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們兄弟二人的日常訴苦開始了。
“小慄和輝仗着黑道勢力,看誰堵不順眼,之前打我遠洋船隊的主意,真是氣人。”
“何止啊,他們買通議員,故意將內閣的決定打回去,爲的就是不侵佔他們的利益。”
“……”
小慄家族一向作福作威習慣,今天遇到謝東算是栽了,不過謝東並沒有要長久留下的意思,着倒給了他們繼續霸道的機會,可謝東在一日他們畢竟會收斂一些。
對於他們的行爲,儘管是人盡皆知,卻沒有一個人敢去舉發,他們之間的利益可不單單是幾個議員,還有更大的勢力在裏面、議員之內還有威望高低之說。很多的事情遠不像看起來那麼的簡單,裏面的層層溝壑很難說的清。不過,令人舒服的是,他們並沒有加入黑道勢力,只是和房地產牽扯不清 ,這大概是不幸中的萬幸 。
他們的訴苦就像是無窮無盡的怨念一樣,聽得謝東耳朵瞬間感覺不是自己的了,從對小慄家族到官場上,再到商場上。噢,謝東只感覺自己腦仁要炸。
“打擾一下,二位,該喫晚飯了。”謝東指着手機上面的時間,已經晚上八點。
“抱歉, 我們馬上去準備,舊情二位到客廳等候。”岡田樹趕緊說,一臉歉意。
謝東嚴肅的點點頭,目送二人離開,楚晴看着謝東圓鼓鼓的肚子,不解,“你還喫得下嗎?”
“不。”謝東拉住楚晴的手,朝房間的方向走,“只是不想聽他們在用日語再我耳邊繼續發射子彈,噢,真是惱人。” 謝東開始有些後悔,剛剛提起這個話茬,更後悔的是不該這麼站在哪兒裏聽那麼九的廢話,他真的懷疑剛剛他是怎麼忍受的。
“哈哈哈,我可知道你的軟肋了。”楚晴調皮的說。
“你就是我最大的軟肋。”謝東與她十指緊扣。
回到房間不過一個小時,岡田春就來敲門,謝東故意等了很久纔回答,說正經睡過了,不餓了,要他們自己喫。岡田春雖有不高興,畢竟是專門爲他們做的華國菜,他們不喫,只有他兄弟二人喫,顯然沒有什麼氣氛。
等門外的腳步聲消失,楚晴躺在謝東懷裏,看着夜空的星星,問,“這次日苯之行總感覺你的心思不定,因爲石頭的事嗎?”
“是,我是來日苯找石頭,可是發現日苯並沒有石頭,昨夜聽到岡田樹在說玄青村的事情,我很擔心,他們還說道一個古怪的老頭,我這心裏總是惴惴不安。”謝東語氣平靜的說,可神情卻沒有舒緩的意思,依舊沉悶。
“你怕顧老出事?”楚晴小心猜測。
“這只是一方面,還有另一方面,我不確定這件事還有誰知曉,若是還有背後的勢力,我們面對的,可能會連同東楚都陷入危局。”
“不如試探試探岡田樹?”
“不行,一旦打草驚蛇,我們要對付可就不會只是小慄家族一方勢力。今天我們算是出盡了風頭,明天的情況還不一定,在東楚二部沒有合適的接手人選之前,我們暫時不能裏離開日苯。他們的人很快就回去泰國,在國內,用的上的人只有唐家,不過這幾日唐家的人都在忙着接待岡田春的人,一時不會兒肯定是沒有時間。”謝東扶着額頭,人到用時方恨少,果真是頭疼。
“不如叫高個去,他爲人穩重,卻也不失激靈,還細心,至於唐家叫曹勇去,你看如何?”
“好,你說的不錯,曹勇的功夫,加上高個的腦子,應該不會錯。”謝東一笑,立刻給高個和曹勇二人發消息,叫他們先去泰國機場盯着,他描述了那人的聲音特點,加上是日苯人,查起來也很快,謝東收起手機,道,“好了,就等他們出發,這段時間高個和鬍子表現不錯,沈林還專門給我發消息,彙報他們的近況。”
“要說這些沈林和郭振對我們還是不錯。”楚晴已經有些困,說話也迷迷瞪瞪的,感覺整個人都不是自己了。
謝東給她拉了拉衣服,看着滿天繁星,北鬥星還是最亮的那一顆,大海深不見底,海水錶面折射着月亮的光芒,整個海面如同一面水鏡。
一陣海風吹來,夾雜着淡淡的腥味,他將楚晴輕輕抱起,放到牀上,掖掖被子,坐到她身側,看着她,嘴角一笑,今日她拔出短刀的英氣,深深的震撼了他,沒錯是震撼,出手的那一刻的決絕和瀟灑更是讓他難以忘記。
次日一早,小慄家族的人準時到達岡田家,岡田樹在前面應付着,不一會兒謝東握着楚晴的手出來,看着胳膊上、臉上包紮着的小慄清一,又看看小慄和輝脖子上的淤青,不禁蹙眉,視線轉到他們身後跟着二人,那二人一臉的嚴肅。
“謝東君好。”小慄和輝和其哥哥微微一鞠躬,齊聲道。
“客氣,東西帶來了嗎?”謝東坐在主位。
“請。”小慄和輝低頭將三份合同奉上,同時一律師上前鞠躬介紹自己,具體說了什麼,謝東也不在意。
他打開合同看了看,一半日文,一半華文,他點點頭,看着日文翻譯一遍,又看看華文,不錯,嚴謹無誤,是日苯人一貫的辦事風格,對自己下手也毫不留情。
“不錯,細節抓的很到位,裏面的條款也很細緻,看得出你很用心。合同過關,看看我東楚是人。”謝東收起合同,遞給岡田樹,示意他過目一遍,岡田樹自然明白,接過合同開始覈查。
“冬京的勢力分爲四大塊,分別有四個負責人,我和小慄和輝一般負責處理大事,小事由他們處理。這位是東邊的谷原?h,西邊的北井?,冬京雖然不多,可還是極爲繁華的京都,東西兩頭正好寓意東楚,謝東君您看合適嗎?”小慄清一解釋。
“這些都不在意,你只需要記住,賺的多,你們分的多,賺的少,自然分的少,至於皮肉之苦,也得看你們的表現。”謝東十指相扣,繼續道,“我看這二位似乎很不滿意東楚二部,小慄清一,你是故意糊弄我的嗎?”
“不不不,”小慄清一和小慄和輝渾身一個戰慄,小慄清一連忙解釋,“他們確實是一時難以接受……”
“難以接受?”謝東直接打斷他的話,“是你沒有說明情況?還是你們心存敵意?”
“不是,不是,謝東君息怒,我們兄弟二人的衷心日月可見。情況我們確實說明,只是……”
“只是他們不聽你們的?”謝東冷笑,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笑話,“那就動手除掉。換一個聽話的。”
“……”
這下一直冷着臉的二人頓時臉色大變,他們還沒有想到謝東會如此蠻橫。四人齊刷刷的看向謝東。
“看我做什麼?還要我給你刀子嗎?”謝東直言。
小慄清一和小慄和輝對視一眼,着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局面異常尷尬。谷原?h和北井?二人是一臉的驚悚,他們自持黑道,卻還沒有開口閉口的殺人過,顯然這個人不好惹。
“謝東君,我認爲東楚就好,爲何是東楚二部?”谷原?h鼓足勇氣開口,打破僵局。
“看來是對名字有質疑,那我就告訴你,在華國,已經有一個東楚,有一個東楚一部,而你們只能是東楚二部,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東楚分部,你們就等着好消息。”謝東皮笑肉不笑。
“是,明白,我們二人願爲東楚二部效力。”谷原?h立刻表決心。
“我也願意,請謝東君吩咐。”北井?亦是如此。
“很好,既然四位沒有異議,那就再給各位介紹一人,岡田春。”謝東對岡田春點點頭,他走出來,點頭示意。
“相信各位不陌生,岡田春是岡田樹將官的弟弟,也是遠洋公司的董事長,有他參與東楚二部的事情,我會更放心,不過你們四位也放心,他僅僅是查你們的忠誠度還有收支賬單,對於其他的事情,他不會多管,也不可能管。”謝東一笑。
很顯然,岡田家族的勢力在白道名聲不錯,他們處理的是黑道事情,用岡田春這個人最爲合適,他是白道上的董事長,可是黑道也有一點勢力,畢竟是經商,無奸不商的道理人人都懂。再加上他的哥哥岡田樹,小慄家族也不敢輕易對他下手,而他也畏懼謝東的實力,一定會踏實辦事。
“是。”小慄清一兄弟二人齊聲回應,衆人心裏都明白,這就是謝東的制約之計,三方權衡。
“很好,你們也放心,我每年年末都會來一次,查看賬單,聽你們彙報,如果你們有爭執,或者是鬥毆,等我來了,一一解決,那兒一方都不會虧待。”話說至此,所有人都明白,合同開始生效。
三方簽了合同,一切相安無事,謝東最後的話對他們的警示很大,身上的傷,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事情,他們是絕對不會再做。
送走四人,謝東決定在臨走之前帶出去出去逛逛,原本岡田樹要陪着去,被二人婉拒。繁華的冬京街頭除了有特色的建築,高聳的大廈,在他們眼裏已經看的膩歪。他們穿過大街,走上小徑,不得不說,這裏的風景很好,楚晴突然看到櫻花樹,興奮的跑過去。
可惜櫻花已經開過,不然風景一定更加的別緻。謝東走過去,拿起手機,看着手機上美麗的臉龐,嘴角一笑,“咔嚓”,一張美照留下,沒有半個樹的影子,只有楚晴的容顏。
“我看,要不挖些土帶回去吧?”楚晴建議。
“你是說給小松?”謝東立刻抓到重點,“可她不是說不要嗎?”
“哎呀,女孩子嘛,小東,來幫忙。”
“不。”謝東一把拉住楚晴的手,一臉不悅的說,“不行,要帶就帶些有希望的,再說國安檢土還得特殊檢查很麻煩,不如帶着別的?”
“也是,那你說帶什麼?”
“我們再看看,你喜歡什麼就帶什麼。”
“好。”
穿過繁華地帶,也走過街頭,最後實在走不動,二人決定買些紀念品回去,看小松喜歡什麼就給她什麼。經過一番挑揀,最後確定了一些小玩兒意。
回到岡田家,已經晚上七點,他們在喫飯的時候簡單說了離開的事情,岡田兄弟二人雖然是喫驚,還有些不捨,也只能讓他們離開,畢竟他們海有工作不能時時刻刻陪着他們。
爲了感謝謝東給他們帶來的驚喜和利益,兄弟二人憑着直男審美給他們一人送了一樣東西,在他們臨走前送給他們,還特意囑咐他們要在回去後打開,纔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