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四回 夢難成,恨難平 老薑最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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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還秦家堡後,顧家琪帶人離開海林貨幣控制中心。
秦老夫人選這個地方重塑秦家堡聲威,又請衆多商場大佬爲證,顧家琪都沒意見。她冷靜地和人寒暄,笑謝他們的訓導,要尊重前輩,做事要留有餘地,爲人不要太貪心,不要好高騖遠等等。
很多人是主動來給秦家助聲勢的,秦家怎麼說也是關中霸主,灑盡錢財帶領魏國錢莊行當走出困境,維護國內經濟穩定繁榮,又有意進軍官場爲魏商謀利,天下商戶無不馬首是瞻。
顧家琪背後下手喫秦家,實在是與天下人爲敵。
這都得怪她自己掩不住得意,跑到秦家人前頭耀武揚威,自揭身份,不然。秦家人被玩死也沒辦法。
好在,以後都沒關係了。
顧家琪吐出一口鬱氣,戴上墨鏡,在衆隨從的簇擁下,離開金融大廈。
行走間,忽聽一連串急促歡喜的叫聲:“阿璧,阿璧,秦飛卿,你再不站住,我饒不了你。”
秦廣陵衝到前面,攔住他們去路,臉上掩不住驚喜,道:“阿璧,真是你,”她嬌嗔道,“我叫你,你怎麼不理我啊。我腳都扭了。”
她穿着金紅色的鑲狐毛邊錦服,圍着漂亮的整狐圍脖,,腰束得極細,齊整的劉海烏黑似漆,菱形大眼嫵媚動人,妝容白皙,紅脣如火,當真是美豔絕倫。
看得出她今日是悉心打扮過的,尤其是她腳上穿着最新潮的細高跟馬靴,像少女一樣跺腳。忒地萬種風情流露,好不惹眼。
但,這是個已經嫁爲人婦的女人,對着別的男人撒嬌,丫的腦子沒壞吧。
冬蟲夏草等人手抵鼻端,別過眼去,免得笑出聲讓這位秦大小姐下不了臺亂髮飆。
秦廣陵眼巴巴瞅着秦璧,她噘嘴道:“你怎麼不說話呀?這兩年你去哪兒了?”波光流轉的眼裏,閃爍着大概只有她自己不知道的相思之意。
顧家琪微微示意,隨從擋開攔路者,顧家琪繼續向前走,秦廣陵在後面氣急敗壞大罵,惹來路人無數。
“卞夫人,我們主子不想和你敘舊。讓讓。”
秦廣陵如何想,那就不關顧家琪的事了。
她回京後,接到景福宮懿旨,大意是她所行所爲,敗壞風氣,不講綱常,念在她自幼失怙無人管教才犯這些錯誤,就不送她到寺廟修身。而是送她回母親的孃家,由池府長輩管教重修三從四德,規矩學好了,另擇婚配。
福嘉給小姑準備了十數箱衣物行裝,尤嫌不足,只恨自己好心辦壞事害了小姑一生,就算想留小姑在宮裏也不能夠。
顧家琪安慰她養好身體等兄長刑滿回京再給哥哥生個娃,福嘉鬧了大紅臉,倒忘了哭。兩人道別,顧家琪乘馬車歸於外祖家池太師府。
照理說,顧家最年輕的家主顧家齊童鞋,已經幫妹妹了斷與池家的關係。
何況,現今酈山公主名聲之臭,就是路邊的野狗見了也要嫌棄地吠上一吠。池太師這麼重體統重禮數重門風的朝庭一品重臣,是不會把小姑娘接回家的。
這裏就一個字在作祟:錢。
顧家琪太有錢了,簡直就是整個人都是用金子打造的,渾身金燦燦刺得大魏京城各戶權貴人家心肝兒一陣陣地抽。
買個五十萬的石頭鐲子算什麼,小姑娘出手闊氣到一舉手就把整個秦家堡買下。聽說全魏國就沒有她沒放過的高利貸的人家。她有錢到只能折騰自己名聲找樂子玩了。
多少世家名門爲這不愛惜自己的娃,含淚咬手巾跺腳趾頭。
但凡顧家琪失足事不是鬧得天下人皆知的地步,就算她有三五個私生子女和一百個野男人有染,豪權門第還是會把她當成像天山雪蓮般純潔的一個姑娘,搶着把她迎回家當媳婦。
現在,只能便宜池府這個全魏國巷尾皆知的堅吝人家。
別以爲顧家琪名聲有污,大家就都不要她了。
池家可是和京城各大黨派各大勢力團伙足足爭了近一個月,才把她搶回手的。聽說,顧家琪小產養身子那段時間裏,朝堂之上王侯公勳吵鬧不休,下朝後各路朝官上演全武行,就爲着證明和顧家有一點親屬關係。好把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沒人管教的小姑娘領回家好好愛護疼惜。
池太師這麼賣力,真正是希望這位酈山公主身後的富豪勢力支持東宮太子。
池文秋嫁入東宮,池太師家就是鐵桿的太子黨。
想搶這位置的,呼聲最高的,就是和路閣老家結親的二皇子,大馬路邊三歲孩子都知道兩黨派之爭有多慘烈。
一個樂安錢莊,讓多少官員栽倒;又有多少人家因爲銀票現銀兌換傾家蕩產。
這都是太子、二皇子兩邊爭鬥導致的惡果。
二皇子氣勢這麼強硬的原因,都是皇帝陛下不講祖宗家法縱容其結黨營私的結果。
按說皇子滿十五都得離京,奈何皇帝說,他就倆兒子,一個給朝庭天下百姓,另一個留在身邊進進孝道,不行嗎?
朝臣撞柱的撞柱,無可奈何的有,扔奏摺不上朝的有,六部言官每回上朝都說這事,但沒用。
魏景帝是個強硬帝王,他的意志不容許朝臣左右,朝臣只有接受他命令遵照執行的份,諫言什麼的,他高興了也許會看幾眼批兩字。不高興時,言官奏摺全當柴燒。
當時,戶部經常鬧錢荒。二皇子身後有虞家程家支持,時常補貼國庫一些。
朝臣們看在那麼多稅款的份上,部分保持沉默,但心裏是不滿的。
因此,在酈山公主用計黑寧貴妃、魏景帝的時候,清流忠義之輩全都向李太後那邊陣營緊緊靠攏。在太後老人家的英明領導下,朝臣死諫逼皇帝將禍國殃民的寧貴妃打入冷宮。
這是忠義之輩朝臣們的重大勝利,但事成後,清流們發現太後又擅權了。
好在這回,東宮太子已經監國,並用容納四海的寬闊胸襟原諒太師女不教之過。池太師留下後,清流們又有了最堅強的核心,與專權跋扈的太後黨人鬥個你死我活。
李太後很惱火啊,這班子朝秦暮楚口蜜腹劍忘恩負義的清流真是太可惡了。
太後多英明果斷的一個權謀高手,怎麼會被他們輕易氣到,她立即抬舉虞妃挑撥二皇子黨人站起來和太子鬥。
李太後隔岸觀兩子鬥,時不時這邊煽煽風,那邊點點火,哪邊勢強壓哪邊,哪邊氣弱抬哪邊,讓東宮太子顧不上找太後黨人麻煩。
因爲,太後大人最是清楚,她的對手,是她的好兒子,魏景帝。
樂安錢莊事出後,大部分官員都倒戈在太後、東宮黨徒門下,廢后劉春容都被請出來主持大局,魏景帝多少感到有點勢孤力單的淒涼味,等他簽署好一系列“喪權辱君”的妥協文件擺平中原動盪,他就放手扶持二皇子。
好比說,把顧家軍權轉給夏侯雍,世人皆知的二皇子黨人的中堅份子。
曾經權傾天下如今富可敵國的顧家琪小盆友,受了這般大的屈辱和委屈,東宮太子力主把她送入池家,多少有點給小姑娘“當靠山”放手報復二皇子找皇帝麻煩的意思在裏頭。
酈山公主管教權的爭奪,說到底,也是太子黨、二皇子黨爭鬥的延續。
因而,池家老少待酈山公主還挺客氣。
洗塵宴後,池家掌房奶奶即顧家琪的大伯母,親自安置金疙瘩侄孫女在新建的花樓裏。
內裏陳置之物雖非稀世珍寶,卻也是名貴之品。
幾天後,也就是所謂的熟悉期結束。池家大太太來和小姑娘說話,藉着傳授她管家經驗之時,大嘆管家之難在於處處要錢。
別看大老爺做官的外表光鮮,要處處應酬處處花錢,這樣在官場上才說得上話;兩個兒子讀書要錢,選老師要錢。逢年過節得給師長輩同窗送禮更要錢;女兒要出嫁,沒嫁妝婆家看不起,不能讓女兒到外頭受罪吧,就勒緊褲腰帶拼命省出來;就連丫頭婆子張嘴閉嘴要錢,沒錢都不認人。
好在兒子、女婿孝順,偶爾會補貼點家用。不然,連菜湯都沒得喝,這日子是沒法兒過的。
噼哩叭啦說足三個時辰,顧家琪溫溫柔柔地笑應,點頭稱是。
這正常人都該聽得出她話裏意思,更別說酈山公主那精明的,怎麼沒點表示呢?
池大*奶回去一琢磨,大概還沒回過神,再給那小娘皮點時間。等了幾天,池大*奶又去嘮嗑,還是啥也沒榨出來。婆子丫環嘴就早閒不住了,到酈山公主那兒傳話,別說賞錢,連口茶都不給喝的。
越有錢的人,越摳。
池府人都這麼說。池大*奶認爲是時候讓那娘西皮知道房子不是白住的,飯菜不能白喫的,就是井水當年請人打的時候還要幾個大銅子呢,不出份子錢甭想喝水。
掌房奶奶一聲令下,廚房斷了小花樓那邊好喫好喝。
顧家琪打發隨從到外面買喫買喝,池大*奶一見,氣壞了。
敢情這小騷、貨就耍着她玩兒呢,池大*奶喘了幾口粗氣,跟二房一合計,定下法子。
由二房出面邀請顧家琪去看戲,池大*奶這頭帶着人把福嘉安排的宮女太監全趕走,扔出那些不能換錢的皇家****物,騰出小花樓,把自己的小女兒安排住進去。
顧家琪看戲回來,一看原來住的地方有人住,愁地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懿旨有定,在沒有學好規矩前,她是不能離開池府的。
天色暗下來,福嘉讓自己的管教嬤嬤到池府。大公主也是待罪之身,不能對朝庭重臣家指手劃腳,何況這是家事,池家怎麼做事,福嘉是管不到的。
福嘉的管教嬤嬤道,總不能讓酈山公主以地爲席以天爲被的,天寒地凍地整出毛病來,那她就要請示太後,換博遠侯家來管教酈山公主了。
這博遠侯家正是和池太師府爭酈山公主管教權的有力競爭對手,池大*奶聽這話裏威脅意,讓酈山公主的隨從帶上行裝,跟她走。
池大*奶把人安置在祠堂邊的小茅屋裏,陰冷潮溼的,僕人用的公共茅房還就在對門,臭氣熏天。
福嘉的管教嬤嬤一瞧認爲這也太欺負人了,連福嘉公主的半分臉面也不給了。
池大*奶指着滿園空地道,有錢自己建樓買廚子去;太後下旨讓她們教人規矩,可沒說還管喫喝住的。
顧家琪笑謝宮中嬤嬤關懷,讓她早回宮,這裏事就不要說給福嘉公主知曉,以免公主傷身。
宮裏嬤嬤都是人精,知道這位公主不是任人拿捏的,現下見她自有主張,也不再多言語。池府什麼樣的人家,京裏人都有數,空口爭是爭不出什麼來的。
送走宮人,顧家琪指揮隨從整理周圍環境,當夜就在僻靜的小茅屋住下來。
三餐外送,平素養養花、寫寫字、彈彈琴什麼的,顧家琪過得還挺悠哉愜意。
池大*奶見這招也沒逼出銀子來,又生一計。
小賤蹄子不是來受管教學規矩的嘛,那就給她去盡孝——照顧癱瘓在牀的池老太太,即池太師的老母——不噁心死你,也折騰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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