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對於算命之類的東西一向嗤之以鼻,因爲他覺得算命這玩意其實就是一種心理暗示,道行高深的算命人,他們的觀察能力都非常的出色,如果看到來算命的人面色紅潤,帶着喜氣,那他必定說一些類似你最近鴻運當頭之類的話,而如果來算命之人臉色陰沉,心有鬱結的話,那麼他必定說你印堂發黑,再唬你如何去做才能闢邪。
這個高僧主持自然也是這樣的人,至於抽籤之類幾乎都是走過場的,簽上一些似是而非的俳句怎麼解釋都可以說得通,關鍵是看解釋的人。
高僧主持看着眼前的一男兩女,大概已經猜測出三人的關係,公主殿下似乎和另外一個女孩不是很對付,這個女孩看起來面色紅潤,渾身充滿了喜悅,眉角充滿了一種春意,看來是深陷甜蜜的愛情之中,而公主殿下則是依舊面癱,不過那眼睛中偶爾閃現出的一絲不甘讓主持明白了大約這是件女孩間爭風喫醋的小事。
主持將目光投向那個男孩,這是一個俊美的少年,面無表情,與整個世界都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喜怒完全看不出來,這讓主持暗暗心驚,此人真是深不可測,心機詭譎,這樣的人讓他想算都沒法算,不過只要他說一些話,主持心中就有底了。
加流羅興致勃勃的求了一個姻緣籤,她看這個主持,慈眉善目,有長者之風,未解籤之前心中已經信了三分,所以說,有時候算命的人必須要有一副仙風道骨的賣相。
藤原冰在心中暗喜,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她偷偷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蠍,不知爲何有種恐懼感,她怕自己的小心思給蠍發現。
加流羅的簽上寫着“危途自古人相成,虎尾經行且謹防。賴有吉星來照護,縱然驚險不爲秧。”
加流羅看得雲裏霧裏的,於是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主持,主持微微眯上眼,淡淡道:“木長暴折,馬行疾傷,乘流有險,思患預防。”
藤原冰嘴角勾出一絲極淡極淡的弧度,用她那清冷的聲音道:“主持的意思就是,樹長得太高容易折斷,馬跑的太急容易受傷凡事不要操之過急,順其自然就好,得到了要好好珍惜,居安思危,考慮周到。”
加流羅聽到藤原冰的解釋,只覺得心中微微緊張,她的幸福是來得如此之快,這總給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個姻緣籤簡直正和她心中的所思所想,所以看向主持的目光就愈發敬佩。
高僧主持享受這敬佩的目光,於是接着道:“老衲認爲,施主對感情不該太過激進,這是適得其反啊,不如再培養個兩三年方爲上策啊。”高僧主持給了一個藤原冰一切ok的眼色,讓藤原冰頗爲滿意。
加流羅一聽,果然神色變得有些難看,而一旁的藤原冰不知爲何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就放下了,不過她心裏還是有種莫名的愧疚,畢竟她也知道這事她做得不是很厚道。
蠍握住了加流羅的手,讓加流羅心裏稍稍安心,但這個主持的說的話總在她的心中揮之不去蠍對這個高僧主持淡淡道:“喂,你表演夠了沒有。”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倨傲,從來都是陳述句的語氣,眼神看着這個主持就像在看一隻螞蟻。
主持淡淡道:“施主所言差矣,人從出生開始就帶上了面具,何爲表演,何又爲本色?大多數人都在做着與自己所思所想而違背的事情,身不由己罷了。”
蠍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動,只是淡淡道:“唔,原來你也是身不由己,爲了討好公主,不惜胡言亂語,真是好一個前輩高人。”
藤原冰頓時急了,她對蠍解釋道:“玉公子,你這話說得太武斷了,他可是火之寺很有道行的高僧,怎麼可能會爲了討好我而胡言亂語?”
蠍冷哼一聲,帶着加流羅獨自離去,這個藤原冰還真以爲他是情商爲負的傢伙了,似女孩們之間的勾心鬥角,他本不想理會,但藤原冰利用這樣的手段來打擊加流羅,他還真的看不下去了。
藤原冰之前的暗喜蕩然無存,她覺得自己在玉公子面前成了一個搬弄是非的潑婦,臉上火辣辣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一時頭腦發熱做這樣的事情,她還以爲玉公子什麼都沒有發現呢。
不過高僧主持卻對藤原冰說道:“公主殿下,您不如將那份心思放下吧,老衲觀此人算計太多,城府極深,眉宇間存在着一股死氣,怕是活不過這幾年了。”
藤原冰驚訝道:“怎麼可能,我倒是覺得他溫潤如玉,對一切都心平氣和,從未顯現出憂慮之色,而且精氣神飽滿,說他會死,主持你也太妄言了吧?”
高僧淡笑不語,藤原冰神色不定。
之後廟殿給了每一個來訪的人一張白色的紙條,紙條上的話啓示在新的一年中將發生什麼樣的事,人們看過後會將這些白色紙條掛在廟殿旁邊的樹上。
蠍對此不感興趣,加流羅倒是鄭重的做這件事,但她的心中卻十分沉重,她太在乎身邊的這個男人了,所以總是患得患失。
在元日清晨,古樸典雅,雍容大氣的馬車車廂之內,蠍與加流羅一起喝屠蘇酒,共嘗青魚子、黑豆以及稍帶甜味的醬油煮小乾魚等。
加流羅說這些象徵吉祥的食物會帶來子孫繁榮、身體健康,而蠍只能微笑着聽從加流羅的話,讓加流羅心中的鬱悶感稍稍減去。
加流羅喜歡依偎在蠍的懷中,用女人常常喜歡問的一個問題問蠍:“蠍你愛不愛我?”
蠍淺笑着回答:“我當然愛加流羅了。”他的神情永遠是那樣溫柔,當真應了藤原冰的那一句“溫潤如玉,心平氣和”。
加流羅就癡癡的問:“那以後我們會有孩子嗎?”
蠍摟着她的腰,溫柔道:“只要你想的,我都滿足。”
加流羅歡喜道:“那我們的孩子叫我愛羅好不好?”
蠍疑惑道:“我愛羅有什麼特殊的意思嗎?”
加流羅幸福的說:“就是你永遠愛着加流羅啊,你剛剛還說‘我當然愛加流羅了’,縮減一下,不就是‘我愛羅’嗎?”
蠍淡淡一笑,望着這個在她懷中肆意撒嬌的女孩,寵溺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心中卻像千把尖刀肆意剜割,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愈發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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