇面前站定,帶着一絲驕傲,並觀察着她的臉色說:“怎麼,似乎不太歡迎我來啊?”
“怎麼會呢?你的消息可真靈通啊,謝謝你了。”魚薇的聲音有些微弱,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哦對了,我這次來除了看你,另外給你帶來一樣東西,我想你一定會有興趣的。”林慕雪說着,把手中那沓資料遞給魚薇,看着魚薇臉上的好奇,林慕雪心裏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魚薇有些奇怪地接過那沓資料,拿在手裏詳細翻閱起來,她越看臉色越凝重,一雙柳葉眉深深地皺了起來,原來這些資料都是關於他們魚氏破產的。
看着看着,魚薇的手輕輕地顫抖起來。她的大腦飛快的運轉着,思考着到底誰是魚氏破產的始作俑者,這件事從頭到尾到底跟厲影琮有沒有關係?
站在一邊的林慕雪看着魚薇的反應心裏十分高興,她故意添油加醋的說:“你們魚氏可真可憐,那麼龐大的一個家族企業,就那麼轟然倒塌,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查出幕後的真相,讓那個始作俑者浮出水面並付出代價。”
“夠了!”魚薇把那沓資料重重放在桌上,一雙犀利的眼睛直看向林慕雪,“林大小姐,這些事是我們魚家的私事,跟你又有多少關係?
你先告訴我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是來看好戲的嗎?是想刺激我嗎?”
魚薇一雙清澈如水的目光裏含着一股怒氣,他深皺着眉頭看着面前的林慕雪,似乎要將她所有的心思看穿似的。
被魚薇這麼質問,林慕雪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表情,但馬上,那高傲的表情又回到她的臉上。
她挑釁似的看着魚薇說:“這些資料都是我無意中得到的,一看是有關你們魚氏的,我想你肯定會感興趣,所以就專門跑一趟帶給你。
誰知道你還不領情,居然這麼指責我的用意,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魚薇冷笑着說:“你是好人心?我看你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正在這時,蘇海沫大步從門外走進來,一把攔住魚薇,“快別生氣了,你現在還懷着孕呢。”說着就把她扶到牀上躺着,輕輕爲她撫着胸口。
半晌之後,蘇海沫回過頭來,看着仍站在那裏一臉得意的林慕雪說:“你別在這裏刺激她了,還不趕緊走,是不是要我打電話向厲總彙報,讓他親自過來趕你走?”
“走就走,我的好心她不領情就算了。”林慕雪說完就轉過身大步離開病房。
“這種人別跟她生氣,氣到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划不來。”蘇海沫急忙安慰着魚薇。
而此時的魚薇只是失神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麼。
蘇海沫急忙走出病房,給厲影琮打了個電話,將剛纔在病房門口所聽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厲影琮一聽,心中的火山一下子爆發了,他拿起電話直接打給林慕雪,衝着她怒吼道:“林慕雪,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故意這麼做是吧?你不把這個世界弄得雞飛狗跳你就難受是吧?
我看你就是喫飽了撐的,你這樣做很討人厭你知道嗎?我警告你,以後沒事了不要插手別人的事。別沒事幹了自己找罵。”
“我……”林慕雪剛要解釋,卻發現厲影琮已經怒氣衝衝的掛掉了電話。
林慕雪被厲影琮罵了個狗血淋頭,心裏實在不爽,難過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厲影琮之所以這麼大的火氣,還不是因爲資料的這件事跟魚薇之間有了矛盾,所以他才這麼心潮難平。
想到這裏,林慕雪又開始高興起來,心想只要能成功的拆散你們倆,你罵我兩句又能怎麼着?我又不會少二斤肉。
此時的厲影琮像一隻困獸一樣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心中的那股無名怒火仍在胸中奔騰着,他終於按捺不住,一把抓起外套衝出門外。
當他大步走進病房時,蘇海沫正安慰着魚薇。
他衝着蘇海沫擺擺手說:“你先回去吧。”蘇海沫馬上會意地離開。
魚薇仍把頭扭向窗外,看都不看厲影琮一眼。
“剛纔發生的那件事,你爲什麼不打電話告訴我?”看着魚薇臉上的表情,厲影琮更加不悅。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那是我們魚家的事情,除非你覺得跟你有關係。”魚薇的臉上結了一層寒霜。
“你什麼意思?”厲影琮的眉頭深深的皺成一個川字。
“什麼意思你不明白嗎?我在懷疑你。”魚薇忽地把頭扭過來,犀利的目光像箭一般落在厲影琮的臉上。
厲影琮迎着她的目光,眼裏似乎藏着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半晌之後,他什麼都沒有說,猛地扭頭大步離開。寂靜的醫院走廊裏,沉重的皮鞋聲漸行漸遠,最後一切歸於沉寂。
病房裏,魚薇失神的躺在枕頭上,迷濛的目光始終落在窗外那棵梔子樹上,眼神是那麼空洞和無助。
從這天起,厲影琮就再沒來過醫院,他們之間的關係再次跌入冰點。
林家別墅裏,林慕雪一臉興奮的對爸爸說:“爸,你知道嗎?厲影綜和魚薇的關係徹底僵化了,他都連着好幾天沒有去醫院看過魚薇了。”
“是嗎?”林總裁十分好奇的問:“你肯定又在背後做了手腳吧?你說,你那天做了什麼事才加速了他們關係僵化?”
林慕雪一臉得意的說:“這事還得多虧我一個朋友,她那天拿給我一沓資料,是關於魚氏破產的。我把這些資料拿到了醫院刺激了一下魚薇,終於成功的點燃她和厲影琮之間的戰火。
我真是太開心了”林慕雪樂得嘴都合不攏。
聽着女兒的話,林總裁低頭沉思了半晌,他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慕雪,我想見見你這個朋友。”
“好,我這就給你約她。”林慕雪不明白爸爸爲什麼好奇她這個朋友,於是馬上打電話給李欣洛,“喂,你上次給我的那些資料可起了大作用了,已經成功地點燃戰火了。
我爸爸對你有點好奇,他想見見你。你現在到我們家來可以嗎?”
李欣洛一聽想都沒想馬上就拒絕了,“不用了,我還有事兒。”她沒等林慕雪再說話,就匆忙掛掉了電話。她的反應使林慕雪有些奇怪。
厲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裏,厲影琮正站在明亮的玻璃飄窗前,一雙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向窗外,正在凝神思考着什麼。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之前派去的手下白路進來報告說:“厲總,那個李東,我已經查過了。”
聽到白路的話,厲影琮緩緩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