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大概是我這輩子喫的最食不知味的一頓飯了。我低下頭努力往嘴裏扒米飯,忽視某幾人熱烈的目光。拜託,你們都不用喫飯的嗎,光看着我能飽嗎……
“來,亞琥珀多喫點。”媽媽完全沒有懷疑,又熱情的往我的碗裏堆了許多菜。
我大汗的看着碗裏堆成小山一樣的菜,訕笑道,“媽,我喫不了的。”
“什麼喫不了!”媽媽佯怒道,“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好吧,我說不過她。所有的媽媽看見離家多時的孩子都會說瘦的,不管事實到底是怎麼樣。r(st)q【公爵插入:問題是我媽媽就不這樣,每週回家後媽媽都會翻白眼數落我,你又喫什麼了怎麼又胖了一圈……淚~~o(>_<)o ~~】
我傻笑幾聲,繼續低頭扒飯。
好不容易熬過這頓飯,剛接過傭人遞上來的紅茶,就無奈的看着哥哥三人站在面前,大有“你再不走我們就架你走去招供”的架勢。我乾笑幾聲,你們這陣勢會不會太誇張了,這樣子祖父他們絕對會起疑的啊……
“看來比呂士你們都很着急和亞琥珀聊天啊,去吧。”祖父大度的一揮手,放行了。
我無語的對着祖父大人眨眨眼,認命的跟着他們走了。
一進書房,爸爸立刻關門,上鎖,動作一氣呵成。
我縮縮脖子,乖乖抱着茶杯找了地方坐下,準備開始艱苦奮鬥。
“你沒什麼要說的嗎?”爸爸雙手環胸,首先發難。
“爸爸不是都知道了嗎?”我暗地撇撇嘴,摩挲着光滑的杯麪。
“亞琥珀你已經大了,你和跡部家的公子的事,我也不多說什麼,你自己決定就好。但是你怎麼會弄出什麼三重人格的傳聞來?”礙於碧姐姐和哥哥都在場,爸爸不好坦誠說開,只得含含糊糊的暗示我。
我不失優雅的聳聳肩:“說起來這傳聞還是從爸爸的醫院裏傳出來的呢,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人信……我還想問是怎麼回事呢!”說到後面,我已經嘟起嘴,接近撒嬌的埋怨了。
爸爸啞口無言的看着我,又扭頭看向哥哥。
哥哥推推沒有下滑的眼鏡,收下了接力棒,“那麼亞琥珀現在應該已經有想法了吧?”
“想法嘛……”我點點下脣,咧嘴一笑,“沒有。”
“冬·城·亞·琥·珀!!!”碧姐姐終於爆發,抓起沙發上的軟墊砸在我頭上,“我們現在是很認真的擔心你!!你有點正形好不好!!”
“唔!”我拍下砸在臉上的軟墊,無奈的點點頭,“好吧。你們想知道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
“很好,那麼我問你,到底是誰弄了這麼個傳聞陷害你?”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我摸摸下巴,嚴肅的看向他們,“你們想知道直接兇手還是間接兇手?”
“冬、城、亞、琥、珀!!!”這次是三個人一齊向我吼。
“淡定淡定!!”我趕緊安撫他們,然後收斂了嬉皮笑臉,“其實我真沒說錯。這件事其實真的很複雜,你們聽我慢慢說……”
我停下話頭,趁三個人沉思的時間,喝了一大口紅茶。哎呀,說了這麼多,我都口乾舌燥了。
“也就是說,這件事表面上是深澤雪裏和高崎匯想要借陷害你的機會逼跡部君主動解除婚約,實際上是有人想趁機解散sa?”許久,哥哥纔打破沉寂,慢慢說着。
“我認爲是這樣。畢竟自sa制度設立以來,還沒鬧出過這樣的醜聞。要是確定下來sa的首席居然是個精神病患者,那麼sa肯定會受到外界的質疑,這樣鬧下去,解散的日子指日可待。”我稍稍解釋了一下。“但是這樣下去,連白選館的名聲也會受損,我真不知道學生會那幫瘋子在想什麼。”
就算想把我們拉下馬,也要在學院內部私底下進行啊。這麼大張旗鼓的,想讓其他學校看笑話嗎?
“看來白選館本身也並不團結啊。亞琥珀,你當初還不如來立海大呢!”碧姐姐抱怨道。
“白選館其實就是未來東京區上層貴族圈的小縮影。碧姐姐,只要我還是冬城家的繼承人,早晚都要接觸這些。還不如現在在裏面立一下威呢!”我搖搖頭,“這些我還應付得了。”
“可是真的很奇怪,”爸爸皺着眉頭,來回的踱着步子,又把話題拉了回來,“白選館雖然只是所學院,但畢業生基本上都是各行各業的佼佼者,更不要說精英中的精英sa成員了。就算已經畢業,這些人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sa被毀掉。想要解散sa,就要有與歷屆sa成員爲敵的覺悟。到底是誰這麼大手筆,居然向整個sa挑戰?”
我垂下眼簾,“sa~誰知道呢~”
我沒有說出這件事的幕後黑手是深澤穆。一來我沒有證據,只是憑紅葉的最後警告;二來,一旦知道這點,他們絕對會想辦法對付深澤穆。
聽紅葉的意思,這件事有他們那裏的人插手,那麼在紅葉他們不在這裏的時候,我不適宜和深澤穆對上。再說,現在還有深澤雪裏他們在一旁虎視眈眈呢。
“亞琥珀的想法是什麼?”
“我打算先對付深澤雪裏和高崎匯。怎麼說也是他們送了這麼份大禮,不回報不行啊。”我舔舔嘴角,閉了下眼掩飾眼中一閃而過的邪氣。“等把他們打壓的翻不了身後,我會和他們聯繫,商量同盟的事宜。”
“和他們同盟?”碧姐姐滿臉的厭惡,“你在想什麼啊,他們那麼對你,你還和他們同盟?”
“其實我對他們還真沒有什麼感覺。高崎匯的背叛也好,深澤雪裏的陷害也好,都是在爲他們自己的幸福努力。雖然手段不怎麼樣,但也是無可厚非的。”我正色道,“所以報復過了就可以了,我也不想總把精力放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但他們背後的人就不一樣了。和深澤他們同盟,有助於我們探聽消息,提前做好準備。”
“……好吧,我不懂這些花花腸子,你自己做決定就好。”碧姐姐求助似的看看哥哥和爸爸,看清他們眼底的贊同後,妥協了。
“跡部君有什麼說法嗎?”爸爸突然開口詢問。
“……他說一切聽我的。”我被問得一怔,反應過來後立刻回答。
其實一開始,景吾本想由他出面,解除和深澤家的婚約,但在我的強烈反對下作罷。他還很無奈的嘆息:“別人家的女朋友都想讓自家男友圍着自己轉,怎麼你卻偏要把本大爺往別人懷裏塞?”最後被我一句“人家想不想要你還是一回事呢,還有你還不是我男朋友呢”給打發了。
“這樣啊……”爸爸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扭頭衝哥哥他們道,“你們先出去吧。我還有點事要問亞琥珀。”
哥哥深深看了我一眼,行了個禮後就帶着碧姐姐離開了書房。
氣氛稍稍的沉寂了下來。
“亞琥珀,你以前說過,你一直都是個有主見的孩子。那麼,你真想好了嗎?準備和跡部景吾在一起?”
我怔了一下。本來以爲趕哥哥走是爲了說關於三重人格的事,沒想到竟然是想問關於景吾的事?
“是的,我已經想好了。”我抬起頭,對上爸爸的眼睛,想讓他看清我眼底的堅持。
“我並不是說跡部家不好。但是跡部君的父親,現在的跡部家家長並不是個簡單的人。這次準備和深澤家訂婚的事就能看出來,他是個利益至上的人。老實說,我並不想讓你和生長在這樣家庭裏的人在一起。”爸爸坐到我身邊,輕柔的摸着我的長髮。
“運動祭之後,比呂士就回來提過,有許多男孩子都對你有好感,爲什麼你會選擇那個孩子呢?”
“因爲我喜歡他。”就是這麼簡單。一切的理由,都比不上這幾個字。
“爸爸,一切都請你等看見景吾瞭解他之後再下結論吧。就算景吾生長在那樣的家庭,他也不會成爲像跡部家家長那樣的人。相信我,景吾一直都是知道自己要什麼的人。”我依偎進爸爸溫暖的懷抱裏,柔柔的說。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等他解決完這次的婚約,就把他帶來看看吧。不過,我可不會輕易就承認這小子啊……”
“嗯,放心吧。我也不會輕易就讓他追到我呢!”我皺皺鼻子,笑道。
說清了這件事,爸爸轉換了話題,“關於那個什麼病例……”
“應該是深澤雪裏指使寺澤僞造的。不用擔心,爸爸,傳聞永遠只能是傳聞,我不會讓它成爲真的的。”
=====================我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的分割線======================
第二天,我打了個電話給曜學長,告訴他我最近幾天應該都會呆在神奈川。他很大方的放了我一星期的假。我關照了他重點關注深澤集團,但要是查出什麼奇怪的事之後一定不要再查下去,他雖然疑惑,倒也同意了。
爸爸上班去了,媽媽和爺爺似乎有事離開了,哥哥和碧姐姐則去上學了。整個家裏面除了傭人只有我一個。吩咐好不要打擾我後,我便一頭扎到了電腦的世界。
柳生家和我家的電腦,都是我一手組裝的。唯一的不同是,我家的電腦更先進一些。但那裏旁邊就住着深澤穆,我說什麼也不能回去住。好在昨天回家前,我已經把電腦裏的東西拷下來了,電腦也被我拆了。就算深澤穆進了我家,恐怕也什麼都找不到。
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我的計算機技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好回份大禮給深澤雪裏。
我打開某一份文檔,看着裏面密密麻麻的關於深澤和高崎的交往記錄,心裏暗歎信一家的情報系統真不是蓋的。
不過,現在還用不上這個。
打開另一份文件,看着裏面亂中有序的編程密碼,我微微一笑。
就先從你開始吧。
僅僅時隔一天,整個日本大大小小的報紙就在各種板塊刊登了關於高崎家新上市產品的不利報道。
我面前攤着十幾份在時事,八卦,商業都頗有影響力的雜誌和報紙,愉快的看着上面醒目的報道。
說來也巧,去年在運動祭上給我找了麻煩的那個新型的機器,正好最終測試完成,並在前幾天上市。可惜這篇報道一出來,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買啊……
昨天,我把運動祭時惹禍的機子的程序寄給了各大報社——當然,我在裏面稍稍改動了一下——並把當時運動祭發生狀況的那一幕錄像帶也順手分享了過去。
話說這些報社真的沒辜負我的期望,這麼快就趕出幾篇這麼言辭犀利的文章。
什麼對未來新產品的質量持懷疑態度,什麼因爲對手深澤家正式向外宣告要和跡部家訂婚,高崎家萬般無奈之下只能用還沒有檢測好的產品打市場……對於這點我還真是替他們冤得慌。畢竟這款機子貌似已經沒什麼缺陷了……
我看看屋子角落堆放的已經被我拆下來研究透了的機子零件,很不負責的想。
這下,就算高崎家做出什麼聲明,恐怕也得騷動一陣了。
我滿意的點點頭,放下手裏的報紙,決定再把機子組裝上送給哥哥當禮物。反正買也買了,我又是運動白癡,還是送給哥哥實用點。
報復第一步:從打壓家族生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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