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穿越小說 > 媚妾爲後 > 41、第 41 章

第41章進宮

因爲遇到聶三,太子耽誤了兩日,等回去都城後,他先回太子府梳洗,更換袍服。

太子妃聽說太子回府,頓時彷彿看到救星一般,匆忙趕出來迎他。

若是之前,她是尊貴的國公府嫡女,是儲君婦,即使是太子,竟那樣給她一巴掌,她都無法接受,一定會哭鬧,一定會回孃家,一定會設法把事情鬧大,總是要皇家給她一個公道。

可現在,她被自己那可怕的猜測嚇到了。

景熙帝這些年和光同塵,鋒芒不顯,可那是因爲最近幾年朝堂上並無波瀾。

她可是知道,就在五年前,因爲一樁貪污受賄案,景熙帝龍顏大怒,使得朝野震盪,牽涉甚廣,不知道多少官員或貶或戮,身首異處,原本風頭正盛的安平侯都爲此被削爵。

那安平侯家的老夫人還是景熙帝的姑母,老姑母哭着求情,都沒能打動景熙帝半分,景熙帝是不會顧念私情的!

所以太子妃深切地知道,一旦觸了那位的逆鱗,那便是怎麼樣的雷霆手段!

現在,生於公府豪門的太子妃敏銳地感覺到,如果自己那個可怕的猜測是正確的,那自己稍有不慎,只怕是滿盤皆輸!

而更可怕的是,這幾日她暗中思忖,仔細打探,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

這種猜測讓她日日惴惴難安,茶飯不思,她想去尋太子,想和太子提起,可是太子一直不曾歸來。

此時她聽得太子回來,竟是顧不上梳妝,便匆忙跑出來迎。

風塵僕僕的太子見到自己的太子妃突然趕來,髮髻鬆散,神情慘白,也是愣了下。

他雖心裏惱恨太子妃,不過到底是問:“你這是爲何?”

太子妃面色如紙,兩眼驚惶,她顫了顫脣,對太子道:“殿下,殿下,妾身想到一件事,一直想和太子提,妾身,妾身有些怕。”

太子見她這般:“到底怎麼了?你這是又要鬧出什麼幺蛾子?”

太子妃上前一步:“殿下,我們,我們進房中說話。”

太子其實根本不想理會她,他一心惦記着阿嫵,不過經歷了這麼許多事,他到底比之前心性穩重了。

太子妃固然可恨,他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但是他明白,自己不能動太子妃,師出無名。

太子妃佔了太子妃和皇室冢婦的位置,他若無萬全把握,絕對不能動她。

暫時只能忍耐。

況且,欲速則不達,他也意識到,要想護好阿,太子妃可以是自己的助力。

面對自己父皇,他能握在手中的並不多,太子妃是可以化敵爲友的。

當下便也跟着太子妃進去房中:“你怎麼了?”

太子妃見太子竟難得用溫和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一時悲從中來,酸楚難當。

她忍住眼淚:“殿下,其實關於父皇,我有個猜測,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太子:“你但說無妨。”

太子妃看了看外面,有蘇娘子守着,不會讓人聽到。

她這才道:“殿下,你說父皇爲何要寧娘子進宮伴聖,這個伴聖,又是怎麼伴?”

太子:“我也正想問問,我只怕這裏面有陷阱,阿嫵纔剛遁入道門,她怕是唸經都念不好,她怎麼祈福伴聖?”

太子妃試探着道:“殿下有沒有想過,寧娘子爲女姑子,素來沒有女姑子進宮伴聖的,這伴聖………………”

她不敢往下說了,點到爲止。

太子聽聞,愣了下,之後想到什麼,臉色微變,厲聲道:“你胡說什麼!”

太子妃哆嗦着道:“可是殿下,你仔細想想,那寧氏對殿下說的話。”

太子又一愣,他想起阿嫵對自己說話的語氣,說她有了心儀的郎君,她絲毫不曾避諱,彷彿也不怕人知道。

福泰對阿嫵頗爲恭敬的樣子,阿嫵彷彿......和福泰熟識?

太子腦子“嗡”的一下子,裏面有什麼在響,之後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恍惚覺得太子妃說得是對的,可,可怎麼可能?

父皇那樣的人,他這些年對後宮妃嬪都沒什麼興致,行幸極少,幾乎沒有,他怎麼會突然招惹阿嫵?

況且,阿嫵,阿嫵是自己的女人,父皇不可能,他絕對不可能??

關鍵,父皇是那種人嗎?

他這麼想着,便覺得父皇絕不至於,父皇後宮那麼多妃嬪,可父皇多看過誰一眼?父皇自小學的是帝王權謀,秉持的是帝王之道,那是矢志要做千古明君的人,他絕對不可能因爲女色而讓自己的帝德出現任何的紕漏!

他咬牙,眼神狠厲:“你在胡說什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在妄議帝君,你怎可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

少年儲君,略顯青澀的眉眼竟格外冷絕。

太子妃也唬了一跳,不過她咬牙,道:“殿下,你我爲夫妻,今日才冒着不敬之罪和殿下說出這些話,這幾日茶飯不思,左思右想,想來想去,唯有這種可能了,不然妾實在是想不通??”

說着間,她突然攥住太子的袖子:“還有一樁,妾身聽說,這幾日母後竟命人收拾了琅華殿,說是後宮將進新人了。”

太子聞言,神情微。

他盯着太子妃:“收拾了琅華殿,要迎新人進宮?你這消息可確切?”

太子妃艱澀地點頭:“是,殿下,再確切不過。”

畢竟帝王已經幾年不曾採選,後宮不曾納新,如今皇後命人收拾琅華殿,這動靜可不小,無異於一灘死水中乍起波瀾,如今各大公府侯門也都在暗暗打探,到底是何方神聖。

說完這個後,她抬起眼看向太子。

太子年輕俊朗的面龐上沒有任何神情,他似乎陷入了沉寂空茫之中,一動不動地盯着前方虛無的某一處。

太子妃沒有打擾自己的夫君,她知道他需要一些時間。

這個猜測太過驚悚,以至於讓人沒辦法一下子去相信。

可她必須告訴太子,免得因此和帝王生出罅隙來。

雖說帝王如今就太子一個血脈,但萬一真鬧到那一步,景熙帝也有嫡親的侄子,其中不乏出衆者,從族中過繼一個也有可能。

所以她拼命地按捺住自己的情緒,安靜地等着,等着太子想到那一種可能。

此時,房間中的氣息停止了流動,萬物都是靜止的,緊閉的門窗透不進半分氣息,太子妃清楚地聽到他壓抑的呼吸聲,就那麼在耳邊響起。

太子一直不曾言語,他死死地盯着前方一點,他如同一張緊繃的弓弦,隨時可能爆發出致命的一擊,這讓太子妃窒息。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他迷戀着那個女子,爲了那個女子他甚至要付出一切。

這當然不行。

如果那個女子被景熙帝充塞後宮??

她不敢想象太子是如何反應!

就在這種大片空白的窒息中,太子妃終於聽到太子的聲音。

他用一種極度壓抑而平靜的聲音道:“我進宮。”

他舔了舔脣,用快速的聲音道:“我進宮,問問父皇,到底要如何安置阿嫵!”

說完他轉身就走。

太子妃想攔住他,卻根本沒抓住。

太子風風火火往外走,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還沒走出太子府大門,便見一行人求見,來人還不止一個,有身披鐵甲的三軍營,五千營以及神機營的統領,而爲首正是五軍都督府正一品右都督。

他愣了下,當即問起來,原來是北地閱兵的校場發生火災,亟需處置,天子剛剛下了急詔,命閱兵相關人等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太子臉色鐵青,抱拳:“諸位大人,請稍等片刻,孤有急事,要進宮面聖。”

右都督姓孫,這位孫都督一聽,神情略有些爲難:“殿下,此乃軍情,天子下詔,不得延誤。”

太子妃狼狽地跟着跑出來,聽到這個,陡然止步。

她顫巍巍地扶住一旁的廊門,心裏卻越發篤定了。

這是帝王要一腳把自己親生兒子支開,等太子閱兵回來,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她蒼白着臉,死死地盯着太子,等着他的決斷。

太子沉默地站在那裏,心中已經有萬千思緒浮現。

這一刻,對父親的敬仰,對忠孝的信奉,對身爲儲君的責任和擔當,都在他心裏湧上來。

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對阿嫵滿腔的愛意和愧疚。

如果她真的要被父皇納入後宮,自己該怎麼辦?

而萬一父皇沒那念頭呢?如果只是進宮誦讀經書,自己卻爲此大鬧,父皇又該是怎麼對自己失望!

太子的心中亂糟糟一片,而就在他的旁邊,大暉的五軍大都督以及各路兵馬統帥都在看着他。

他們一定在疑惑,這位年輕的儲君到底在倔什麼!

軍情刻不容緩啊!

太子陷入劇烈的糾葛和痛苦中。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外面聲音,卻是龍禁衛來了,帶來的是一道聖旨。

太子微驚,忙去接旨。

旨是密旨私語,太子迅速打開,帝王措辭言簡意賅。

“墨堯,朕聞延祥觀仙姑妙真已心有所屬,昔日賭約,吾兒已輸。”"

太子心頭一顫,突想起之前賭約。

父皇說的是,若是阿嫵已經和人淫奔,那自己親手斬殺阿嫵。

可如今阿嫵親口承認,已經心有所屬,這??

就在這時,那龍禁衛首領卻壓低了聲音,對太子道:“陛下另有口諭。”

太子陡然問:“什麼?”

對方便低語一番,意思很簡單,景熙帝不再逼着他親手斬殺仙姑妙真,待到他閱兵歸來,一切再行商酌。

商酌……………

太子咬着牙,額頭青筋畢現。

他抬起首,看向焦躁等候着的諸位將領。

他知道,自己應該承擔起屬於自己的責任,如若不然,父皇只會更加確信,阿嫵是禍水,會耽誤自己。

所以自己表現得越是在意,越會把阿嫵推向萬劫不復。

他這麼想着,竟是眼眶發酸,幾乎落下淚來。

阿嫵,阿嫵,她便如這深秋柳絮,四處飄蕩,他以爲他可以把她抱在懷中仔細呵護,誰知道卻險些害了她。

他深吸口氣,艱難地閉上眼。

再次睜開眼後,他眸中清明而堅決起來,徑自對着自己下屬下令。

他一面派人在延祥觀外守護,一旦有什麼消息立即通稟他,一面又寫了一封奏摺上給景熙帝,恭謹地問起關於阿嫵的安排,措辭小心。

身爲景熙帝的兒子,他自然明白父皇,父皇要看他展現出儲君的資質來。

一個將來要繼承大暉天下的人,不能因爲一個女人而亂了陣腳。

如今阿嫵在延祥觀,應能暫時保命,他必須先討好父皇,纔有可能回來護她。

??這是此時,太子的想法。

之後無數次,太子回想起來,都是肝腸寸斷,他忍不住一次次地想,當自己做出這個決斷時,是不是在逃避,在畏懼,因爲不敢去面對最怕的可能,所以忍不住把事情往好裏想,於是只能安慰自己一句“不至於吧”。

*******

阿嫵在延祥觀的日子倒是過得格外逍遙,滿觀的道姑對她畢恭畢敬的,就差跪在那裏叫她祖奶奶了。

看到昔日對自己頤指氣使的宋靈官,學院以及老道姑都對自己小心翼翼,奉承着巴結着。

怪不得世人爲權勢趨之若鶩,她如今所得,只是景熙帝指甲縫裏漏出的一些而已,便已經足夠她心花怒放了。

阿嫵這幾日也悉心謀劃着將來的日子,她先尋了個由頭,只說要外出觀賞風景,趁機將自己之前埋下的金子挖出來,重新收拾妥當,藏在箱籠經書中。

雖然她以後跟隨在景熙帝身邊,這些金銀珠寶必然少不了,可這是她從太子那裏得來的,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擁有這麼多金坨坨,她還是想留着,誰嫌金子多了晃眼睛呢。

抱着屬於自己的金子,阿嫵是滿滿的幸福感。

不過她現在也開始暢想將來的日子,太子,聶三,這都沒什麼,景熙帝是知道的,她現在也割袍斷義,和他們說清楚了。

還有自己少時的未婚夫婿,鄰家阿哥,這個景熙帝也知道,將來萬一翻出來她也不怕。

現在就怕陸允鑑的事。

不過陸家再大的權勢,若被帝王猜忌,那也是轉瞬間大廈傾倒。

她品咂着景熙帝的行事和性子,現在更應該怕的應該是陸家姊弟,他們應該怕自己說出來纔對。

當然她務必小心,免得他們對自己殺人滅口。

她便突然慌了起來,想着萬一他們對自己滅口,自己該怎麼辦?

她必須想一個法子,萬一自己死了,那就將一切真相說出,那景熙帝必然大怒,到時候他們陸家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可用什麼法子呢....人死了就沒法說話了。

萬一他們對自己痛下殺手,臨死前她未必有機會和景熙帝說什麼。

阿嫵頭痛地揉着腦袋,覺得這事真難辦。

她若能有個十分信任的人也就罷了,可她沒有。

她想到太子。

很快她嘆了口氣,不行,不能把太子牽扯進來,不然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坑了。

********

阿嫵沒想到,聖旨突然來了。

她的經書還沒抄完呢。

她被宋靈官等簇擁着,匆忙前去接旨,果然是要接她進宮伴聖的。

她接到這聖旨後總算放心了,只要不曾進宮便一切都有變數,現在拿到聖旨,終於塵埃落定了。

她接了聖旨,正琢磨着自己的事,誰知道這時又一道聖旨下來了,卻是關於延祥觀的,竟是說她們擾亂道門清淨,要她們去皇陵唸經祈福。

阿嫵不太懂去皇陵唸經祈福是什麼意思,不過看那些道姑如?考妣的樣子,她猜到這不是好事。

可能......一輩子走不出來了?

宋靈官聽到這聖旨,跪在那裏,面如死灰。

片刻後,她好像意識到什麼,竟然撲過來,跪在面前,拼命磕頭:“妙真道長,求求你,幫貧道說說情,求求你,求求你了,貧道不想去皇陵......”

她聲調都變了,哆嗦着說話,跪在那裏使勁磕頭,砰砰砰地磕頭。

其他道姑聽到這個,也都撲過來要磕頭。

妙心更是哭着膝行上前:“妙真道長,念在你我往日情分上,求你幫貧道說說情。”

阿嫵也是看傻了,她不明白她們怎麼了,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她們說情。

她只好抱着自己聖旨一溜煙跑回房。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道姑都要去皇陵,大部分無關小道姑會繼續留着,有些身份的也留了幾位學院,那幾位學院逃過一劫,戰戰兢兢的,對阿嫵畢恭畢敬,恨不得跪在阿嫵面前喊姑奶奶。

阿嫵納罕,小聲問了問關於“皇陵祈福”,果然,去了皇陵就是活死人了,一輩子不見天日。

她不免悚然,悚然之餘,也有點不敢看那些道姑。

那些道姑一個個沮喪絕望,收拾行囊,準備前往皇陵。

有都尉看守着她們,想跑是跑不掉的,那樣子猶如即將行刑的死囚犯。

阿嫵也在收拾行囊,不過她要趕赴都城的皇宮。

當她在兩位女官的陪同下離開延祥觀準備上轎時,看到宋靈官等人恰好也被押解上車。

阿嫵的轎子華麗講究,四人抬的,宋靈官等人馬車蓋着黑篷子,有着送葬的沉悶感。

阿嫵猶豫了下,便登上轎子,女官放下轎簾,啓程了。

她其實有些可憐這些道姑,但又覺得沒什麼好可憐的。

她們是喫着皇糧的道姑,往日接觸的都是宮廷貴人,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她們也懂的吧,富貴由此來,但禍事也因此起。

阿嫵隱隱感覺景熙帝處置了這麼一幹道姑,估計有他的深意在。

父納子妾,本就不爲外人道,更何況這延祥觀中還發生了太多不足以爲外人道的隱祕事。

正想着間,就聽得前面街道上浩浩蕩蕩一行人,行人紛紛迴避,她的轎子也迴避在一旁。

阿嫵好奇,往外看,卻也看不到什麼。

就在這時,隱約聽到一旁人等議論,據說是太子代替帝王之責,帶領兵馬前往北地大校閱。

阿嫵一聽“太子”,心裏略頓了頓,翹頭努力看,只看到浩浩蕩蕩的旌旗,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羣。

她便也收回目光了,想着他走了,那正好,自己好好地在皇宮中紮根,要讓景熙帝對自己寵愛有加。

他若來了,自己反而不自在。

就在轎子的顛簸以及阿嫵的諸般心思中,她終於重新入了皇都,在過那處橋時,她特意往外看了看。

當初景熙帝斥她不上臺面,要她離開太子府出家,如今,她乘坐着宮廷的軟轎,被景熙帝接回來了。

入了都城後,她小心地欣賞着這都城的熙熙攘攘,這時候的心便鬆快了,舒暢了。

她要進宮了,給帝王當妾。

帝王年紀大了一些,但也不算太大,風華正茂,在牀榻上也很有些能耐,比之前那兩個年輕的更強。

想想將來的日子,總歸是有些盼頭的。

這時,轎子穿過街道,到底進了宮,看着外面的宮牆,以及那衣着整齊的宮人,阿嫵自然別有一番感慨。

從此後她屬於這裏了,不知道當她離開這座宮殿時,是一抹破席裹着,還是八抬大轎抬着。

當這麼想的時候,她有一刻的猶豫。

很細微的一絲猶豫,卻讓她頭皮幾乎炸起,她大腦中彷彿陡然一片空白。

她突然想起家鄉的海,想起鄰家的阿兄,她原本應該是歡快地嫁給鄰家阿兄,原本應該是光着腳丫走在海灘上啊!

不過這種奇怪的空白只持續了非常短暫的時間,她便恢復過來。

她眼前又浮現出那雙眼睛,那個明豔溫潤的男人,生得那麼俊美,卻含笑望着自己。

她只能賭,賭那一刻,他對自己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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