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穿越小說 > 珊瑚 > 18、熱鬧

臧姑正睡的香甜,夢見二成長大一些,極聽她的話,夫妻和美,齊心努力,起造大屋,奴僕成羣,四鄰都來帶酒祝賀時,猛地安母進來,手怕桌子就把她罵,她一驚,就醒了過來,醒來見外面陽光照進,才知道做了個夢,正欲起來,卻聽得罵聲還在耳邊,臧姑聽了幾句,見安母越罵越高興了,臧姑是個受不得氣的,沉下臉,挽了頭髮就要下地。

安母罵了幾句,見臧姑房裏仍沒動靜,一腔怒火更盛,上前用手捶了門幾下:“哪家的婆娘這樣懶,日上三竿了還等着婆婆來叫。”見裏面還咩動靜,安母一撞,想把門撞開,誰知臧姑剛好這時把門打開,安母不防備,力氣沒收住,一下子倒在地上,臧姑見她倒地,不由笑了出來。

安母站了起來,見臧姑笑的前仰後合的樣子,頭髮只挽上去,因剛起來,裏面貼身的小衣之外,只披了件外衫,底下只穿條褲子,裙都沒系。不由鼻子裏重重哼了一聲,手就指到臧姑鼻子上:“哪家媳婦,像你一般,這日頭都那麼高了,還睡在牀上不起,婆婆跌倒,通不扶一扶?”

臧姑輕輕把安母的手往一邊放開,自己徑自坐下:“我說,婆婆,這做媳婦的,家務做了,服侍你老,也就罷了,這年輕人又是剛結婚的,晚上勞碌了,早上起來遲了些,也是常情,婆婆怎麼不通人情,張口就罵,這又是哪家的道理?”

安母見臧姑居然敢回嘴,氣得麪皮紫漲,又見臧姑只坐在那裏,眼角也不看她,竄到她面前道:“你家相公,不過一個剛出幼的孩童,你讓他夜夜勞碌,他的身子怎麼能禁的住?”她不這樣說還罷,剛這樣說,臧姑霍的站起來,雙手叉腰,對她道:“你也知道你家兒子,年紀尚小,你怎麼就和媒婆說了,騙了我娘,把我娶了進來?”

見臧姑潑辣,安母氣焰頓時消了些,轉念一想,這卻是她媳婦,新來這幾日,不拿下來,日後日子更是難過,用手在桌子上拍了幾拍:“好一個不知羞的姑娘,這纔多大點點年紀,就嫌丈夫不中用了,時日久了,還指不定怎麼鬧呢?”

臧姑再是潑辣,也不過一個十七的姑娘,見婆婆這樣說,不由又羞又惱,指着她道:“那好,嫌我不知羞,你就休了我,另娶知羞的來。”這裏臧姑和安母在房裏吵鬧,淑真早已聽見,只是她也嫌安母平時管的太多,聽見臧姑和安母吵嚷起來,她只當沒聽見,繼續做針線。

安母和臧姑鬥了半天的口,見鬥不過,氣的出門撿了根棍子,就要去打臧姑,臧姑早已看到,思量了下,慢慢梳頭,穿衣,等着安母來。安母雄赳赳拿了棍子,賽如那出徵的將軍,挽了袖子,踢開房門,就要着實教訓臧姑一頓。

安母進門,見臧姑坐在梳妝檯前,正在梳頭,全無防備,心裏喜不自勝,上前用棍子就是幾下,本以爲能打到臧姑,誰知臧姑在鏡子裏早已看見,安母棍子下來時候,她已經靈巧起身,安母的棍子只不過打了個空。

臧姑見安母又沒打到,不由邊梳頭邊笑了起來:“這等手段,也想來教訓媳婦,真不知羞。”安母見兒媳不依教訓不說,還出言諷刺,略定定神,上前用棍子指着她道:“你給我跪下,有這等做媳婦的嗎?”安母教訓珊瑚之時,珊瑚是不等她說,就急忙跪下的,淑真要在大成面上討好,只是給大成吹耳邊風,所以安母雖覺得淑真不如珊瑚那般聽話,卻也沒受過媳婦的辣手。

那知道臧姑全不似前兩個媳婦一樣,見安母發火,臧姑眼皮都不抬,這時頭已梳好,臧姑開了衣櫃,拿了條新做的水紅色綢裙穿上,出門去了。

安母見兒媳不聽她的話,徑自出門,氣的那個發昏,也只得跟着她出門,卻見淑真這時也從房裏出來,和臧姑在那說話,安母拿着棍子上前,沉着臉,劈頭蓋臉就打了下去,淑真背對着她,沒看見,着了兩下,臧姑還不及出聲發警,見淑真捱了兩下,淑真無故被打,她的性子,怎麼能忍的住,正欲轉身和安母說理,眼角掃到臧姑一臉不平之色,轉了念頭,大哭起來:“婆婆你有甚話,就好好和媳婦說,怎麼不問青紅皁白的,就打起媳婦來了。”

安母見沒打到臧姑,反打到淑真身上,先還有點悔恨之心,誰知卻見淑真大哭起來,心裏又想到若不是淑真進門,自己聽話的兒子,也不會被她迷的什麼都不知道,只聽老婆的,不聽老孃的,又抬起手,欲再打淑真幾下,嘴裏還在罵道:“我平時好性,讓着你們,你們竟欺負到做婆婆的頭上了。”

淑真雖在哭,卻還是透過眼角看安母的舉動,見安母又要拿棍子打人,故意不跑,嘴上還說:“婆婆這樣說媳婦,就差了,媳婦並不敢對婆婆有分毫不敬。”安母的手此時卻被人牢牢握住,原來臧姑嫁來這幾日,見淑真嬌嬌嬈嬈,怕她是個不安分的,故此安母才這樣對她,誰知剛纔說了兩句,安母又這樣做派,把淑真當做是個好人,見安母又要打,起了個義憤之心,上前把安母的手死死握住。

安母欲掙扎,一來臧姑力氣甚大,二來自己年紀也上了,沒有年輕時候那麼矯健,怎能掙的脫,臧姑早把安母的棍子搶下,對安母道:“婆婆,我敬你是老人,處處讓你,誰知你罵我們不說,還打大嫂,這也休怪我不客氣。”說着舉手就要用棍子打安母。

淑真心裏雖高興,卻還要起身假裝勸說:“二嫂,這樣的事,卻不是我們小輩做的。”臧姑輕輕掙脫淑真的手:“大嫂,我也知道這等事情,不是我們做小輩做的,只是濫施威嚴,也不是做長輩應做的。”

淑真暗自稱慶,這裏臧姑正要打下去,卻被人喝到住手,原來大成二成兄弟早上起來,二成去田裏,大成也說去田裏看看,讀幾句書,省得在家裏悶的慌,初時還是在房裏鬧,四鄰沒聽見,等到鬧到院裏,雖關了大門,卻也有好事的趴在牆頭看,見這邊臧姑要打婆婆,忙飛一般去告訴大成兄弟。

才走出一箭之地,就見大成兄弟回來,大成聽的老母和兒媳們又起紛爭,心裏雖也怪自己母親做的不對,性子太暴,只是爲人子者,怎麼好輕言父母的不是,三步並做兩步回到家來,開門時候正見臧姑要打老母,頓時覺得這弟媳也太過潑辣了,忙忙叫了住手,走到她們面前。

安母見兒子回來,萬般委屈,全發了出來,坐在地上就大哭起來:“這等不孝的媳婦,怎麼老天不來個雷劈死她。”淑真見大成回來,也哭了起來,邊哭還邊數落:“相公,也不知惹惱了婆婆什麼,正和二嫂在這裏好好說話,就見婆婆過來,話也不說,就要打人,這日子,委實過不下去了。”

臧姑見大伯回來,這才撇了棍子,道:“這等婆婆,全無一點做長輩的樣子,除了會磨折媳婦,就沒別的能耐,虧媒人說的好多好。”此時因大成回來,大門打開,湧進一羣看熱鬧的,大成見老母媳婦都在哭,弟媳也在那數落個不停,四鄰看了這家子的事,都在那議論紛紛,一時小院內比那過年耍百戲還熱鬧。

大成只得上前作揖打拱,請那些鄉鄰各自回去,差不多一根香時,這些人才散去,重新關上大門,安母見鄉鄰都走了,撲上去抓住兒子的衣裳:“兒,你要爲娘做主,娘是被這兩個媳婦欺負了。”大成忙安撫她。

淑真本已經哭的有些歇了,聽見婆婆這樣說,又復放聲大哭起來,嘴裏道:“這樣日子,不過也罷,不如死了乾淨。”說着就要往石桌上撞去,臧姑會意,一把把她抱住,嘴裏在喊:“大伯快些過來,大嫂要尋死。”大成正在安撫老母,安母被兒子安慰的,在那絮絮叨叨說些媳婦的不是,大成驟的聽見淑真要尋死,放了老母,就去接住淑真。

淑真在大成懷裏,又掙扎幾下,見戲也差不多了,哭了兩聲,就不動了,慌的大成忙叫娘子不止,臧姑在旁道“大伯,快把大嫂抱進房內。”大成忙和她一起把淑真抱進房,安母被兒子撇在一邊,正在目瞪口呆之時,見淑真裝暈,氣憤不過,上前拉住大成道:“她裝死,兒,不要理她。”

大成把老母手一打:“娘,你自去做飯,休管這些。”安母見兒子嫌棄她,宛若一個霹靂從頭頂打過,呆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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