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掛,就聽見幾輛警車風馳電掣般急駛過來,車還沒有挺穩,就看見周詳和朱清都跳下車,快步朝王輝這邊走來,後面跟着幾個警察,一邊走,一邊抹着頭上的汗。
王輝見人已經到齊,不動聲色地彈出幾縷勁風,解了幾個人的穴道。那幾個警察穴道一解,渾身一鬆,仍然按照動作慣性掏出槍來,警察頭目習慣性把槍對準王輝。
“胡鬧!”周書記勃然大怒,命令身邊的公安局丁局長:“趕快叫你的人把槍收起來!”
丁局長趕忙下命令:“都把槍收起來。你們是幹什麼?啊!”心裏把這幾個不諳事的警察罵了個狗血淋頭。
幾個警察見局長來了,機靈的見如此架勢,忙把槍收了起來。只有那個頭目,不知是不是穴道堵塞時間長了點,還是腦袋本來就不靈光,看見丁局長,忙來個惡狗先告狀:“報告丁局長,這人拘捕!”
丁局長的臉都氣紅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在身後的羅副局長。羅副局長苦着臉,上前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把警察的槍下了,順手甩了他一個耳光。
周詳上前握住王輝的手,一迭聲說:“對不起,王司長,我們來遲了。讓你受驚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王輝打開寶馬車門,讓幾個女孩子都下了車,王睿梨花帶雨,撲到哥哥懷裏,又哭了起來。王輝拍拍王睿的背,柔聲說:“好啦好啦,沒事了。”
幾個女孩唧唧喳喳把事情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王輝是解救他們的大英雄,羅鍋是大流氓,從她們嘴裏說出的話,當然是不利於羅鍋居多,本來羅鍋他們做的事情就不地道。
羅副局長一聽,恨得雙眼冒火,快步走到羅鍋身邊,揪住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耳光。羅鍋哭鬧着說:“爸爸,他先打的人,你爲什麼還要打我?”
羅副局長真有點恨鐵不成鋼,眼前這個架勢他還看不出深淺高低,真是大笨蛋一個。羅鍋不申辯還好,一申辯又換來了羅副局長的一頓老拳。
周詳看不下去了,冷冷地說:“羅副局長,你的家法回到你家裏去施,這裏是公共場合,丁局長,你說這事怎麼處理吧?”
丁局長說:“五個警察執行公務中有嚴重違紀行爲,建議開除公職,交由檢察院處理。羅副局長馭下不嚴,縱子行兇,犯有瀆職行爲,建議撤出副局長職務,保留公職。”
王輝一聽,知道周詳他們怕得罪我,所以處理得很重,不過父母一家還要在這裏生活,得罪人太深也不好,於是對周詳說:“周書記,我看這事就算了吧,一場誤會,大過年的,他們丟掉公職,一家子怎麼活呢。小孩子犯點事情,也別怪罪羅副局長了,算了,算了。這事就這麼揭過去吧。”
周詳知道王輝的顧慮,借坡下驢,有意給王輝這個面子,說:“看在王輝爲你們求情的份上,從輕處罰。羅副局長保留職位,不過處分是少不了的。五個警察保留公職一年,以觀後效。今後如果再出現此類事情,別不寬恕!”
丁局長和羅副局長當然知道書記說的此類事情是怎麼回事,他們後來又開了個祕密會議,商量的什麼不得而知,不過,王睿走在街上,再也沒人敢調戲她了,就連自行車都沒有丟過,有一次她把自行車存放位置記錯了,找不到車,到派出所報了案,結果晚上派出所送來了十幾輛自行車。
諸葛新明的勢力非同小可,在官方,公安局的丁局長和羅副局長都被打了招呼,打招呼的人訓得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周詳和朱清那裏也有人遞了話,他們對王輝的背景更覺得神鬼莫測。
在地下,一個黑幫把羅鍋請去喝了幾天茶,回來後的羅鍋,連王睿這個名字都不敢聽到,更何況去見她的面了。王睿在縣裏獲得了一個“迅猛龍”的外號,這是王輝始料不及的。
王輝想,從來都是低調,低調,這次真的是狠狠地囂張了一把,爲了妹妹,值得。更加有收穫的是,居然妹妹把她同學寫給王輝的情書捎了過來,好妹妹,你真的把我推銷出去了?
初三早晨,朱縣長來接王輝的時候,還是有點訕訕的,雖然尷尬,朱縣長還是爲昨天發生的事情再次道了歉。
王輝大度地說:“年輕人,血氣方剛,記取點教訓就行了。”
“老羅那個小子是有點不象話,羅衙內的名聲在縣裏也是臭名遠揚。我到現場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臭小子,沒有一點眼力,看見車也知道主人不好惹嘛,非得要碰這個釘子。”朱縣長感嘆地說。
王輝腹誹道:“你那個公子也不是一個好東西。與羅鍋一路貨色,如果你以後不嚴加管教,早晚和羅鍋一樣的結局。”
“朱縣長,先去接我的幾個兄弟,然後再去水庫。”
“你還有人要去?就在縣裏?”朱縣長有點奇怪。
“這麼大一個工程,我一個人哪裏行?再說,我還有兩個公司要打理,在縣裏待的時間不多,我找了兩個同學幫我。”
昨天他與兩個同學都打了招呼了,說今天去看地,鄧波對他這麼快就能搞定幾千畝的土地,佩服不已。王輝沒有開自己的車,跟着朱縣長的車子順路先接了彭富貴,然後去鄧波家接了鄧波。朱縣長見了鄧波,眼睛都瞪圓了。鄧波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按說鄧波他父親還與朱縣長有點關係,現在居然跟着王輝幹了。
“怎麼是你?你是王輝的同學?”
鄧波有點不好意思,雖然以後不會在他手下幹了,老縣長積威猶在,畢竟自己也是他提拔起來的,說不幹就不幹,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他啊。“朱縣長,對不起呵,事先沒有跟您打招呼。昨天才定下來,時間太緊,呵呵。我一上班就把辭職信交上去。”
“沒關係,跟着王司長幹也一樣,都是爲國家做貢獻,爲縣裏的經濟騰飛添磚加瓦。鄧波,你給我聽着,王輝雖然是你同學,我知道你們關係也很鐵,不然他不會找你幫忙,不過,官場和公司都一樣,官場有官場的規矩,公司也有公司的方圓,在公司裏,一定的上下之分還是要注意的。”朱縣長悄聲囑咐着。
車子先去了縣委大樓,與周書記的車碰上頭後,就往那個幾乎廢棄的水庫奔去。
水庫離縣城的確不遠,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路況卻是不大好,需要好好修修。
這個地方比王輝想象的還要差勁,水庫的水基本上已經乾涸,河牀被泥土堆積得太高了,與其說是水庫,還不如說是灘塗來得貼切,岸邊的灌木叢稀稀落落,偶然看見有幾戶人家居住,看那住房,家裏景況不怎麼樣。這個地方的土地真的是很貧瘠。
“就這個地方啊?鳥不拉屎的地方。”鄧波一聲悲嘆。
“知足吧你,一塊錢就賣給你們了。”朱縣長看他們的表情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神態。
“這個破地方,你們賣一塊錢還喫虧了不是?我們得投入多少錢啊!”鄧波一肚子不服氣,知道自己已經不在朱縣長手下幹了,鄧波的心情已經從開頭的尷尬逐漸解脫了出來。
“還不錯,地方平整,容易建設廠房。這樣可以降低投資。”王輝說。
“建廠房?王輝,我沒有聽錯吧?建廠房幹什麼?”鄧波迷瞪地問。
“你以爲最先進的生物工程就是在地裏種個什麼東西啊?老土。如果真的需要地,我要這塊種啥啥不長的地幹什麼?我只是需要這塊地皮蓋廠房,所以,什麼地都可以,只要平整。我做的是無土栽培。不過這個地方還真的可以,我喜歡上這裏了,到時候,我們在這裏蓋個別墅怎麼樣?”
“在這裏蓋別墅?你腦子有病了?病得不輕。”
“再過一年,這個地方絕對不會這樣,你看着吧。”王輝自信地說。
周詳聽見了他們的對話,過來逗趣道:“王輝,你不是說要把這裏變成魚米之鄉嗎?這一條可要寫進合同裏,我賣你一塊錢也是衝着這個承諾來的。”
“花一塊錢,揀個魚米之鄉,周書記您就偷着樂吧。”鄧波說。
彭富貴看了看四周,說:“到時我在這裏開個餐館,我聽說外面已經有了生態餐館。我在這裏開一個,要把市裏,省裏的客人都引過來喫飯。”
王輝囂張地說:“開個餐館算什麼?我要把這裏變成一個喫喝玩一條龍服務的莊園。所有的東西都是自產。我做個莊園主玩玩,我要種出蘋果大小的葡萄,葡萄大小的西瓜,能強身健體的大米,包治百病的小麥。並且,這裏喫飯消費一律不許賒帳,誰要賒帳,臊着他,讓他沒面子。我還要在這裏建一個別墅區,每平方米2000元起價,是美金。哈哈。”
鄧波對彭富貴說:“看見了嗎?病得不輕。”
彭富貴大聲地對着水庫吼了幾嗓子,遠處傳來一陣陣的迴音。“鄧波,你想象一下,這塊窮山惡水的地方讓我們改造成*人間仙境,我們在這裏生兒育女,想想這些就讓我激動啊。”
王輝把周遭的地勢仔細地看了看,心裏已經有了腹案。待忙完華星科技和鑫能的事情,就把精力轉到這邊來。先把規劃書完成,然後把圖紙畫好,叫鄧波先做起來。
忽然王輝想起了什麼,對朱縣長說:“我叫鄧波準備成立公司的各種手續,在辦事程序上,就請您多多幫忙了。鄧波上班後立即去辦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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