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月黑風高,“偷”人夜。
郊區坐落着精緻小巧的日式別院,小小的身影窩在牆角,全身繃得緊緊的,豎起耳朵密切注意別院內的動靜。
日式紙門上映出兩道人影,一個高大健碩,一個纖細修長。
“想得到情報,其實很簡單的。”嬌媚的笑聲響起,甜得讓人筋酥骨軟。纖細的人兒伸出裸露的手臂,在不動如山的男人身上遊走,這邊摸摸、那邊揉揉。“只要你能答應,好好的陪我一夜,情報就是你的了。”黎恬恬嘟着水嫩紅脣,吐氣如蘭,媚眼如絲。
男人深邃陰鷙的眸子,像是兩塊寒冰,沒半分感情。
“出去。”他冷冷的說道,下逐客令。
恬恬尷尬的咬咬脣,女性魅力竟然宣告無效,想她千嬌百媚,多少人求之不得,如今還跳樓大拍賣,附送一樁昂貴的情報,這男人竟不買帳,一口就回絕。
她氣得想掉頭就走,偏又想起自己是受人之託。
硬着頭皮,恬恬笑得更誘人。“別這樣嘛!美人自動送上門來,你難道一點都不動心?”她摸着指下胸膛,暗暗咋舌。哇,好結實的肌肉,這麼生猛的男人,千吻禁受得住嗎?
屋外的小小身影,正全神貫注的傾聽,爲堂姊捏了一把冷汗。
黎千吻的心兒怦怦跳,舉起水壺仰頭灌了一口。液體一入口,活像是一把火,僻哩啪啦的往胃裏直燒。那不是水,是酒,而且還是烈酒!
“哈!炳!”她握住絆嚨直喘氣,剋制着不要發出聲音,在牆角下做無意義的扭動,試圖減低烈酒造成的刺激。
天啊,水壺裏裝的竟是陳年高粱!老媽特地準備了這個,不知是想幫她壯膽,還是助“性”;難道不怕她喝得爛醉,錯過“辦事”的大好機會?
她苦笑着收起水壺,卻因爲動作太大,晃動了幾乎滿溢的酒。滋剌一聲,液體濺在地上,發出些微聲音。
裏頭的對話停住,冷戾的目光轉向窗口。
屋裏屋外兩個女人作賊心虛,同時全身僵硬。
騙人的吧?那聲高粱落地的聲音,他也能聽見?這個男人的耳朵構造是異於常人嗎?
千吻屏氣凝神,連呼吸都格外小心,深怕暴露了行蹤。
“怎麼了?”恬恬不安的問,紅脣在他的薄脣上摩擦着,想把他的注意力勾回來。該死,他是不是性冷感,不然爲何對她這個萬人迷的大美人沒半點反應?
男人沒有回答,任由她胡亂吻着。她伸手又想探進他的衣服裏,卻發現那雙冷凝的寒芒望着她,她全身僵硬,連呼吸都停住了。
老天,好冷酷的眼睛,暗示着她敢再動手,就絕不輕饒她。
黎恬恬的嘴角顫抖,哪裏還敢再亂碰,迅速收回雙手。男人她看得多了,卻沒見過哪個男人有這麼冷戾的目光,真是的,千吻爲啥偏要挑上他來當“生日禮物?”
“滾。”簡單俐落的單音節,顯示他的不耐。
黎恬恬保持僵硬的笑,卻以最快的速度跳離他身邊,住門邊摸索而去,只差沒聽話的滾出去。
“你考慮看看嘛,不會讓你喫虧的。這樣吧,我先關燈,這樣比較有情調。”她的笑容只維持到燈光熄滅。燈光一暗,她動作神速的悄悄拉開紙門,俐落的翻身竄了出去。
“換手、換手!”恬恬低聲說道,手腳發抖。
她可沒有勇氣在屋子裏多待一秒鐘,光是那雙凌厲的眸子,就足以讓人嚇得全身發軟。這麼可怕的男人,她可是敬謝不敏。
“…我、我想,今晚還、還是,還是算了吧,我們改天再、再…”事到臨頭,千吻沒種的想臨陣脫逃。
“給我進去!”恬恬低嘶一聲,把她踹進屋裏。
爲了生嫩的千吻,她纔會去誘惑那個酷酷的男人,她已經犧牲這麼多了,說什麼都要促成這件事。
千吻在黑暗中把頭搖得像波浪鼓,大眼睛裏含着淚水,剋制着喊救命的衝動。
當恬恬毫不留情把紙門關上時,她只能吸吸鼻子,鼓起勇氣轉過身去。
日式屋子裏一片漆黑,她的心跳聲大得像雷鳴,聽得仔細些,屋內還有綿長沈穩的呼吸聲;那個男人坐在角落裏,就算不言不語,存在感仍舊強得驚人。
不行了,逃不掉了!懊歹人是她自己挑的,已經有人幫她打過先鋒,現在該換她親自上陣了。
趁着一片黑暗,千吻手腳發抖的趴在日式榻榻米上,緩慢的爬動。
雙手先是摸到他的衣角,她深吸一口氣,一雙小手連摸帶捏,測試掌下所摸的部位。
啊,很結實,這是什麼?大腿嗎?呃,那麼上方一些的部分就是──她的臉突然變得又紅又燙,不知道是因爲高粱作祟,還是其他原因。
剋制着害羞的情緒,她一鼓作氣的從對方大腿一路住上摸。柔軟滑嫩的小手途經窄而有力的腰,滑過平坦寬闊的胸膛,到了堅實的肩膀,然後雙手牢牢圈住他的頸子,整個人往他懷裏送。
有意無意的,她避開了他腰下的那處“禁地。”
“來…來…來吧!”天啊,這是她的聲音嗎?怎麼抖成這樣?
他凝望着她,沒有任何動作,邢雙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發光,揪着她良久良久。
“怎麼了?”她鼓起勇氣問,沒發現嘴中呼出濃濃酒氣。她心中七上八下的,大眼睛眨啊眨。
他該不會是發現臨時“換角”了吧?這會兒黑得一塌糊塗的,暗得連烏鴉都會去撞樹,難道他看得清她的長相?要是他發現,如今抱在懷裏的不是成熟嬌豔的大美人,而是生嫩青澀的蒲柳之姿,會不會把她往窗外扔?
爲免夜長夢多,她湊上前去,顫抖的紅脣貼上他,笨拙的吻着他。堂姊之前是怎麼教的?她需要張開嘴嗎?還是需要把舌探進他嘴裏…
“啊!”她發出一聲低呼,眼睛陡然睜得老大。
火燙的舌已經探入她口中;朝道的享用她的嫩脣柔舌,他接手了主動權,終止了她的猶豫不決,圈住她纖細的身子,狂烈的吻着她。
感謝老天,他沒認出來!千吻在心中吶喊着,連帶整個身子也放鬆了。
是因爲黑暗刺激了他的獸性,呃,不,是刺激了他的本能嗎?這男人怎麼之前酷着臉拒絕,這會兒卻突然興致勃勃了?
衣服的聲音窸窸窣窣,她轉眼被剝個精光,沒辦法思考細節問題。明知四周暗得很,睜開眼睛也看不到什麼,她還是緊閉雙眼。
千吻沒有發現,在黑暗中那雙眸子仍舊閃爍如星辰,子着她因羞怯而顫抖的嬌軀。
他的手臂強而有力,圈得好緊,高大健碩的身軀將她往榻榻米上壓去。沉重而紮實,她在他的熱吻下喘息,感受着種種陌生的刺激。
他的呼吸好燙,灼熱的滑過她的肌膚;他的雙手也好燙,滑進內衣裏,掌握她胸前的柔軟;讓她發出一聲低呼;他的脣舌也好燙,吻着她的頸項、胸前,不顧她驚慌嬌柔的抗議,分開她粉嫩的雙腿,往下吻去──天啊!強烈如火的快感,讓她的腦子全亂了,她用力咬着手背,害怕自己會喊叫出聲。
“別咬着自己。”男人沉重的呼吸靠得好近,在黑暗裏包圍她。
粗糙的指撬開她的牙關,將赤裸而顫抖的她抱緊。千吻將頭埋進他的頸窩,全身香汗淋漓。
嗯…他的嘴…呃…他的手,他沉重又紮實的重量、他全身結實的肌肉…
等等!他用什麼東西頂着她?
她充滿好奇心的伸手摸索,柔嫩的小手圈住那熱燙的“東西”很有冒險精神的輕撫着,繼而又握又捏。
耳邊傳來沙啞的男性低吼,不知是在抗議,還是鼓勵。
她臉兒一紅,馬上明白摸到了什麼,真糟真糟,她那一摸,等於是按下危險武器的開關,壓在身上的男人呼吸更加濃濁,眼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啊!他用那個東西對她…對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