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昨天早就準備好的睡衣一拿,然後往浴室跑。
蘇淺的這種行爲禾呈和娜娜早就見怪不怪了,也只有體育課的這天,蘇淺的生物鐘是雷打不動的九點半睡覺。
禾呈轉身坐在椅子上,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娜娜,我猜淺淺20分鐘後出來。”
娜娜放下正在喝水的杯子,對呈呈道:“那你肯定猜錯了,15分鐘之內出來,你信不信?”
娜娜看着禾呈半信半疑的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不相信,“一會你就看吧!”說完就坐在牀上玩手機了。
呈呈起身朝開水房走去道:“得,等她出來再看,我去泡杯美容養顏的花茶。”
蘇淺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着跟自己住一起的兩人直盯着自己。
你們在看什麼?蘇淺莫名其妙的問道。
呈呈看了看手機又看了蘇淺,不可置信的問:“淺淺,你洗乾淨沒有?”
很自然這話問完以後,就被蘇淺一個白眼丟過來。
“你纔沒洗乾淨。”
呈呈繼續開始感嘆:“十二分鐘啊,你是怎麼做到的?十二分鐘還不夠娜娜脫個衣服。”
蘇淺繼續無視呈呈,走到牀邊,往自己那hellokitty的牀上趴去。
呈呈暗歎了一句,“果然女**絲。”然後喝起了剛剛泡的花茶。
蘇淺看着呈呈正在喝茶,惡作劇般的翻身起來:“呈呈,其實我洗澡最佳記錄是七分鐘。”
噗……如蘇淺預料一般,呈呈剛剛喝進去的花茶,如數的噴出。
蘇淺看了看地板,無辜的眼神看着呈呈:“唉!今晚某人要打掃了!然後躺下去睡覺去了。”
禾呈一邊去拿拖把一邊吼道:“蘇淺,你等着,你等着。”然後憤憤的開始清潔地板。
娜娜早就在旁邊笑趴了,拿起自己的衣服跑浴室了,以免被怒火中燒的禾呈一不小心給丟小火苗就不好了。
高初躺牀上,看着剛剛從浴室出來的蘇左洺,八卦的追問道:“蘇大少爺,你和淺淺是同學?”
蘇左洺淡淡的“恩”了一聲。
不死心的高初繼續道:那你們以前就沒擦出點什麼火花。例如愛情的火焰。說道火焰的時候還不忘起身拿手比劃道。就好像他就是那火花一樣。
蘇左洺看了眼高初,聽不出來什麼語氣:“你想多了。”
高初見八卦不出來什麼,也就沒再繼續問。
“不問你,下次去問淺淺。”說完翻身睡覺。
“淺淺?”蘇左洺呢喃道。
蘇左洺拿着書已經在牀上坐了半個小時,此時的他一個字也沒看下去。
蘇左洺起身關燈睡覺了。
今晚月亮特別圓,月光從陽臺上折射進來,給黑暗的房間增加了一絲朦朧的美。就像那小時候的晚上。
“喂!你坐在這裏幹什麼。”一個稚嫩聲音問道。
蘇左洺看了一眼那個女孩,那個女孩他知道,就是被同學們追捧的孩子王蘇淺。
因爲父母都出去做生意,沒空管自己,所以自己就被全託到了這所學校,只有週末李阿姨纔會來接自己回家。
蘇左洺不喜歡這樣,讓本來性子就冷淡的他格外的不喜歡說話,所以他沒有理那個站在他旁邊的那個女孩。
一直是被所有同學追捧的孩子王,此刻被人無視,便覺得不應該了。
她推搡了蘇左洺一下,繼續問道:“你到底在這幹嘛!是不是想做什麼壞事,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告訴老師。”
蘇左洺被煩的實在受不了了起身推回蘇淺吼道:“你去啊!”
蘇淺被此時的蘇左洺嚇到了,但她不甘示弱的瞪了蘇左洺一眼,就跑了。
從那以後,蘇左洺就發現,他不管去哪,她都跟在後面。
有一次實在忍無可忍了,就在拐角處等着。
“你到底想幹嘛?”蘇左洺不耐煩的看着眼前紮了兩個羊角辨的蘇淺。
蘇淺不知所措的低頭,右手拇指扣着左手食指在打圈。
稚嫩的聲音低低的說着:“我看你每次都是一個人,怕你想找人玩了找不到。”
蘇左洺愣了一下神色一閃,從來沒有人會關注他是不是一個人,也從來沒有人問過他想不想找人玩。蘇淺是第一個。
蘇左洺淡淡的說道:以後別跟着我,“我不喜歡和你們一起玩。說完轉身就走了。”
那天的蘇淺一直記憶在蘇左洺的腦海裏,他記得穿粉色連衣裙的蘇淺,在那個下午,一直跟着他還有她羊角辨上粉色的頭花。
蘇淺從小毅力就大,即便那次蘇左洺不讓她跟,她還是繼續跟着直到一個學期結束。
半個學期結束後蘇左洺也沒有和蘇淺說上幾句話,最多的時候都是蘇淺跟着他。
開學後,蘇淺一如既往的跟着蘇左洺,蘇左洺也沒有說什麼,只當是一個默認的存在。
他記得那次,媽媽打他,因爲他數學成績沒有考第一名,媽媽說:“我們以後的公司都是要交給你管理,你如果一點點個數學都學不好,你讓我們怎麼放心。”
他那時候不知道什麼是管理,他只知道他不開心,因爲他不想去管理什麼公司。
下課後,蘇左洺坐在學校樓梯的臺階下,這裏一般很少有人來,他看着遠方沉默。
“蘇左洺,你不要不開心啊!”
“蘇左洺,我唱歌你聽,昨天爸爸剛剛教我的。”
還不等蘇淺再次開口,蘇左洺的聲音就已經打斷即將要開始唱歌蘇淺。
“你煩不煩,你總跟着我幹嘛,你知不知道你跟着我讓我覺得很煩。”蘇左洺的語氣中的不耐煩顯而易見。
蘇淺愣住了,她沒有想過自己的好心會給別人造成困擾。但她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跟着你?”
“是,很討厭,很煩。”
蘇淺神色黯淡了下來,“哦”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第二天下課後,蘇左洺走在路上,時不時的往後看,放慢的腳速,在拐角處待會,繼續看後面,看到的都是熟悉卻又陌生的同學們了。
他故意去平常他很少去的操場,但還是沒有找個那個羊角辮的蘇淺。
上課的時候,老師說:“告訴大家一個消息,我們班的蘇淺由於父母工作調動的原因,明天開始辦轉校手續,不過大家不要傷心,短暫的分開是爲了以後更好的相遇。希望你們能在以後的大學再次相遇。”
“老師,蘇淺她今天沒來上課嗎?”這是蘇左洺第一次除了學習問題和老師說話。
“恩,今天不來了,她昨天放學後就已經和同學們告別了。”
蘇左洺才知道,原來那個下午,她是找他有話說。
從那以後,蘇左洺的身後再也沒有出現過扎着羊角辮的女孩了。
睡不着的蘇左洺起來看着窗外的月亮莫名的問道:“蘇淺,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在學校食堂,呈呈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蘇淺:“淺淺,我們好像沒有餓着您吧!你也不用在我兩面前表現出一幅被虐的樣子。”
蘇淺把手裏的饅頭塞嘴裏之後,吞吞吐吐的說:“昨天被威猛先生扼殺掉的營養值我今天得補回來。不然我身體透支了怎麼辦,會沒力氣的。”
呈呈已經不知道怎麼用語言來形容她了。
“蘇淺,你什麼時候上稱的時候你再別哭,你別忘了,你體重可是三位數。”
蘇淺立刻放下正喝着的粥,弱弱的問道:“呈呈,有那麼重嗎?你別嚇我。”
娜娜放下手裏的豆漿,“今天星期三中午食堂會買菜,然後那裏有一個公斤秤,我不介意你逃一節課出來秤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