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第129章 醜了點兒

還不如趁現在身體還算行的時候，與外孫多親近親近，免得日後後悔。

祖孫倆人在廣場上逗留了好久，才轉身回去，葉琰笑着道：“外公晚上與我一起睡，上次爺爺來了也是與我一起睡的，只是第二天一早連招呼也沒打，清早就走了，外公可不準也這樣，若是要走，也要我送送你，至少要送到機場纔好……”

“……好好好，我纔不是老葉那個頑固，一定不會這麼做的……”陳老笑着道：“我明早喫過早飯再走。倒是不必急着趕回去的，若不是還沒找到接班人吶，我也早退休了，哪會到這個年紀還在這個位置上勞心勞力的，只是沒辦法啊……”

陳老搖了搖頭，笑着道：“……只希望有一天不要樹倒猢猻散……”

“能散的也必不是心腹之人了，散了就散了……”葉琰笑着道：“我從來不指望他們……”

“你能靠自己總是好的，只是外公也會給你留幾個信得過的人的，我才能安心……”陳老笑了笑，在他耳邊說了幾個人的名字，頓了頓，道：“這幾個人都是我的心腹，以後，有事就找他們，即使我有一天走了，也不至於一個也靠不住的，只是沒現在我活着的時候靈光罷了，但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葉琰聽了鄭重的點了點頭，鼻子發酸，壓抑着道：“我記住了。”

“要牢牢的記在心裏纔好……”陳老道。

葉琰拼命點了點頭，眼眶中微有熱意，還有燈光昏暗，不至於照出他的窘迫。葉琰的手微微攥緊，外公老了，爺爺也老了，也許有一天，他們真的會迅速的離自己而去……

一想，心中酸澀難擋，心痛至極。

“若是能多活幾年……”陳老笑着道：“我也想早點找到接班人，自己早早退休，陪陪你也好，我啊，現在是倒數着過日子，活一日就少一日嘍，不像你們，有大好的未來，而我是真心的想要過些清閒的日子，只是，怕是難了，我看我得死要任上，年輕的時候戎馬匆忙，現在嘛，哎，還是勞心勞力，還好你爭氣，雖然你媽不怎麼樣，不過有了你，我老陳也算心中安慰了……”

“外公……”葉琰總覺得今天陳老說的話極不吉利，總有一種好像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感覺。所以葉琰只心痛的說不出話來。

看葉琰是真的有點難受了，陳老也覺得今天說的有點多了，便笑着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年紀大了，越來越嘮叨，竟然越說就越停不住，哎，走，回去睡覺，歇一歇，今天坐了飛機過來，還真是乏了……”

說着便往回走，臉上的表情樂呵呵的。

葉琰聽了笑着道：“走，外公，回去睡吧。”

到家的時候，葉琰又問道：“外公，要不要喫宵夜？！”

“哦？你天天在家還喫宵夜嗎？有什麼宵夜？！”陳老笑着問道。

“就是凌薇薇家中賣的炸串兒啊……”葉琰笑着道：“外公你先進去，我去凌薇薇家中弄些過來一起喫……”

“好好……”陳老笑着應了，其實他現在年紀大了，很有健康的生活標準的，只是今天高興，與外孫在一起，也不講究這些了，所以他便先抬腳進去了。陳石給他倒了茶，陳老坐了，看林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陳老一樂，笑着道：“……想聽聽我這個老人家講古嗎？！”

人年紀大了就愛回憶往事。

林豪使勁的點了點頭，眸中全是崇拜。

難得沒人嫌他煩，陳老便笑着說起了以往打仗時候的事情。

林豪聽的是眼睛眨也不眨的很。

葉琰在凌家炸串兒的時候，凌薇薇也出來了，她其實糾結了很久，她知道陳老的臨終之年就是98年了，而葉老活的還長一些，在千喜年之後。想到這個老人，是葉琰的爺爺，還沒有一年的時間就得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凌薇薇也有點不忍，想了半天，從空間裏弄了些泉水出來裝到了桶中，遞給了葉琰道：“……這個是給你外公的，以後讓他泡茶喝……”

葉琰接了過來，凌薇薇怕他不鄭重不放在心上，還提醒道：“……給你外公一個人喝的，能延年益壽的，你萬萬要讓他放在心上，好好的喝……”

只是有多少效果，也要看天命了。凌薇薇只是盡人事，想着便嘆了一口氣。

葉琰看她眼睛發着光，便緊緊的抱住了桶，道：“……我知道了，謝謝。我知道這很重要，一定與外公說。凌薇薇，你有心了……”

葉琰也覺得有點不對了，陳老今天說的事，處處透着不詳，好像知道自己天命將至一般，他很不安，非常不安，到現在心還慌慌的，可看到凌薇薇這樣的眼神，他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

凌薇薇又給了他一大袋子的菜，道：“……這個也讓你外公帶回去喫，若是喫完了，你再想辦法空運一些過去給他，我想軍部應該會給方便的，到了帝都應該還新鮮……”

“……好。”葉琰知道凌薇薇有很多的祕密，這些泉水，這些清香的菜，根本是種不出來的，這些泉水，也冒出清香，根本沒有的賣的……

但他什麼也沒有問，他只知道終有一天，凌薇薇會告訴他的，他只需要靜靜的等。

葉琰深深的看了凌薇薇一眼，將一大桶的泉水小心的拎着，還有一大包的蔬菜也放在手心裏，端着炸好的炸串兒，回去了。

看他走遠，凌薇薇纔回來了。

她站在院子中，看着遙遙天邊的明月嘆了一口氣，但願她的方法有用吧，其實她也不敢保證一定有用，或者即使有用，也不知道有延益壽命多久，不過哪怕一天也好，也算是爲葉琰做了些事情了。雖然她什麼也沒有說，也不求回報，只是看到葉琰，她也不想他失去庇護，失去這樣疼他的老人……

葉琰只說弄點炸串兒回來，結果就帶了許多東西回來，讓陳老喫了一驚，笑着道：“琰琰，你將凌家搬過來了？！”

葉琰聞言也一樂，笑着將泉水和蔬菜放了下來，道：“外公，這些是給你帶回去的，你聞聞這泉水和菜香不香？帝都能不能買得到？！”

陳老在葉琰一進來的時候就聞到香味了，便笑着道：“的確清香冽人，十分的沁人心脾，哪兒來的？！”

陳老走了過來笑問道。

葉琰沒有回答，只道：“外公，你可要答應我，以後就拿這泉水泡茶喝，其它的可別浪費了，這些菜你先帶回去喫，到時候我再運些給你，空運過去應該很快的……”

陳老看葉琰的神色十分鄭重，不忍他這樣的小心思落空，便笑着道：“好，琰琰的孝心，外公一定會喝的，放心，回去與你爺爺分享，估計你爺爺得要氣壞了，上次他可沒能帶走這些，哈哈……”

葉琰哭笑不得 ，這兩個老人，有時候拼起來也挺幼稚的，但這背後，全是對他的愛，葉琰十分動容。

葉琰小心的將泉水蓋好，將蔬菜也放在一邊，將炸串兒拿了出來，道：“外公，你嚐嚐看，這味道香不香，就是這菜給炸的，所以他們家生意特別好，串了菜串兒，一出去不過一個小時就能全賣光，排隊的人多的不得了，還不夠賣呢……”

“是嗎？！”陳老原本對這些沒什麼興趣的，此時也來了興致，喫了一串，眼睛都眯了起來，道：“是好喫，炸出來喫，別有風味啊，這醬也香，林豪，陳石，你們也喫……”

陳石和林豪是早嘗過味道的，此時看陳老興致好，也嘗一串，不過他們眯着眼睛沒有說話，凌家的炸串兒確實是好喫，現在在A市街面上都是一大風景特色了，十分出名。

“這菜的原料好，是哪兒弄來的菜啊？！我這一輩子也沒喫過這麼香的菜啊……”陳老笑着道。

葉琰淡笑不語，只不回答這個問題，笑着道：“這油也是好油，凌家做生意憑良心啊，所以他們家生意長久不衰，還越來越好，都不夠賣了，再加上這辣醬和甜醬也極有特色，這味道是不是很絕……”

“……嗯，這味道，很多京城小喫也比不上啊……”陳老笑着道：“琰琰這麼挑嘴的人，竟然也對這個讚不絕口，真是十分難得，不過確實是好喫……”

陳老現在注重養生，平日裏不碰油炸東西的人，今天竟然喫了五串才停了手，笑着道：“很香，很好喫，雖然油膩，卻也並不膩人，竟是十分難得……”

“是啊，爺爺，好喫吧？！我介紹的能有錯嗎？！”葉琰笑着道。

陳老看着他將剩下的與林豪陳石分了，心情也極愉悅，道：“……看你在這兒過的活，我啊，總算是放了心，那個丫頭吧，雖然醜了一點兒，不過你喜歡就行了，”

咳……葉琰差點被嗆住，臉微微脹紅。瞪着陳老，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