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再再不承認,但代薇能確定一定是她偷偷做的。
……哼,說好了一起去打人,她卻偷偷的先跑去蓋了麻袋。
不講武德!
“小再,下次這種事你一定要叫上我。”代薇不甘心的提醒蘇再再。
蘇再再聽了,嘆氣後語重心長的開口,“代學姐,這樣不好的。我們都是學生,不能做這種事的。”
頓了頓又偏頭看着代薇說,“就交給心地善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吧。”
“……”我信你個鬼哦。
代薇默默斜眼蘇再再,半響後耷拉着眼幽幽開口,“我也可以做到做好事不留名啊。”
她可是玄學院的學生,武力值不能和古武院的學生比,但和普通人比較起來,那也算得上“習武之人”吧?
再不濟……到時候拉上曲然家的面面好了。
頂多回來後替它上一個月的機油。
“你?”蘇再再聽代薇說完,扭頭看向她。上下打量後笑,“代學姐,你做……估計不僅要留名,回來還得記過。”
曲然在一邊聽了忍不住噴笑出聲,氣得代薇扭頭朝好朋友瞪來,陰險的威脅到,“曲然!再笑信不信回去就打你家面面?!”
“啊?”曲然聽了看向代薇,想了想問,“你是說被面面打嗎?”
“……”代薇瞪眼,覺得這兩人此時此刻壞透了!
哼。好氣氣。
三人說笑着往校外走,剛到門口便聽見一聲甜甜的“再再姐姐!”
蘇再再尋聲看去,跳下車朝自己跑來的,不是鍾子昂又是誰。
“再再姐姐,你要出門嗎?我送你呀。”鍾子昂朝蘇再再面前一蹦,朝曲然和代薇打過招呼後,這纔看向她說。
弄得曲然和代薇不由挑了眉峯,和彼此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要不是之前鍾子昂參加了玄靈師的節目錄制,知道他是個熊少爺。單看現在這模樣,估計都得誤會他簡直就是個乖小孩。
嗯。由此可見,她們家的學妹,就是威武霸氣。
看看,這樣的熊孩子也能訓成乖寶寶。
“小少爺,你今天怎麼有空到這兒來了?”蘇再再有些意外的看着鍾子昂,笑着說,“我還以爲你去找代二豪他們打遊戲去了呢。”
說到這個鍾子昂就有些不高興,微嘟着嘴說,“原本是找二豪哥哥他們打遊戲啊,我還特意起了個大早呢,誰知道我媽居然叫我陪她去鳳家。”
鍾子昂說到“鳳家”不知道聯想到了誰,臉上的表情除了不高興外,還有對某人的無比厭惡。
頓了頓又補充,“所以就沒和二豪哥哥他們組團成功,還好那個討厭鬼不在家,不然我現在還不得不陪着他玩兒呢。”
鍾子昂皺了皺鼻子,心有餘悸的說。頓了頓後又重新高興起來,看向蘇再再三人笑,“我想着反正要經過你們學校門口,就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遇上了。再再姐姐,反正我現在回去也沒意思,就我一個人在家。你們要去哪兒?能不能帶上我?”
因爲蘇再再的關係,鍾子昂現在和代坤豪的關係可不錯。
所以也通過他知道了蘇再再是帝大的學生。
這纔會跑到這裏來。
……這話說得,簡直就像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嘛。
蘇再再聽了,和另外兩人彼此看了看,等曲然和代薇笑着點頭後,這才又看向鍾子昂,嘆氣答應,“行吧。”
但在他出聲歡呼之前又補充,“不過你去了不準調皮,得聽話知道嗎?”
“沒問題!”鍾子昂保證。
“那行吧。”蘇再再笑,看向曲然和代薇,“我們就當是沾了小少爺的光,省了打車錢。”
等四人重新上車往周普家的方向開去時,路上代薇好奇,問鍾子昂,“我說小少爺,你剛纔說的鳳家……是那個鳳家嗎?”
鍾子昂皺皺鼻子,有些沒好氣,“除了他們還有誰。”
說完立刻看向代薇,“嘿嘿”笑着說,“小薇姐姐,我不是說你……”
“我知道。”代薇笑,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頭髮後很是驚異的開口,“就是一下子聽到鳳家的名字,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距離大佬……也沒有太遙遠嘛。”
曲然是米家,自然是聽說過鳳家的。所以現在聽代薇這樣說,也只是笑笑。
倒是蘇再再一臉茫然,“鳳家?什麼鳳家?”
“四大家不是柏、錢、米、沈嗎?”
怎麼現在又蹦出了個鳳家出來。
她這話一出口讓三人齊齊一愣。
“小再,你不知道鳳家嗎?”代薇看着蘇再再問,很是驚異。
蘇再再搖頭,“很厲害?”
話音未落便見代薇連連點頭,“可不就是很厲害。”
頓了頓後一副“誰叫我是你學姐呢?”的表情,迅速湊近蘇再再,開啓八卦模式,“來來來,讓我來給你八卦……咳,是說說這個鳳家,以及和鳳家齊名的卓家。”
就在代薇在跟蘇再再八卦鳳家時,米雅正乖巧有禮的坐在鳳家的偏廳內,聽着她表嬸和鳳家女主人貝珍聊天,並在表嬸開始誇耀自己時,即使的表示出害羞。
“我這個表侄女啊,一直就很佩服鳳夫人您。所以這次聽說您受傷了,立刻找了她在煉丹院非常好的朋友,給您做了去痕膏過來。”米家表嫂一面說着,一面朝貝珍的手背看去,關切詢問。
“不知道鳳夫人您用了兩天,覺得效果如何?”
貝珍聽了點點頭,“挺好的,就連傷口的癒合都比其他藥膏要快上許多。”頓了頓後看向米雅,衝她輕輕頷首,“米小姐有心了。”
米雅聽了,受寵若驚的連連擺手,“鳳夫人您客氣了,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頓了頓後她又慎重的拿出一個錦盒,放在茶幾上又開口,“要是鳳夫人覺得效果還行,那這個丹藥還請您能笑納。”
“這是……?”貝珍見狀,略帶疑惑的看向米雅和她表嬸。
“哎呀,肯定又是玄學院的好東西。”表嬸見狀笑着說,頓了頓看向米雅說,“我也沒見過,不如……鳳夫人打開看看,讓我也沾沾光?”
表嫂一面說着,一面拿起錦盒遞到鳳夫人面前。
貝珍見狀,淡淡垂眸看了一眼後也不接,只是示意了一下自己受傷的手,笑着開口,“抱歉,我的手不太方便,不如就由米夫人替我打開吧。”
“啊?啊……好。”表嫂聽了一愣,朝米雅看了一眼後這才點頭,笑吟吟的替貝珍打開錦盒。
自己也探頭張望,等看見裏面躺着十顆圓潤,帶着光澤的黃白色丹藥後,立刻“哎呀”了一聲誇耀,“這藥丸和我以前見過的都不一樣,居然像……羊脂玉一樣。”
說完表嬸又看向米雅問,“米雅啊,你這藥丸是做什麼的?”
米雅當然明白表嫂是在遞話題給自己,便笑着開口,看上去是解釋給表嫂聽,實際上是說給貝珍聽的。
“這是美容丸,效果特別好的。”頓了頓爲了讓貝珍相信,還側臉讓她留意自己的臉頰,繼續說,“前段時間我不小心劃破了臉,原本以爲肯定要留疤呢,沒想到喫了這藥丸,現在連疤幾乎都沒了。鳳夫人您看?”
米雅說着,又探身往前,讓貝珍看得更加仔細一些,“現在之後一點點痕跡。”
“是啊。”貝珍細細看了看米雅的臉,驚異的看向那藥丸,這才伸手接過錦盒,“沒想到這藥丸效果這麼好。”
頓了頓這才抬頭又看向兩人笑,“多謝你們,真是有心了。”
成了!
米雅和表嫂見貝珍親自接過,高興得不得了,笑着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應當的。”
貝珍笑,反手將錦盒遞給站在一旁的下人後,這才重新看向米雅和表嬸說,“我平時也沒什麼朋友,你們空閒有時間的時候,多來鳳家坐坐。”
這話出口相當於是認可了米雅和表嫂,兩人狂喜,連連應聲。
又聊了一會兒貝珍的神態比起剛纔更加放鬆了些後,表嫂纔看向左右,笑着開口,“鳳夫人,怎麼不見景少爺?剛纔來的時候我和米雅有看見鍾夫人,和鍾小少爺。難道是和鍾少爺一起出去玩兒了?”
“哦,景兒跟着他三爺爺去c市了。”貝珍垂着眼淡淡開口,“估計得過兩天纔回來。”
“原本子昂來是想和景兒玩的,但小孩子嘛,玩伴不在便一刻都坐不住。所以鍾夫人便帶着他離開了。”
原來是這樣。
米雅和表嫂恍然點頭。米雅更是笑着說,“我同學的弟弟也這樣,都不喜歡和我們這些大人待一塊兒,說是和我們不好玩兒。”
“是呀。”貝珍笑,“我家景兒也是,說和我在一塊兒不好玩。”
頓了頓嘆氣,“也怪我身體不太好,少了很多陪伴他的機會。”
米雅和表嫂互看一眼又趕緊笑着開口,“沒關係,這些事小孩子再長大些便會懂了。”
頓了頓又補充,“如果夫人您有時想找人說說話,也可以給我們打電話。”
“也好。”貝珍點頭,頓了頓又補充,“平時三叔擔心我身體,連帶着別人也跟着顧忌,鮮少有人來打擾我。倒是這次不小心傷到手因禍得福。這不?你們是除了鐘太太他們,第二個來看我的人了。”
貝珍說到這兒笑,“以後又多了個能說話的對象,這個傷也算是沒白受。”
米雅和表嫂聽了附和點頭,在一旁賠笑。
而米雅心裏卻通過貝珍說的話確定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這幾天並沒有其他陌生人在貝珍面前露面,所以周普等人並沒和鳳家接觸。
看樣子,回去後她便能將這件事告訴爸爸,讓爺爺將安排在別墅院監視周普的那些人,給撤回來了。
免得時間耽誤太久被發現。
另一邊。c市,白家。
白文連和許秦雅,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和鳳家的人認識。
而且對方還是親自拜訪。
這讓兩人哪裏是感到受寵若驚啊,簡直就是誠惶誠恐。
所以就連鳳景的一杯鮮榨果汁也是許秦雅親自到廚房,盯着下人打好,根本不用別人動手,又親自端到客廳的。
一面放下一面笑着開口,“來,景少爺,您剛纔不是說要喝果汁嗎?快嚐嚐?”
頓了頓又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鳳三爺鳳鴻博,笑得諂媚,“我讓下人只取了每顆香橙的中間部分,保證甜。”
鳳鴻博笑呵呵的點點頭,“白夫人你有心啦。”頓了頓又看向黏在自己身邊的鳳景,又看向許秦雅說,“他一個小孩兒,叫什麼景少爺啊,你就叫他小景吧。”
這話出口惹得許秦雅連連擺手,連聲說着“不敢不敢”。
鳳鴻博聽了搖搖頭,看向她和坐在自己身邊的白文連,認真開口,“當年白二爺可是有恩於我的,當然當得起了。”
頓了頓後又嘆口氣說,“只是當年白二爺說他不問世事,要退隱。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再上門打擾,畢竟不少眼睛也盯着鳳家,萬一因爲我而讓白二爺遭受無妄之災,那我可就罪過了。”
“後來鳳家又出了一系列的事,所以直到現在才登門。”鳳鴻博說到這兒,從白文連微微頷首,搖頭嘆氣,“真是讓我覺得很愧疚。”
他這舉動讓白文連驚得都站起來了,忙和許秦雅一起衝他連連點頭哈腰,說着“哪裏哪裏。”
夫妻兩人那諂媚的樣子,在他們沒看見的時候,讓鳳鴻博嘴角露出一點詭異的笑。
眼神灼灼略帶寒光。
不過這都是一瞬間的事,下一秒當白文連兩人再抬頭看向他時,又是和善的鳳三爺了。
“哎呀,別這麼客氣,趕緊坐下、坐下。”鳳鴻博拉着白文連的手重新讓他坐回沙發上,拍拍他的手,又看向坐在一旁的許秦雅。笑呵呵的開口,“也不知道爲什麼,雖然今天是第一次見你們夫妻兩人,卻有種……似成相識的感覺。”
這話出口白文連和許秦雅彼此互看一眼,又笑着看向鳳鴻博說,“鳳老先生,這話說來您可能不信。但……其實我們夫妻也是,也不知怎的,雖才和您見面卻也覺得分外熟悉。”
鳳鴻博聽了拍着白文連的手“哈哈”大笑,一副非常高興的模樣,連連點頭說,“我相信我相信。既然這樣……”
他沉吟後又看向白文連夫妻兩人說,“你們也別叫我什麼老先生了,我叫你們世侄、世侄媳婦,你們就叫我一聲叔叔吧。”
白文連和許秦雅簡直快要被這天上掉下來的餡兒餅給砸暈了,兩人眼睛發亮的看了看彼此,連忙點頭,乾淨利落的喊“叔叔”。
那股子親熱勁兒,簡直跟親的沒什麼兩樣。
鳳鴻博抿着脣笑,掃過白文連和許秦雅兩人,將他兩的狂喜盡收眼底後,這才又開口說,“今天有些匆忙。”
頓了頓後看向在一邊悶悶獨自玩耍的鳳景,一面開口解釋,“景兒的媽媽身體不太好,我今天也就是來白家看看,等你們有空的時候,到帝都鳳家,我請你們喫飯。”
見兩人連連點頭後,這才又一轉話題,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開口,“說起來……我記得白二爺在帝都也有所宅子的。他還邀請過我呢,可惜一直沒成行。不知道那處宅子現在還在嗎?”
鳳鴻博看向白文連兩人,頓了頓又說,“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需不需要修葺,鳳家在帝都也方便,要是有需要,我倒是可以幫忙。”
“哎呀,怎麼能勞煩您呢叔叔。”許秦雅高興得不得了,一股腦的對鳳鴻博說,“二叔的老宅前不久媽才找人修葺過了,現在……”
她頓了頓,才又繼續笑着說,“老太太給了家裏的孩子。”
“哦?”鳳鴻博眼底閃過一道神色,看看兩人後點頭,“也是,你們這個年紀應該孩子也快十九了吧?現在在哪兒上學呢?”
“哦,在帝大的煉丹院呢!”許秦雅連忙開口,“叫白語蓉。”
“那孩子啊……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總說沒空要學習。鮮少出來走動。”許秦雅假裝抱怨着,頓了頓又笑着說,“現在好了,有叔叔你在帝都,這孩子也算是多了個去處。”
至於蘇再再……哼,她纔不會給這個丫頭接近鳳家的機會呢!
之前不是說自己不是白家人嗎?
好啊,以後白家因爲鳳家飛黃騰達了,也別到時候後悔,舔着臉上杆子求自己!
許秦雅在心裏想着,暗自冷哼。
鳳鴻博聽了面露驚訝,看向夫妻兩人“哎呀”了一聲又說,“那這孩子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啊,不錯不錯。白語……蓉?”
他沉吟着這個名字,品了品後又看向兩人點頭,笑着說,“等我回去後,一定好好關照她。”
鳳鴻博最後這句“好好關照”說得很輕快,甚至帶了點兒……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輕快。
但白文連和許秦雅都沒聽出來,正忙着壓抑心中驚喜,不住的衝鳳鴻博道謝,感謝他未來對白語蓉的關照。
夫妻兩人甚至忍不住互看一眼,開始幻想起未來他們被人仰望、簇擁,爭相奉承討好的情景。
鳳鴻博將兩人喜不勝收的模樣,盡收眼底。
嘴角又勾了勾。
又聊了一會兒,鳳鴻博便還有事要辦,帶着鳳景和白文連兩人告別。
站在車邊時纔想起詢問白老夫人。
一出口白文連臉上的笑便淡了點兒,忍不住嘆氣,“家母這段時間都不太好,也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紀,很是嗜睡。所以我便將她送到醫院去療養了。”
許秦雅臉上笑容也有些淡,興致不高的低頭看向自己手上的玉鐲。一句話都沒說。
好像也在爲了婆婆的病擔憂一樣。
鳳鴻博看了她一眼,收回視線看向白文連,“原來是這樣,這人上了年紀就是這樣的。別說是白老夫人,就算是我也一樣。”
話音未落許秦雅立刻笑着開口,“怎麼會呢,叔叔您老當益壯啊。”
“對對對。”白文連在一邊點頭附和。
惹得鳳鴻博又哈哈大笑。
等鳳家的車開走不見蹤影後,站在原處翹首以盼,不斷揮手道別的白文連和許秦雅,這才進屋。
夫妻兩人立刻回到臥室說些,只適合他兩知道的話。
“真是沒想到,二叔不僅幫過周普,還幫過鳳三爺。”白文連一關上門後,一面轉身向許秦雅走來,一面開口。
高興得不得了。
“是啊。”許秦雅也還有些恍惚,總覺得這場美夢不太真實。
頓了頓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忙抬頭看向丈夫問,“你剛纔怎麼不說你公司的事?要是說了鳳三爺一定會幫忙的。”
“噯,你別急嘛。”白文連隨意的揮揮手,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後翹了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點了點,這才又開口,“我要是剛纔說了,那和鳳三爺怎麼進一步加深感情呢?這事得等更熟後再開口。”
“甚至……”白文連頓了頓,笑,“最好是鳳三爺從別處得知這個消息,然後主動幫助我們。”
白文連在鍾家那個合同上下了不少功夫,尤其是爲了能順利見到鍾家人,他咬牙和鍾家的表親,被“下放”到c市鍾氏分公司的鐘陳順,做了好幾筆虧本買賣。
就爲了讓鍾陳順在鍾家變得優秀起來,這樣他再引見自己,說出來的話便更有分量一些。
偏偏鍾陳順貪得無厭,不僅要在買賣上佔便宜,還要白文連私底下額外再給他好處。
簡直就是仗着鍾家這顆大樹,各種作威作福。
所以現在的白家虧損得厲害,再加上因爲蘇再再的關係,又錯過了最重要的一單。
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搞得白文連這段時間,正爲了銀|行|貸|款而發愁。甚至已私自找地下錢莊借了兩次錢了。
這樣一想,白文連倒又慶幸白老夫人現在生病。不然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居然向地下錢莊借錢,估計不是單單一頓罵能解決的。
正不知道怎麼辦時,鳳鴻博竟然就上門了。
傍上了這顆大樹,即便鳳鴻博不幫忙,但白文連只要在合適的時機表示自己和鳳鴻博的熟絡,那麼無論是地下錢莊,還是其他商界夥伴,都會放鬆對他的施壓。
所以白文連一下子便感到了久違的輕鬆。
今天晚上,他總算是能好好睡個覺了。
而許秦雅在聽他這樣說後,也附和的點點頭,覺得白文連說得有道理。
頓了頓又有了新的問題,“那誰讓他得知這個消息呢?”
白文連得意一笑,“你忘記他剛剛說,要照顧語蓉啦?”
許秦雅聽了恍然大悟,一面點頭一面笑。
大約是太高興,不小心便說漏了嘴,“沒想到啊,你那二叔死了還能幫到我們這麼大的忙,早知道當初……”
話未說完白文連立刻變了臉色,低聲呵止許秦雅,“你胡說什麼!”
這話出口許秦雅立刻收聲,驚覺自己說漏嘴。訕訕的站在那兒看着丈夫。
白文連趕緊起身,快步走到臥室門口,一把拉開探頭看向走廊,確定沒有下人經過,也沒其他人後,這才重新關上,快步走到許秦雅面前,壓低了聲音瞪着她開口,“我們不是說好這件事永遠不說出口嗎?!”
“我……”許秦雅只知理虧,嘟囔了兩句小聲說,“我、我這不是一高興,就……說漏嘴了嘛。”
“以後你可千萬別一高興就說漏嘴,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白文連壓低聲音厲色警告許秦雅。
許秦雅有些不服氣,“哎呀你放心吧,都二十年了,你二叔估計就剩一堆白骨了,能查出來些什麼?再說了,我特意找我爸要的東西,絕對查不出來分毫!”
白文連冷笑,警告許秦雅,“平時小事我就不和你爭辯了,但你別忘了第六部!”
“普通部門不能處理的事,就由他們來處理。到時候真出事了,那不僅僅是我和你,還有許家!”
說到會牽連許家,許秦雅這才弱了氣勢,強笑着伸手去拉白文連的手,討好的說,“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了。啊?你放心!”
頓了頓自己也有些後怕,忙問白文連,“剛纔外面真的沒人吧?”
“沒人。”白文連原本挺高興的,但因爲許秦雅說漏嘴,一下子心情就不好了。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後往外走,“我去公司,另外晚上估計有運籌,晚上就不回來喫了。”
許秦雅點點頭,頓了頓看着已經拉開門的白文連,不放心的又開口,“你確定沒人?”
白文連腳步一頓,偏頭沒好氣的丟下一句“別說沒人,鬼都沒一個”,便關門離開。
留下許秦雅捂着胸口,鬆口氣的坐在沙發上。
人沒有。
但鬼……卻不一定沒有哦~
一直靠站在門邊牆壁的女鬼,慢慢的抬起頭,隱約露出眼白,細若針尖的眼珠子在眼眶裏亂轉半響後,才慢慢偏頭,換個角度從頭髮的縫隙中,陰冷盯着坐在沙發上的許秦雅,嘴角裂出猙獰的笑。
它不僅聽見了,它還要全部記下來,告訴主人!
女鬼想着,陰森森的盯着許秦雅,慢慢後退穿過牆壁不見蹤影。
等它消失後坐在沙發上不知在想什麼的許秦雅,才突然回神,驚覺到什麼般扭頭朝這個方向看來。
但等真的扭頭後又奇怪自己這舉動,嘀咕了一句“是我神經過敏嗎?”,便摸着脖頸起身,準備換身衣服出去逛街。
另一邊,鍾子昂跟着蘇再再三人到了目的地。
原本在蘇再再身後,一蹦一躂,開開心心的小少爺,在看見蘇再再衝某個蹲在田坎邊的小少年招手,並笑着喊“鵝寶”時,立刻晴轉多雲變得不開心了起來。
——他居然忘記了“鵝寶”這號人物!
蘇鴻寶聽了扭頭朝蘇再再看來,看見她們後揮揮手。
等三人走近後,蘇鴻寶逐一叫過人後,纔看向跟在蘇再再身後,此刻正偷偷探出頭來看自己的鐘子昂。
四目相接的瞬間,鍾子昂這個小少爺立刻“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看蘇鴻寶。
弄得蘇鴻寶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他能確定和對方是第一次見面,沒理由得罪他啊。
蘇再再也留意到了身後的動靜,哭笑不得的扭頭看向身後,“喂……小少爺,你這是什麼反應啊?”
一面說着一面伸手成爪,“吧唧”一下抓鍾子昂頭上,將他扭開看別處的頭,又給扭了回來,“我們家鵝寶這麼可愛又帥氣,你這副模樣讓人見了,……很像是在嫉妒哦~”
“……”蘇鴻寶。
啊這……
他現在明白對方對自己的敵意來自哪兒了。
蘇鴻寶默默瞅着蘇再再,很是無語。
偏偏蘇再再還試圖吹噓她家鵝寶,“來,和我家鵝寶打個招呼,哦對,你應該叫他哥哥。那就叫鵝寶哥哥吧。等會兒他帶你玩兒,你一定會喜歡上我家可愛帥氣又……”
“……”小師叔你不要再給我拉仇恨值了!
蘇鴻寶看着已經氣得快要變河豚的鐘子昂,在對方自己氣炸自己之前,一個箭步上前,將蘇再再抓在人家頭頂的手拿下來,打斷小師叔“拉仇恨的話語”,衝鍾子昂笑。
“我知道你,我家小師叔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有提過你,說你年紀小小但是很懂事還很乖,叫我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和你認識。”
“……咦?”鍾子昂聽了一愣,原本鼓着腮幫子的模樣,也隨即放鬆。看着蘇鴻寶眨眨眼後,又朝蘇再再的方向飛快的瞄了一眼後問,“再再姐姐……真的這樣說我的?”
“當然了。”蘇鴻寶笑着點頭,“她還說了你很多優點呢,說叫我要跟你學。聽得我都不太高興了。”
這番話下來,鍾子昂已重新運轉多雲,甚至驕傲的抬起下巴說,“再再姐姐確實誇過我遊戲打得還可以。”
頓了頓後看向蘇鴻寶說,“你是不是遊戲打得不好?那我有時間的時候,可稍微帶帶你。”
“對。”蘇鴻寶點頭,“我一點都不會打遊戲。以後你要多教教我。”
“小意思。”鍾子昂驕傲的拍胸脯,之後他又瞄了蘇鴻寶幾眼。也不知怎的,突然就覺得這人……其實還挺不錯的嘛。
想到這兒鍾子昂訕訕的伸出手,有些扭捏又強裝傲嬌的開口,“我叫鍾子昂。”
“你好。”蘇鴻寶笑着伸手握住他的,“我是蘇鴻寶。”
“嗯。我知道你。”鍾子昂頓了頓,“鵝寶哥哥。”
鵝……
蘇鴻寶聽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好不容易才繼續保持了對新朋友的禮貌微笑,點點頭後收回手。
只是最後還是沒忍住,頗爲哀怨的瞪了蘇再再一眼。
小師叔,現在山下的人,都叫他鵝寶啦!
……都是你這個罪魁禍首害的。
鵝寶氣氣。
鍾子昂看向周圍,見到處都是田地,好像也沒什麼好玩兒的,便皺皺鼻子後看向蘇鴻寶問,“這裏能玩什麼?”
“嗯……”蘇鴻寶想了想,指着一邊對他說,“不如你幫我摘些蔬菜吧?要是喜歡你也可以喫。”
鍾子昂聽了皺眉,“我不洗沒喫過的東西。”
話音剛落頭便被輕敲了一下,惹得他“哎喲”了一下,雙手捂頭和蘇鴻寶一起抬頭看向蘇再再。
“再再姐姐,你打我做什麼。”
“誰叫你嬌氣。”蘇再再說,笑嘻嘻的還想伸手彈他額頭,一邊伸手一邊說,“不喫洗過的東西,那就自己洗了再喫。”
小少爺委屈。
蘇鴻寶見了,趕緊伸手攔住小師叔又要落下的手,“好了好了,那……”他頓了頓,看向鍾子昂,指着大棚的方向對他說,“那兒放了籃子,你自己拿?”
鍾子昂點頭,感激的看了蘇鴻寶一眼,又衝蘇再再皺眉“哼”了一聲後,捂着頭便趕緊朝大棚的方向跑去。
“嘿……”蘇再再笑,指着鍾子昂跑掉的背影,看着蘇鴻寶告狀,“鵝寶,他哼唧我,你去打他。”
蘇鴻寶聽了沒好氣,“小師叔,您可別鬧了。”
頓了頓忍不住嘆氣。
不知道師尊,是不是也時常感到心累。
不過還不等他猜想完自己沒見過面的師尊,面對小師叔時是個什麼心情,頭上便被蘇再再輕敲了一下。
“鵝寶,你變了。”敲完人還不忘語重心長,搖頭嘆氣的蘇再再說,“以前的你很可愛很乖巧的。”
蘇鴻寶摸摸一點都不痛的頭,沒好氣的說,“小師叔,你可千萬別再給我拉仇恨了。”
“啊?拉什麼仇恨?”蘇再再跟在蘇鴻寶身後,一邊走一邊認真且真誠的開口,“我家鵝寶,在我心裏原本就是又可愛又帥氣又乖巧的小少年,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別人嫉妒你那是因爲羨慕。”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啦。”蘇鴻寶頭也不回的快走。
蘇再再見了背手跟上,滿眼笑意的看着蘇鴻寶通紅的耳朵,一臉不解的追問,“咦?鵝寶,你爲什麼不回頭看師叔,還突然走這麼快?是有什麼急事嗎?哦……我知道了,是要讓小少爺教你打遊戲嗎?”
“在師叔心裏,即便你以前不怎麼打遊戲,我相信聰明伶俐又可愛的你,一定能立刻上手打得特特別好,就像你小師叔我一樣!”
“好了好了小師叔,已經很夠了!”蘇鴻寶被誇得耳朵都要滴血了。
這個小師叔真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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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近大棚的鐘子昂纔不知道自己走後發生的事呢,不然估計立刻就會覺得“鵝寶哥哥再次面目猙獰,不像個好東西”了╮(╯╰)╭
“咦?是你啊鍾子昂。”沈安站在貨架邊,扭頭看向他笑,“你跟着小再她們來的?”
“嗯。小安哥哥,我來拿籃子。”鍾子昂點頭。
“哦,在那兒,你自己拿吧,我現在忙沒辦法幫你啊。”沈安朝放籃子的地方努努嘴說。
鍾子昂點點頭便往那處走。
沈安看着他的背影,收回後伸手將裝溫服子的玻璃瓶抱下來,用早就準備好的黑布口袋蓋住,保證它不會曬到太陽後,這才裝進塑料袋裏,看了看覺得沒什麼問題後,便準備將東西拎到嚴家。
出大棚之前沈安想起什麼似的,扭頭看向鍾子昂的方向喊,“鍾子昂,你小心別打壞了那些藥草啊。”
“嗯,我知道。”鍾子昂應聲。
沈安這才點頭,放心出了大棚。
拿到籃子的鐘子昂正準備出大棚時突然頓了腳,看看左右後想起自己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便拿出手機舉高,衝鏡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後“咔嚓”拍照。
只下了兩個字“下田”,便發到了朋友圈。
做完這些後他這纔將手機收好,出了大棚,開心的朝蘇鴻寶說的瓜果地裏跑去。
蘇再再和蘇鴻寶早就蹲在那兒等着了,正在想怎麼這麼慢時,便見他出來。蹲在田坎上的叔侄兩人一起扭頭朝他看來,笑着招手。
“小少爺,你快點兒。”
鍾子昂剛要應聲,卻突然停下腳步,盯着蘇鴻寶“咦?”了一聲。
剛纔沒留意,現在他才發現……蘇鴻寶很眼熟。
好像……曾經在哪兒見過一樣。
但……又想不起來。
“小少爺,你發什麼呆呢?趕緊的。”蘇再再又催促,見他呆呆的看着蘇鴻寶,便笑着開玩笑,“怎麼?是不是突然發現你鵝寶哥哥不僅長得比你高,還比你帥氣乖巧惹人愛?”
“小師叔!”快停止你一直給我拉仇恨的行爲!
蘇再再哈哈笑,見蘇鴻寶不好意思得又紅了臉,便伸手呼嚕了他的發一把。
等蘇鴻寶耷拉着眼整理頭髮時,才又伸手衝鍾子昂招手,示意他快過來。
鍾子昂?
原本有一點點氣悶的鐘子昂,在看見鵝寶哥哥也和自己一樣,老被蘇再再揉成雞窩頭,再次心理平衡,開心的朝兩人跑去。
同一時間。剛剛從白家離開不久的鳳家小少爺鳳景,正點開朋友圈,無聊的往下刷。
而鳳鴻博坐在一旁,從上車後便盯着車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