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孟耀輝鐵了心要跟自己去,王寶玉一時無語,咬着牙點頭答應了孟耀輝的要求,同時冷着臉提醒道:“孟專員,帶着你去可以,但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必須一切都聽我的.”
“沒問題,我纔不願意管你那些破事兒呢。”孟耀輝面露喜色,又笑嘻嘻的問吳麗婉:“吳助理也跟着去旅旅遊、採採風吧?”
“這,王副鎮長,您看我去適合嗎?”吳麗婉猶豫的問道,眼神裏倒有幾分期盼,大院呆的久了,誰都想出去轉轉。
“那就也跟着一起去吧!到時候幫我出出主意。”王寶玉看出了吳麗婉的心思,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帶着她,總好過單獨跟孟耀輝在一起,省得一路上沒話說。
吳麗婉難以掩飾內心的喜悅,滿臉笑容的說道:“多謝王副鎮長!”
孟耀輝也討好的說道:“吳助理,到時候大家互相照顧!”
吳麗婉只是鼻子嗯了一聲,並沒有正眼看他,被人扣了個大屎盆子,換了誰都沒有這麼大的肚量對孟耀輝和顏悅色。
三個人都是單身,不用給家裏打招呼,簡單收拾下,便立刻下樓上車,直奔雪峯村而去。
路上,王寶玉始終沒有說話,一心開車,確實也沒什麼好說的。而坐在後面的孟耀輝,時不時跟前面的吳麗婉聊上幾句,吳麗婉顯然也不願意搭理他,嗯啊的隨口應付着,氣氛很是沉悶。直到一座高高的積雪山峯出現在視線當中,才真正改變了現狀。
“漂亮,真是漂亮。嶺上白雪皚皚,山下溪流潺潺,人間絕色美景啊。”孟耀輝感嘆的整出兩句文縐縐的詞來,興奮的搖下車窗,拿起相機咔咔的拍了起來。
王寶玉聽着好笑,自己打小從山下長大,這種景色並不稀罕。初春時節,咋暖還寒,吳麗婉不由縮了下脖子,皺着眉頭說道:“快關上車窗,凍死人了!”
孟耀輝正在興頭上,回頭對吳麗婉說道:“吳助理,你也看看這外面的世界!真是讓人心曠神怡,樂不思蜀!”
吳麗婉也是第一次來雪峯村,聽到孟耀輝這麼講,不由得也搖下車窗,好奇的打量着高高的雪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個村還真是不錯,空氣都顯得格外清新。”
從側臉望去,王寶玉覺得吳麗婉的眉眼之間,倒是有幾分嫵媚的味道,打趣道:“吳助理要是覺得這裏好,不如就嫁到這裏,可以整天欣賞美景。”
“嫁人就免了,如果老了,到這裏休閒度假,倒是不錯的選擇。”吳麗婉笑道。
靈感總是在不經意之間迸發而出,就像牛頓從蘋果的落下發現萬有引力一樣,王寶玉也從吳麗婉“休閒度假”這幾個字上獲得了靈感。
如果將雪峯村建成一個旅遊度假村,還真有可能成爲一個不錯的項目,王寶玉興奮的想到,不由一踩油門,車速更快了。
冷颼颼的涼風吹進車內,孟耀輝很快就凍紅了鼻子,連手也握不住相機了,只得戀戀不捨的縮回腦袋,埋怨道:“真是沒品位!這個時候就應該停下車,小小的駐留一下,盡情享受大自然的恩賜。你開這麼快的車,真是掃興!”
王寶玉沒有理睬他,滿腦子都在想着旅遊項目的事兒。然而想歸想,拍腦門就定的事情,王寶玉一向不屑,必須要仔細考察一番,進行充分的論證,才能真正做決定。
車子最終駛入了雪峯村的村支部大院,村支書厲行運和村長易風安立刻迎了出來,滿臉恭維的跑過來給三個人開了車門,又恭恭敬敬的將三人迎進了屋。
孟耀輝胸前掛着個相機,挺直了腰桿,擺着領導的派頭,裝模作樣的誇讚道:“規劃到位,環境整潔,村子搞的不錯嘛!”
“感謝孟專員的誇獎,還要繼續努力!繼續努力!”厲行運點頭哈腰的說道,但還是沒忘了將王寶玉讓到了會議室的正座上,畢竟王寶玉才真正是實權派的領導。
“厲支書,易村長,我們這次來,只想想瞭解一下村裏的情況,看一看村裏有哪些困難需要解決,在經濟發展上是否需要鎮裏的支持。”王寶玉點起一支菸,微笑着說道。
“感謝領導們的關心!”村長易風安恭敬的說着,給王寶玉端過來一杯茶,又詳細說道:“我們村還是以傳統的農業爲主,基本做到自給自足,能喫上飽飯。要說經濟發展,倒是有了一個機遇,前幾天漿果廠的焦廠長來了,說是要在雪峯村建設藍莓果基地。”
“嗯!這是難得的好事兒,你們一定要重視起來,讓老百姓們多賺些錢。”王寶玉點頭說道。
“那是自然!只要是老百姓的事兒,我們一件也不能落地上!”村支書厲行運連忙滿口應承道。
依照慣例,王寶玉還是仔細詢問了人均收入和農業發展情況,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村委會自然預備了豐盛的菜餚。
不過這一次,王寶玉拒絕參加,說自己胃口不好,喫不了油膩的,也喝不了酒,讓村委會另行重新準備玉米大餅子,黑鹹菜,還有玉米粥,喫着熨帖,還養胃。村支書厲行運和村長易風安面面相覷,有些爲難。然而領導既然親自安排了,也就只有照辦的份。
這些東西家家戶戶都有,很快,一大盤黃橙橙的玉米餅,脆生生的黑鹹菜,還有熱乎乎的玉米粥就擺在了桌子上。
吳麗婉不明白王寶玉爲何這麼低調,孟耀輝卻是叫苦,明白這是王寶玉對着他來的,即使不大喫二喝,也不用如此的憶苦思甜,喫這些難以下嚥的東西。
王寶玉呼嚕嚕喝着玉米粥,大口嚼着玉米大餅子,不時還讚賞這裏的鹹菜做的有味道,一幅喫的很開心的樣子。吳麗婉平日少喫這樣的飯食,偶爾品嚐下也覺得香甜可口,很是清爽。
唯獨孟耀輝自小生活富足,這種東西根本喫不下去,嚼了半天直着脖子才嚥了一下塊玉米餅,總覺得拉的嗓子疼。爲填飽肚子,好歹又喝了小半碗粥,暗地裏少不了罵王寶玉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