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濛濛,從天而降的雨滴在鎮子的天上降下,就像是一卷卷珠簾,而江畔也泛起了薄霧,正好此時江畔兩邊停泊了不少木船,工人們在岸邊抽菸歇息着,更是讓這座邊陲小鎮添了些詩情畫意。
一輛銀灰色的國產轎車停在江邊,於曼幾乎要發瘋了,從信號消失到現在已經十幾個小時,可偏偏在她剛回鎮上的時候,信號源出現了,可每每當她趕到目標點的時候,信號源下次總會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像是耗子戲耍貓似得,讓本身脾氣就不是很好的她愈發暴躁。
“喂於曼,找到那些傢伙了沒有?”
嘀嘀嘀車載電話響了,於曼剛按免提便出現了俞遠征的聲音,這位組長一反常態的上心,讓她摸不清情況。於曼猶豫了一陣,咬牙切齒的道:“這幾個混小子,信號點出現一分鐘馬上就消失了,我趕到東邊,下一次出現他們就在西邊了!”
“這事不賴你,是那幫小鬼頭太精明瞭,處理的同志現在已經分撥入駐了,到時候全員出動,爭取三天內掘地三尺也把他們挖出來!”俞遠征在那頭放出狠話了,頻頻被一幫菜鳥打臉,讓他這張老臉也沒地方擱了。
三天內把人挖出來?於曼不自覺的嘆了口氣,拋開那夥人不說,就她主要盯梢的那傢伙,就精明的像只狐狸,她可是切身的體驗過,當初特勤處加上各個基層派出所定點式搜查,都沒能把人挖出來,雖然現在特勤處人強馬壯了,可要想挖人,把握實在太低太低了。
恍惚間,車載屏的畫面自動切換成地圖了,一個光電忽然亮了起來!
“俞隊,我這信號源亮了!”於曼興奮道,一天跑了小鎮好些圈,看樣終於能有些收穫了,可仔細看着信號發出地那片藍色的地標,於曼又傻眼了,不可思議的開口道:“怎麼……在江裏?”
“江裏?”俞遠征一怔,掩蓋着電話聽筒似乎吩咐些什麼,很快他把手放開了,開口道:“經過處理的同志比對信號源,信號在江裏小規模的移動!”
“不在在江裏遊泳吧?這麼冷的天,還能有這樣的閒情逸致?等我找到你,非要把你沉江裏不可!”於曼掛了電話,心裏還是不相信的往江裏看了一眼,似乎面前除了那片白霧之外,再也看不清什麼。
車再度行駛着,朝着講對面的渡口駛去,於曼要爭取在船到岸之前趕到,正好可以逮個正着,可她沒注意到的是,就在她望向江裏的時候,江裏也有人在看着她,那雙獨特狹長的眼睛咪咪笑着,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宋文這隻小狐狸確實在江裏,哦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在漁船上,與他對坐的是一個女生,昨晚趕到雲滇來的,姓周,叫周曉娟。
大學四年裏,這兩人從未有任何交集,周曉娟跟所有女生一樣,平時仰慕着高高在上的好學生,對宋文這樣的學渣幾乎沒正眼瞧過,可不知怎麼她陰差陽錯的收到了那條短信,又鬼使神差的偷渡來到雲滇,在優越的家庭環境下長大的她似乎沒做過出格的事,而唯一一次竟然是爲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學渣。
盯着他看着,周曉娟一直搞不懂,爲什麼鐵面無私的曹達利一直對他放縱自由,甚至就連那些上了年紀的老教授,竟然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沒有施行警校規矩把他踢出這個莊嚴的隊伍,可今天她似乎窺探到了一些東西,一些她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一輩子都不可能相信的事。
“手機裏有信號源?你們一大早把人從四面八方安排出去,每一個人開機之後,又轉到另外一個人的手裏,是爲了躲避跟蹤?跟蹤的是誰?是家裏嗎?”周曉娟嚴肅的問出一個個問題。可宋文似乎沒有回答的意思,自顧自的盯着手機皺着眉頭,周曉娟頓時覺得被忽略了,鼓起勇氣靠近了一些,抓着宋文衣領道:“你回答我呀,你把我拐來總要說清楚吧!”
好傢伙,這姑娘是被拐來的?船伕直愣愣的回過頭,看着水靈的小姑娘,激動的握着船槳的手都差點鬆了,在現在這樣的社會風氣下,能拐到這樣的姑娘,那位真是人才!
“瞎說什麼呢,你自願上門怎麼成我拐你了?”宋文一臉無奈的攤開了手,生怕船伕誤會了,刻意跟周曉娟拉開了距離,可偏偏又看見那幽怨的眼神,徹底無語了,開口解釋道:“你沒說錯,是有家裏的人跟蹤咱們。”
“那是保護我們安全的呀,你不會是……”周曉娟不可思議的捂着嘴巴,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那片大霧,下意識的捂住胸口,感情把那傢伙當成壞人了,開口道:“你別過來啊,你過來我可喊人了!”
“你放心,違法亂紀的事咱不會做的。”宋文拍了拍胸脯,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這話說的漁夫同志都不信了,大早上八點霧還沒散呢,就把小姑娘帶江裏來了,還說啥也不做,這不是典型的糊弄小姑娘嘛,他也是個耿直的人,生怕打擊這兩位積極性,乾脆把頭一撇劃着着船,就差來一句我什麼也沒看見。
周曉娟羞得臉紅的都快滴出水了,看着宋文大義凜然的樣子,要不是四年見過不少這位乾的壞事,她差一點就相信了。
“那你帶我來船上……做什麼?”周曉娟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口問道。
“等一下,很快就有答案了。”宋文笑了笑,神祕兮兮的樣子,讓周曉娟沒好意思戳破,過了一會宋文的電話響了,得知電話那頭的內容,使他的表情終於露出喜悅了。宋文對着船伕招了招手,說道:“走,回我們上岸的渡口。”
船這次開的明顯加快許多,上岸了宋文很識趣的在付船費之餘,又加了一張封口的紅票子,船伕立刻心領神會了,都是常年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的男人,對這點小門道幾乎門清,臨走時還不忘喊着,下回要是在有姑娘來,給你打八折!嚇得宋文差點一腳沒落穩,摔到地上。
“跟上了?”
走出不到一百米,宋文帶着周曉娟拐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飯店裏,這幫害蟲幾乎都齊了,唯獨少了那位跟胡胖子像是一個孃胎生出來的錢毅,孫仲景嗤笑着攏着頭髮,開口道:“簡單,按你說的搞了個反定位軟件,定位一開啓,那頭接信號的時候,咱們這邊就把點摸清了,接收源有兩個,一個是移動的,另外一個是固定的,離我們有點遠,快一百公裏。”
“固定的那個先不管,就近的這個先處理了,忙活了一早上了,先把飯喫了。”宋文落座,招呼着服務員先上幾個菜,很快菜上來了,不過卻是罕見的一桌綠。宋文掃視一週,看見這幫害蟲面露難色的樣子,問道:“怎麼不喫呀,綠葉菜多健康?”
“文兒,兄弟不遠千里來投奔你,就給喫這個啊,這不是喂兔子嘛?”孫仲景把筷子放下了,不滿道。
可不是,這幫害蟲長達半個月時間裏,飢一頓飽一頓的過着,好不容易找到個長期飯票了,竟然喫的跟和尚似得,心裏完全接受不了,趕上錢毅說話了,佛學院的師兄沒事還喫點烤串呢,這喫的比和尚還素。
“你們懂個屁,我現在就點肉喫,拉不死你們!”宋文生氣了,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道:“愛喫喫,不愛喫回去喝西北風去。”
“宋文說的是真話,我爸爸跟我說過,監獄裏的犯人爲什麼要自己花錢買方便麪呀,就是因爲喫的太素了,一點葷腥不沾,一喫點葷的馬上就會拉肚子,所以怕是出獄之後怕喫不了好喫的,所以才擠破頭搶那點方便麪呢。”周曉娟明白宋文的意思,但是見到他不願意解釋,順口說了出來。
“對,喫素的多健康呀。”
“可不,聽美女的,都喫啊。”
“小虎,你丫多喫點菜能死啊,喫喫多喫點!”
這幫牲口們找到臺階下了,但是說出來的話就讓宋文哭笑不得了,一桌子青菜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被喫的乾乾淨淨,就連那點菜湯都被某些牲口們拿去拌飯了,像是餓死鬼投胎似得。飯喫完了,宋文給每人叫了杯飲料,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開口道:“跟蹤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了,接下來的情況會麻煩點,有沒有信心?”
“那是相當有信心。”熊小康笑着道,昨晚人剛聚齊,宋文就把想法說了,得到害蟲們的一致贊同,違法亂紀的事不能做,打擊犯罪分子總沒錯吧。熊小康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疊好的地圖,在收拾乾淨的桌上攤開,笑着道:“早上出去,兄弟們講了一下情況,大概標出了這十幾個地方,這是看見的,躲在犄角旮旯沒看見的還有不少。”
“這些地方,都是幹什麼的?”周曉娟看着地圖上一個個的紅點,臉上寫滿了不解。
“都是一些下三濫的騙子,南騙北搶,爲了安全起見,北邊那些人我們暫時不能動,但是南邊這些毒瘤該收拾收拾了。”宋文笑大概解釋了一下,笑吟吟的看着身旁幾人,說道:“時間下午兩點,五點以前歸隊,要是有任何情況就把信號源打開!”
吩咐完了,一桌子人各自走了,就剩宋文和周曉娟二人了,宋文轉頭過去結賬,等回來之後看着周曉娟還研究地圖呢,笑着問道:“怎麼了,對地圖有興趣?”
“不是。”周曉娟搖了搖頭,不可置信道:“我是沒想到,你們這些害蟲還有……這麼一面。”
“人都有另外一面的,走吧,我先帶你回去,給你找個單間住着,你是我們夥裏惟一一個女孩子,不能跟我們一幫大老粗共處一室阿。”宋文笑着道。
除暴安良?宋文自認還沒這麼高的覺悟,不違法亂紀是他給自己劃出來的底線,可至於黑喫黑嘛……他倒一點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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