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檯球廳後,李珞便牽着顏竹笙的小手,順利來到了劃船區的岸邊。
對於難得在聚會一次的高中同學們而言,劃船區一條小船隻能坐兩個人,多少有點無聊。
畢竟這裏又不是西湖,只是一個小魚塘而已,劃船的時候頂多就是用農家樂這邊免費提供的小麪包喂一餵魚塘裏的魚。
來這邊劃船,還不如在娛樂區那邊多玩一會兒。
所以此時魚塘上一眼看過去,就只有兩條小船在晃盪。
李珞瞅了兩眼,其中一條小船是兩個女生,另一條小船上正是林淵和花秀秀。
他沒多看,帶着顏竹笙來到岸邊,跟這兒的工作人員說了一聲,便順利拿到一條船,和顏竹笙一同坐了上去。
又拿了一些小麪包後,李珞就握住兩側的船槳,慢悠悠的開始劃船。
和林淵花秀秀那邊兩人面對面坐着不同,顏竹笙壓根沒坐李珞對面,直接就用後背面向李珞,坐進了他的懷裏。
找到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後,顏竹笙才撕開小麪包的包裝,隨意的捏了一些碎屑,看着水面上不斷有魚兒的腦袋浮現出來。
“你要不要試試?”李珞鬆開船槳,朝顏竹笙說道。
“好喔。”顏竹笙點點頭,便把手裏的小麪包遞到李珞手裏,自己則是伸出雙手,開始劃船。
雖然平時不常健身,但畢竟每天都會晨跑,顏竹笙的體力還是很不錯的。
此時劃起船來,速度不慢。
李珞就這樣抱着顏竹笙,一隻手就忍不住摸到了她大腿上。
但就在兩人享受着愜意的劃船時光的時候,岸邊又走來了兩個人。
李珞隨意瞥了一眼,旋即略顯驚訝。
顏竹笙注意到李珞的動靜,也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是方辰和任箏:“他們不是在打檯球嗎?怎麼也來了。”
“不清楚。”李珞搖了搖頭,“可能是和好了吧。”
感情這種東西,外人摻和進去,向來喫力不討好。
所以不管是林淵還是方辰,李珞從來都沒有干預過。
甚至趙榮軍那邊,李珞也從來不會主動做什麼事情,都是順其自然。
頂多就是在趙榮軍感覺到迷茫,主動來問他的時候,李珞纔會說兩句,但也不會給什麼建議。
畢竟人生的道路是自己選的。
趙榮軍上輩子幫了他許多,所以李珞能做的,只是在趙榮軍有可能走上歧路的時候,拉他一把。
但像是感情上的時候,不管是喬新燕還是許盈歡,選擇哪一個女孩子對於趙榮軍而言,都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如果是這種情況,李珞就不會多管閒事了。
至於方辰和任箏之間的事情,李珞更是懶得多管。
只不過就在李珞心裏這麼想的時候,方辰和任箏已經劃着船來到了魚塘中心。
結果沒過多久,李珞和顏竹笙就聽見船上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不光是李珞這邊,還有林淵和花秀秀,以及另外兩個女生,都立刻將目光投射過來,好奇的探聽。
方辰和任箏早在高中的時候就經常膩歪在一起,後來畢業分手,大家都有所耳聞。
如今再次看到兩人走在一起,還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大家的八卦之魂自然無法抑制。
兩個女生的那條小船上,其中一個女生都已經掏出手機,迫不及待的在她們自己的女生小羣裏彙報情況了。
但就在顏竹笙想要稍微劃近一點,聽聽看他倆到底在吵什麼的時候,那邊小船上的方辰突然就站起身來,一躍而下,直接跳進了魚塘!
李珞:“???"
十分鐘後。
住宿區二樓的某間臥室裏,任箏坐在牀上,有點不好意思的攥着手指,心虛的看向一旁坐在椅子上的應禪溪和花秀秀。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應禪溪一臉嚴肅的看向任箏,仔細詢問道,“我聽李說,你倆先前應該是在臺球廳那邊,怎麼又跑去劃船了?”
“也沒什麼………………”任箏咬了咬嘴脣,隨後撇了撇嘴說道,“他激將我,跟他在臺球廳吵了兩句,就答應他來一臺球,輸了就答應對方一件事,但不能違背本人意願的那種。”
“然後呢?”花秀秀無奈問道,“方辰贏了,要求跟你複合?”
“算是吧。”任箏避開兩人的目光,看向房間的角落,小聲交代道,“我肯定不答應啊,然後他就換了個條件,讓我陪他去劃一次船。”
“那他怎麼又突然跳船了呢?”應禪溪繼續追問。
“就是又吵了幾句......”任箏嘆了口氣,“我也激將了他一下嘛,誰知道他真跳啊。”
“你該不會說了類似你有本事跳下去,我就同意複合之類的話吧?”花秀秀一臉古怪的問道。
“額……………”任箏彷彿一下子被說中,臉色有點尷尬,張嘴好幾次,最後只好承認,“差不太多吧………………”
“你倆也真是的……………”應禪溪有點頭疼的扶額說道,“要吵架也別在船上吵啊,這也太危險了。”
“我知道了啦......”任箏也不想好好的一次聚會,被她給影響到大家的心情,只好小聲道歉,“不好意思啊,都怪我......”
“也不全是你的問題。”花秀秀搖了搖頭,“你現在是什麼意思呢?到底是同意複合,還是說算了?”
“我……………”任箏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沉默。
“好了,就這樣吧。”應禪溪不想再浪費時間,確認兩個人都沒事兒後,便起身說道,“我會讓李珞跟方辰說清楚的,讓他至少在這次聚會期間,少來騷擾你,你倆有什麼事兒,暑假的時候自己解決吧。
與此同時,另一邊。
一樓的某間臥室裏。
李珞坐在椅子上,旁邊是林淵陪同,方辰則是在浴室裏洗澡。
坐宇飛張國煌等一大幫男生都好奇的擠在門外,被林淵擺手趕走後,才一鬨而散。
沒過多久,方辰洗完澡出來,簡單吹乾頭髮後,就坐到了牀邊。
李珞此時已經從應禪溪那邊收到了消息,大概瞭解了一番情況,便朝方辰說道:“這兩天你就別找任箏說話了,除非她自己主動來找你,可以吧?回去之後,暑假你想怎麼樣,我就管不着了。”
“嗯。”方辰有些沉默的點點頭,“抱歉,影響到大家了。”
“你知道就好啊。”林淵在一旁撇嘴,“你往魚塘裏跳的時候嚇我一跳,你當自己在演泰坦尼克號呢?幼不幼稚。”
“上頭了嘛。”方辰一臉無奈。
“行了,就這樣吧。”李珞不再多說,起身說道,“去男生那邊打打牌吧,別總想着這件事情了,咱們這次是來聚會的,不是讓你來演言情戲的。”
“嗯。”
處理完了這件小事,李珞稍微鬆了口氣,隨後便擺手離開。
林淵倒是沒直接離開,留下來又陪着方辰聊了一會兒,不過這就不歸李珞管了。
下午的歡樂時光很快過去。
雖然中間多了個小插曲,但無傷大雅,大傢伙一邊偷偷喫瓜,一邊繼續玩耍。
等時間逐漸來到傍晚,大概六點半的時候,衆人才陸陸續續的回到了北面魚塘那邊的用餐區。
不過晚上並不是在屋子裏喫飯,服務員已經準備好了好幾個燒烤架,擺放在了用餐區前面的空地上。
最中間還搭好了篝火,一如三年前他們來的那次一樣。
新鮮的食材都已經準備好了,天色漸暗,孔君祥從服務員手中接過一個火摺子,往篝火裏一扔。
下一秒,熊熊火焰便快速升騰而起,火紅色的焰光映照在大家的臉上,氣氛也逐漸火熱起來。
想體驗燒烤的同學已經來到了烤架前。
同學之間彼此搭把手,肉香味兒很快就開始飄蕩。
林淵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把吉他,站在篝火旁邊,拉着花秀秀開始彈唱情歌,引得衆人一陣起鬨。
後續李珞也被吆喝着上前來了兩曲,顏竹笙就在旁邊陪着他開嗓,大家很快就沉浸到了顏竹笙的歌聲當中。
“不愧是抖音五百多萬粉絲的博主嗷。”許盈歡笑嘻嘻的湊到顏竹笙身邊,一把摟住她的脖頸。
“你不也是一百多萬粉絲的大博主嘛。”任箏站在後面吐槽道。
作爲許盈歡的大學室友,她可是一路看着許盈歡把那個情侶賬號給一點一點做起來的。
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已經成長爲百萬粉絲的博主,着實讓任箏羨慕了好一會兒。
“嘿嘿~你也可以呀。”許盈歡轉過身,鬆開顏竹笙後,就湊到任箏身邊,一把抱住自己親愛的室友,小聲嘀咕道,“方辰不也可以嗎?你也弄個賬號唄。”
任箏:“......我纔不要。”
“你猶豫了!”
“我沒有!”
被許盈歡整了個大紅臉,任箏趕緊把她推開,走到一邊拿了一串肉串,一口咬下去緩解尷尬。
但下一秒,她就聽見花秀秀在一旁冷不丁的說道:“還沒熟呢。”
“呸呸呸!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給我機會吧。”花秀秀一臉無奈的看着任箏,“你這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真有什麼想說的,就主動一點,敞開心扉,把一些話都說清楚,總比一直憋在心裏要好。
“我知道了啦......”
兩個多小時很快過去。
篝火晚會順利結束,時間也來到了將近九點。
要是按照高中時期的安排,等到晚上十點,就得回屋準備睡覺去了。
但現在都大學生了,早就沒有那麼多規矩。
坐宇飛呼朋引伴的招呼男生們去電競房開黑。
應禪溪又被拉去打麻將。
李珞則是依舊牽着顏竹笙的小手,到處閒逛起來。
一會兒看看應禪溪打麻將打得怎麼樣,一會兒又去電競房看看宇飛他們的戰況。
隨後又溜達到檯球廳那邊,也有兩桌人在玩,李珞就和顏竹笙開了一桌,打到十點鐘的時候,便回到了他們的房間,準備洗洗睡了。
“姐姐好像還在打麻將,應該不會馬上回來的。”
顏竹笙這麼說着,已經迫不及待的脫光光,拉着李珞就往浴室裏走。
而另一邊,應禪溪還在跟金玉婷她們打麻將。
不過她生物鐘比較健康,隨着時間逐漸推移,她感覺有點睏乏,再次打完一圈後,便主動說道:“我有點困了,要不你們問問其他人,找人來替我一下,我回去睡覺了。”
早睡早起的大學生難找,擅長熬夜的夜貓子那是拿抓一大把。
很快,朱慧妍聽聞這邊三缺一,立馬聞風趕來,代替應禪溪入場。
而應禪溪在跟大家說了一聲後,就走出了麻將室,朝住宿區的方向走去。
此時住宿區不少房間的窗戶還亮着燈,但屬於李珞他們三人的這間房,裏面已經熄燈了。
應禪溪還以爲裏頭倆人已經睡覺了,就沒有多想,從褲兜裏掏出房卡後,就刷開了門,小心翼翼的推開,儘量不去吵到他倆。
房間裏的窗簾被拉上了,關上門後,屋裏頓時漆黑一片。
應禪溪掏出手機,沒有打開手電筒功能,只是藉着屏幕的微光,勉強照亮跟前的地面。
因爲李珞和顏竹笙都已經睡了,應禪溪心想不要吵醒他們,就打算今晚暫時不洗澡,等明早再起來洗。
於是她脫了衣服,從行李箱裏取出睡衣穿上後,就掀開一角被子,準備躺進去。
結果這時候她才發現,牀上這兩人貌似沒睡着,反而還交疊在一起。
下一秒,應禪溪便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
“姐姐,你終於來了。”顏竹笙躺在牀上,被李珞壓在身下,腦袋湊過來,身子顫巍巍的哼聲道,“嗯~我不行了,你來幫幫我好不好。”
“你、你們……………”應禪溪此時才意識到牀上正在發生什麼,整個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甩開顏竹笙的手,匆匆逃下牀,“我纔不要!你們完事兒了再喊我!我、我先洗個澡!”
說罷,她就已經一溜煙的鑽進了浴室,把門給鎖上了。
而在牀上,顏竹笙已經癱軟成一片,緊緊抱住李珞的身體,小聲回應道:“姐姐怎麼這麼膽小呀。”
“我就說這一招肯定不行嘛。”李珞失笑出聲,剛纔憋了好一陣子,此刻終於再次開動。
“別......”顏竹笙有點受不了,只覺得渾身發顫,“你去找姐姐好不好?”
“溪溪鎖門了。”
“姐姐壞......李璐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