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只有在兩種人的眼裏,是沒有區別的。一種是女人,一種是月光。因爲月光女神傳說也是位美女,所以歸根結底,地理在女人的眼裏是沒有區別的。
現在,畦田城便沉浸在月光女神的目光裏,和所有一切大地上的城寨一樣,陷入一片深藍色的溫柔裏,靜謐地融化在夜風之中。月光女神並沒有因爲畦田寨已經存在千年,而就特別眷顧它,這裏的夜色,也一樣平均。
除了城牆上的幾個火把能照出五六米的距離外,其他地方,都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啊哈~”
城牆上,十幾名站崗的戰士,都已經是睡眼惺忪。有幾個人甚至已經擁着長戟,蜷縮在城牆角落打盹了。
“老大,無極怎麼還不發信號,不會是”
畦田城外是一片毫無規則的亂石灘,怪石嶙峋。此刻百餘名黑影,正分散開來悄然蟄伏在這些亂石背後,眼睛死死盯着那根本看不清全貌的城牆。
他們已經在這裏埋伏了兩個多時辰,正是陽火帝國前來偷襲畦田的那一百名鬥者,而葉歡在此之前,已經先行一步,前往畦田城旁的懸崖上埋伏,伺機進入。
他們約定好了,只要葉歡搞定城門上的守衛,打開城門就發出信號。可是至今沒有等到信號,衆人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放心吧,無極做事縝密,想必還沒有好的時機。再等等,再等等!”
一個三十歲模樣的中年壯漢,看了一眼那兩座宛如白璧一般鑲嵌在大地上,像一對玉手把畦田城捧在手心裏的萬丈懸崖,心中其實也是有些擔心。
宮芏生,張宸的副手,材官三營的右檢校將軍。和張宸算是生死之交,雖然在軍事戰略上不足以獨擋一面,但是打仗勇猛,卻是有口皆碑。而且生性穩重小心,所以張宸此次讓他帶隊協助葉歡。
張宸則和羅振、柳斌、曹德固、王炳、沫良五名千夫長各自攜帶本部共計五千三百餘人,隨後趕來。按照約定,這會兒他們應該已經抵達畦田城三十裏外駐營了。只要這邊一發出信號,半個時辰內便能趕到佈防。
“老大,不是我多嘴,無極這小子未免也太年輕了,讓他做這種事,會不會太冒險了啊?早知道不如派我去,好歹我也是鷹營裏數一數二的潛伏高手”說話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一臉的聰明相,看上去有些猥瑣的味道。
“切!”
“切!”
“切!”
他話音未落,周圍便想起了一陣低沉的不屑。
“我靠,我歐陽錦的實力可不是吹出來的,你們什麼態度老大,你評評理!”歐陽錦似乎被人噓慣了,一臉憊賴地對身旁的宮芏生小聲說到。
宮芏生笑了笑,小聲提醒道:“無極兄弟正在爲了我們拼命,大家還是提起二十萬分精神小心戒備吧,信號也許隨時就會發出!”
歐陽錦聞言嘴角張了張,卻沒有再說話。他就是油嘴滑舌了一些,人卻是不壞。
畦田城右側的懸崖,接近崖頂的一棵橫出十幾米的古老松樹上,葉歡猶如一隻貓頭鷹一般站立在茂密的枝幹上,一動不動地望着下方的畦田城。
從這裏他能將城寨內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而城寨之內的人,卻絕對無法發現他的存在。
“是時候了”
城寨內最後一個兵營的燈火,也熄滅了。葉歡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般說了一句,活動了一下麻木的臉部,手中同時打出了一個怪異的手印,並毫不猶豫地縱身從懸崖上躍下。
“轟龍戰鎧,鎧化!”
就像躍入了湖水,雲層濺起了水花。如果此時有人抬頭便能發現,一團越來越亮的火焰,就像天空忽然眨了一下眼睛般閃爍了數秒鐘,便消失不見。那道流光裏,是死亡的絢爛。
唰~
流光消失了數秒之後,蒼藍的天空中,一雙巨大的翅膀疏忽張開。一道黑色的影子,就像是一隻巨大的鷹隼般,在廣闊的天空中盤旋而下,他的眼睛,則是盯着那寂靜的猶如夢境的畦田城。
“果然不出我所料,劉倫的增兵還沒有抵達此處!”
隨着離畦田城的距離越來越近,葉歡對畦田的觀察也才更加真實與細緻起來。這城寨的佈局十分簡單,前後兩個城門,中間便是兵營與糧倉,沒有什麼多餘的附屬建築。葉歡只是看了一眼囤糧的那片區域裏,糧草並沒有堆積多少,便知道此處的兵力,確實並不多。
咚~
盤旋了幾分鐘,葉歡終於悄然降落在城寨東門的城樓屋頂之上。此處面向庚金帝國,因此並未設置什麼兵力,只有兩個士兵放哨。
“老六,醒醒,該你站了~”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兵,伸了伸懶腰,便去推那蜷縮在牆角蓋着帽子的士兵,一邊打着呵欠,一邊說道。
“怎麼這麼快又到我了,不是說好兩個時辰換一次的麼?”老六被搖醒,嘟囔着接過老兵的長戟,強迫自己從舒服的牆角站了起來,一邊摟了摟雙臂,罵道:“都什麼季節了,怎麼還這麼冷啊!”
“你們年輕人啊,就該要肯喫苦,否則以後也成不了大事!”老兵貪婪地蹲坐了下去,伸手整了整屁股下的簡易席子,取笑道:“好好站崗哈,可別站着睡覺!”
“你就睡吧,一把年紀了廢話還那麼多~咱們這裏能出什麼事,了不起就是開城門的時間快一點,慢一點!要是有敵人能到這裏,那這畦田也就丟了”老六不耐煩地丟了一句話,便轉過頭去,眯着眼睛醒了一會兒神。待他終於完全睜開眼睛時,那雙惺忪的睡眼,瞳孔卻是瞬間放大,連下巴也快要掉下來了。
“你,你是誰!”
老六緊握住手中的長戟,下半身都緊張的麻木了,哆嗦着喝問了一句。
城牆之外,一個穿着赤紅色鎧甲的少年,正冷冰冰地看着他。少年的背上,是一對紫金色的巨大羽翼,在夜幕下張開,就像一把剪刀,將原本祥和安寧的月夜,剪成了充滿殺機的地獄。
少年並未說話,靜靜地看着老六,眼中露出一絲不忍。
“你,認命吧!”
一把漆黑的大刀憑空出現在少年手中,“咣~”刀光一閃,只見那堅硬的牆垛連同老六的腦袋,一起被削平。
原本蜷縮在角落準備睡覺的老兵,目睹了老六身首異處的全狀,嚇得四肢完全僵硬。驚駭地看着葉歡煽動着翅膀,緩緩降落在牆垛之上,而後那對冷漠的眼神,終於望向了自己。
“啊殺人啦!”
【致歉:出差還需要一個禮拜才能結束,最近更新確實很少,我也覺得很抱歉。出差結束後,會擇機爆發一次。這幾天,還請大家多多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