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麼,就是有會咬人的毒蛇而已。”
越是說的嚴重,這些人心中只怕越好奇。
秦凡看了他們兩眼,只是輕飄飄的說着,面上沒什麼太大表情。
雲霧山脈處已經有了原始森林的模樣,閉上眼睛沉心聽,才能聽見那些蟲蛇遊走的沙沙聲音。
抬起頭來,到處都是遮天蔽日的情景,樹枝頂端分佈散落開來,硬生生地把這片地遮的比外面暗了幾分。
“那好,咱們大家都聽他的,不要往裏面去,就在這個地方畫畫吧。”
姚玲玲攤開自己背來的畫架,其餘城裏學生也都準備起來。
他們要畫畫,秦凡這個模特自然是逃不了的。
這些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好半晌之後,他才陰沉着臉色把上衣脫了。
這幾千塊錢賺的着實不容易!
手上用力,腳後跟輕輕一蹬,秦凡立刻就跳到了石頭上。
他也沒顧那些學生的目光,直接側過身子,懶洋洋的攤開四肢。
從這個方向能夠非常清楚地看到,雲霧山脈深處裏的景色。
秦凡能看到那塊掩藏在雜草叢中的石碑,還能看到遠處三塊巨石充盈出來的淡淡光圈。
他想要探尋的一切都在那裏,簡直到了伸手可得的地步。
可偏偏自己現在像提線木偶一樣,動彈不得。
山裏雜草叢生,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十分清晰。
城裏學生這下安分了,誰也不敢瞎動彈,一畫就是兩個多小時過去。
漸漸的,山林裏的天色陰沉下來。
算算時候,差不多到了他那天出山的時間。
秦凡多年沒回三石村,不知道雲霧山脈在天黑之後會是什麼景象。
不過從保守估計來說,夜晚的森林怎麼都是不安全的。
“喂,都畫了幾個小時了,現在能走了吧?”
他揚聲問着那羣學生。
“不行,我現在只是把人像的線條勾勒出來了,想要畫好這幅畫還早着呢。”
“對,我這邊也還沒上色,你再等等吧。”
這些學生都開始叫嚷起來,執意不肯
離開。
對他們來說,在這光色漸漸昏暗的山林之間,有這麼一個身材絕佳,價格便宜的模特以供作畫,那簡直再美妙不過。
“我先說好,晚上的山裏不安全,說不定會有野生動物出現。”
秦凡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脊背,上面已經開始有青筋暴起了。
“怕什麼,你連牛都能打,還怕野生動物呀?”
“就是,有你在,我們纔不怕什麼。”
“哎!你別動,保持剛剛那個姿勢。”
這些人笑着嚷着,絲毫沒有顧及到周邊天色的變化。
實在是拿人錢財手軟的很,秦凡老老實實的坐在石鬥上,連眼皮子也懶得抬,直接閉上眼睛。
他能非常清楚的感受到,山林裏有那些不同尋常的氣息在。
甚至感官通透到,能夠聽見野獸的低吼。
沒過半晌功夫,天就徹底暗了下來。
灰濛濛,像畫布一樣籠罩着整座山頭,睜大眼睛只能瞧見地下的草叢道路。
“行了,再畫咱們今天連山都出不去了!”
這下子,沒和他們商量,秦凡直接從石鬥上跳下來,三下五除二的穿上短袖。
他今天來是揹着一個空揹簍,現在回去是還是一個空揹簍。
“哎,我這畫都沒畫完呢……”有人低聲反駁着,語氣裏全是不滿。
“你們大家跟在我身後,仔細看着腳下,咱們按原路返回。”
“晚上的山裏潮氣重,千萬不要再摔着了。”
秦凡直接沒有理會,把揹簍裏的砍刀拿出來,三兩步地躥到隊伍前頭。
他們現在站着的雲霧山脈外,是片相對較小的空地。
這地方應該是被人特意剷除過雜草的,能夠看見石碑,也能瞧見不遠處的幾塊巨石。
可偏偏這麼一個地方亂石不斷,越往外走,越是難以站腳。
“這地上怎麼粘乎乎的,還有漿液。”
姚玲玲看着自己的褲腿,上面不知道沾上了什麼東西,粘稠稠的掛着旁邊的泥渣子。
“我剛剛也踩到了,聞着還有一點臭。”
另外有女同學開始說着,
她們幾人相互扶持着,艱難地往外走。
除過身上揹着的畫架之外,還有揹包,東西零零總總的加起來可不輕巧。
“不管究竟踩着了什麼東西,都下山再看,待會兒天色黑了,山裏不好出去。”
秦凡在前面帶路,怕她們這些女同學站不住腳,被旁邊的荊條刮破皮肉,一面走,還一面用砍刀揮舞着。
跟他一起出來的有九位同學,秦凡走在前頭,女同學在中間,後面是那幾位好動的男學生。
他上次自己來雲霧山裏時,纔沒注意到周邊天色變化,摘了野蘑菇這些不說,還砍了一頭野豬回去。
這趟出山立刻就感覺到了身上擔子沉重,城裏學生不是被枝葉劃破了手,就是踩着了髒東西。
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停,轉眼之間,天色黑的已經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你們大家都跟緊點,別走丟了。”
夜晚的山頭更加感到靜謐幽深,那些平日裏不敢出來遊走的動物,此刻全都出來了。
一路上走過了草葉划動,遊蛇遊走的沙沙聲音不斷,聽的人後被寒毛直豎,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究竟還有多久才能下山呀,我腿都快走斷了。”
一陣帶着哭腔的聲音響起,是隊伍當中體力不支的女同學。
天一黑起來,山林之間到處都是潮氣,腳下踩着的石塊像是從水裏淌過一遍似的,滑膩膩的,一不小心就要摔着。
如此一來,原本一個小時就能解決的路程,現在硬生生的讓人覺得多了幾倍。
“今天走的比較遠,估計還有半個鐘頭吧。”
秦凡冷着臉在前面帶路,一面劃破荊條,一面抬頭看天色。
沒行兩步路,他突然就發現身後沒人跟上來了。
扭頭一看,那些城裏學生們全都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說什麼也不肯跟着走。
“玲玲,你這個老鄉究竟會不會帶路呀?我看他就是帶着大家在這裏兜圈子!”
一個皮膚白淨,鼻樑上架着副眼鏡的男同學不悅吼道。
看着秦凡的目光當中全是懷疑和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