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不曾睡好
華秀這次喝醉了回家。待遇就比上次好了,蘇若塵正坐在屋裏候着他呢,他一進門,蘇若塵就迎了上去,也不顧華秀怎麼想的,只是拖着他去見勒瑞兒,華秀還有些恍惚呢,看着蘇若塵這樣,他心裏可着勁的不舒服了,一手甩開了蘇若塵,然後說道:“你想幹嘛。”
“我想幹嘛?”蘇若塵反問了華秀一句,然後老實不客氣的說道:“你真夠爺們的,這樣的時候,你居然把勒瑞兒一個人丟在牀上不管不問。”
華秀理也不理她,只是轉身離去,不過,蘇若塵同學的火氣比他還大,看見華秀走了,她立時就近把面前的一個小桌子給揭了,像衆人表明她的不滿意,沫菲兒在一側看着。嚇了一大跳,趕緊湊過來說道:“嫂子,嫂子,你別生我哥的氣了。”
蘇若塵只是悶着頭,往回走,沫菲兒乖巧的跟了過來,蘇若塵一抬眼看見她,也想理會,只是轉過頭去,沫菲兒上前湊過去說道:“嫂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沒想過我哥心裏的感受。”
蘇若塵微抬起頭來,沫菲兒打發了小丫等人出去以後,她才輕嘆的說道:“我哥是降臣,又得不到皇上的信任,有家不能歸,昔日的榮譽讓他對比現在的生活,就更苦了。”
蘇若塵並不是笨的不可救藥的人,只讓沫菲兒這樣一點,她立時便明白了過來,華秀不是別的,只是因爲他還接受不了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對現狀,還有些適應不過來,若是以前,蘇若塵也就由着他去了,自已過自己的日子便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與人之間真的是處處就有了感情,蘇若塵聽到這話,卻是想着要怎麼樣才能開解華秀一番,卻終是長嘆了一聲,然後說道:“這樣的事,除非他自己想開了,要不,誰說也沒用。”
說與與沫菲兒對視一眼,兩人倒是有些默契。
日子便這樣不冷不熱的過着,華秀還是夜夜買醉,蘇若塵想要逼他去找徐帥,卻也是不理會,蘇若塵只得自己修了一封書信給徐帥,只是送與華秀看了看,誰知道他看也不看,直接取了印記蓋上章便讓人送走了,蘇若塵瞧見這般模樣也懶得搭理他了,只是着人照料勒瑞兒,如是這般過了幾日,蘇若塵總算是聽到了一個好消息,蘇氏回來了。
蘇若塵立時大喜的讓人給華秀信。讓他晚上別喝的太醉了,第二天陪着自己一回門看蘇氏,蘇若塵想讓蘇氏安心些,可不得帶着姑爺一起回去嘛?第二天一大早,蘇若塵趕緊披了衣服爬起身,問了問左右,知道華秀還算是給她面子,昨天夜裏回來的不算太晚,便使人過去喚醒華秀,一起用早飯,待到蘇若塵到了廳裏,小丫與小葉便送上了轎粥,她也懶得等華秀,反正他一般早上都不喫,只是吩咐人準備了些點心,放在車上,好讓華秀可以充充飢,於是便在那裏一個人慢慢喫起來了,待到蘇若塵喫過粥,這才走回梳妝檯,剛纔梳妝的時候,她還有些恍惚,沒有完全醒過神來,這時候反可以好好端詳了一下自己,淡淡的胭脂掩去了病態的蒼白,描過的眉也提了提精神,但蘇若塵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鏡中的自己,還是有些難掩的憔悴,不由輕嘆了一口氣。這些天,她是真的心裏很累,但也不想讓蘇氏看出來什麼,只得左右細細打量了一下,總覺得脖子裏面雖然還掛着一珠鏈,還是有些單調,斜眼望見梳妝盒裏還有一套紅珊瑚的牡丹釵,便從裏挑了兩朵最小的,自己用釵頭串進了領口,這時候一瞧,果然,紅色的釵花存出了衣裳的柔嫩,只覺得,正個人都生動了起來,這才點了點頭,又讓小丫把裏面的釵頭用線細細的纏好,這才站了起來,悠然的說道:“走吧,只怕那位大將軍都等得急了。”說着話,蘇若塵透過窗子,瞧了一眼屋外濃重的天色,不由長嘆了一聲,便領着小丫與小葉緩緩起步。
待到蘇若塵進了華秀的房間。這才發現,華秀早就醒了,還正在看書,聽到蘇若塵來了,他一揚手就將書丟在了蘇若塵面前桌上,看也不正眼看蘇若塵一眼,只是那樣側着頭,臉色陰鬱的一字一頓說道:“你早早讓人喚醒了我,自己卻足足磨了半個時辰纔過來。”
蘇若塵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又福了一福,這才自己撿了一個既離華秀遠些。又不用正對着他的位置坐下,這才淡淡的說道:“這些天裏,看將軍醉的暈暈沉沉的,日子都記不清了,沒成想到,還能分清時辰。”
華秀聽出蘇若塵話裏的譏意,立時歪過頭,凝着蘇若塵怒喝道:“你。”
蘇若塵卻不說話,只是淡淡的望着他。華秀正眼瞧過,才發現蘇若塵今天着意打扮了一番,不自覺得就壓了壓怒氣,怒視着她說道:“咱們出發吧。”
“哦。”蘇若塵只是那樣瞧着他,還用袖子攔着,故做斯文的打了一個哈欠。
這番做作,直急得在蘇若塵身後的小丫在一邊不停的拉着蘇若塵的身後衣襟,蘇若塵卻如同未覺般的說道:“如此說來,真是有勞將軍久候了。”
華秀眉頭一皺,一挑眼望着一邊的勒武說道:“出去。”勒武趕緊給小丫與小葉都使了一個眼色,便退了下去,等到了這時,華秀似乎也冷靜了,反是望着蘇若塵淺淺的笑了笑,那笑容溫潤的如正好溫度的香茶,入口淡淡的,卻又剛好讓人覺得那般的舒服,回味尤甘。華秀瞧見蘇若塵只是垂首不語,反而有些好笑了,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啊。”卻不再說話,只是那樣細細的打量着蘇若塵,仔細看來,才發現這個女子身上居然有一種靜諡的像個長者的氣質,有一種經過歲月的洗歷才形成的淡然,此時蘇若塵只覺得讓華秀瞧的左右不自在,抬起頭,望着他,淡漠的說道:“讓他們都下去幹嘛,咱們不出門嘛?”
華秀不着痕跡的將目光移向了他處。良久才淡淡的說道:“我這些天一直醉的時候多,醒的時候少,今天思來想去,這些日子裏真是有勞夫人照料了。”
蘇若塵聽到華秀的話,心裏總算是舒服了幾分,然後她望着屋外的窗,慢慢的說道:“不論將軍過往如何,今天到了這一步,我們兩人已是註定要同船共濟的度日子,所以,我希望將軍爲了自己,也爲了自己身邊的人,得珍重一些,也要振做一些,將軍越是這般不濟,越是會有小人欺上門來。”
蘇若塵的話說的入情入理,雖然也不見得沒有人與華秀說過,他也未必不明白,只是這時候聽到了耳裏,還是很入耳的,自然知道蘇若塵還是在爲他考慮,所以華秀也不曾說什麼,只是長嘆了一聲,然後說道:“夫人說的對。”
夫妻兩人又是相視無言,華秀終是隻能說道:“聽說岳母回來了。”
蘇若塵點了點頭,但對蘇氏這一次失蹤以後,是回盧家的問題,持保留態度,只是這時候也不好與華秀直言,結果卻是聽到華秀已經開口說道:“嶽母這次離去,有些太過突然。”大家都是聰明,話不用點的太過了,說到這個份上,蘇若塵當然明白華秀心裏有想法了,只是她自己也沒鬧明白的事,怎麼能與華秀多說什麼呢。不過她也沒打算瞞華秀什麼,他是一個敏銳的人,現下只是心態沒有放平,纔會有些失措的舉動,要不然,蘇若塵相信,他必然是一個極聰明的男子。
蘇若塵想到這些,只是長嘆了一聲,然後與華秀說道:“我也不知道,只能見到我娘以後,再問問因由了。”華秀端詳了蘇若塵一下,想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些什麼來,但終是什麼也看不出來,因爲蘇若塵是真的不知道,兩人只得攜手一起從屋裏走了出去,自是吩咐下人備車前往蘇府不提。
蘇若塵正準備出門的時候,蘇氏則是一早就得了蘇若塵遣人送來的信,說今天一早會回來竄門,這也是一個規距,本來女子回孃家,若不是特別的日子,便要孃家遣人來邀,或是自己想要回去,也是先送信回去,再讓孃家遣人來邀,必竟女孩子嫁了出去,就是別家的人了,輕易是不能總是回門的,但蘇若塵隨意習慣了,她會送信,也不是知道規距,而是怕來的時候,蘇氏不在,所以只好遣人先送個信。
所以蘇氏自昨夜一得到了信,便是****不曾睡好,她還在回想着盧海潮與她說過的話,她的心裏,真是三分怨,七分怕,完全失了分寸,可是經過了這麼多年的鬥爭生活,蘇氏心裏也隱隱的明白,要是讓自己的女兒,女婿再趟進這渾水裏,只怕女兒與女婿也沒什麼好果子喫,可是不聽他們的,她又怕,幾是****不曾睡好,這時候才頂着兩個黑眼圈爬起牀來,而蘇若塵與華秀已經在來的路上,可蘇氏,還沒有想到處理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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