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九回 人間自是有情癡風月無邊(一)
話說到顧家琪爲子購物中,碰到京城人口裏的活神仙,並聽了一堆荒誕無稽的謠言,事關景帝,顧家琪匆匆趕回府問究竟,她不在京的這一年時間裏,司馬昶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司馬昶正在換裝,脫那件充滿仙瑞氣的紫霞光老道服。
“說,爲什麼要這麼幹?”顧家琪最先是用很柔和的語氣,問話。司馬昶自顧自地剝胡茬,洗褪臉上抹妝等等。顧家琪拿出耐心等他卸完妝,再問。
司馬昶就像沒瞧見這人似地往外走,顧家琪火冒三丈,拽住他,質問道:“你幹什麼要這麼做,啊,是不是想死得不夠快?”
“關你屁事。”司馬昶拉回袍擺,冷冷淡淡拽拽地回了句。
顧家琪微愕,看着他走出房間。她想了想,還是去找石畫樓他們問個情況。石先生與賀五陵都沒說話,竇魚龍性子直爽大咧,道:“世子妃夫人,您對世子爺怎麼個想法,咱大老粗,整不明白。老龍就說一句,您要是不想和世子爺過,就走得遠點,不要讓世子爺找到。”
他撓撓頭皮嘶嘶牙,道:“您聽着不痛快,老龍也這麼說,都回來了,就跟世子爺好好過唄,這男人女人過日子不就那麼回事,老婆孩子熱坑頭,我就整不明白你們要折騰啥呀?”
他看看石畫樓、賀五陵,問道:“你們明白不?”
石畫樓不語,賀五陵嗯哼清清嗓子,道:“世子妃夫人,夜叉島那邊有點事要跟您說一下,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
顧家琪看看這三個人,個個顧左右方他,事實上她根本就不該找外人。
司馬昶的事,只能他們倆個自己解決。
不過,司馬昶並沒有給她時間與機會。顧家琪的人送來消息顯示:景帝出動錦衣衛千騎,給宣同總兵夏侯雍下達死命令,活捉北夷部族的首領然赤。
景帝的想法,路人皆知。
顧家琪想不通的是,景帝爲什麼會相信一個老道士的戲法不是騙人,司馬昶又是用了什麼辦法,讓所有人都相信他有如此絕招?
“你們,去看清楚。”顧家琪吩咐叔英伯黨,她疑心,那些宦官是有人用極高超的易容術,矇混過關。
叔英伯黨那個、那個半晌,在世子妃疑惑的逼視中,道:“接、接上去的。”
司馬昶切了死囚犯的那物連夜按到那些宦官身上,又用極好天山靈藥複合傷口。就有了老神仙施法術重生陽、物的說法。
景帝不可能不查清楚,就貿貿然地去做那事。對一個尋常男人來說,那都是奇恥大辱。更何況九五至尊乎。但是,若爲了重新長回那物,什麼辱都是能忍得的,大不了事後把那些男人滅口。
皇帝沒那玩意兒,還活着幹嘛。
景帝比宦官更痛苦,他確信老道士有祕法生陽,忍着常人所不能忍之事祕密地嘗試下去。
之後,他問老道士,如何。
老道士起初是無論如何也不肯說,說破就是破天機,有違道法自然之說。
景帝深諳御人術,他沒用高官厚祿這些世外高人看不上眼的東西,他對兩個道童說,只要他們師傅老道士助他一臂之力,他就在全天下廣修五千道觀,令所有僧人改信道教,或者還俗。修建道觀時,碰上材料緊張什麼的,拆寺廟補就是了。
兩個道童兩眼發光,吐露道:皇帝與尋常人不同,皇帝是龍體,給皇帝驅走陰邪氣的男人必須自身內含有天地之間的浩然霸氣,這樣才能幫助皇帝。
景帝遍訪不獲,某日看兵部戰報,心裏一喜,有了。
於是,就有了景帝祕密增兵宣同,助夏侯雍打北夷大軍的事。
“事情就是這樣。”叔英、伯黨道。“世子妃夫人,您、您有話就說,甭、甭這樣。”
顧家琪揪着他們的衣領,兩眼晶晶發亮,喝道:“他在哪兒,帶我去!”
叔英伯黨被逼無奈,把人帶到司馬昶的祕密基地,海世子府府中的觀月湖湖底。兩人停在湖石門外,低聲道:“除了世子爺,誰也不讓進的。”
潮溼陰冷的湖石通道底,幽暗無光。顧家琪舉着火把走到底,道:“給我滾出來,數到三,不出來,我炸了它。”
幽明的光裏,司馬昶打開石門,看着她,眼神暗深,沒好臉色,不痛快地問道:“幹什麼?”
顧家琪一點都不介意他的壞脾氣,她兩眼像餓狼的眼,熊熊地發餓光,她捧着司馬昶搭在石門處的右手,邊流口水邊嘖嘖讚歎道:“就是這隻手嗎?是這隻手乾的嗎?真是太了不起了。”
“呸呸呸,”顧家琪親完那隻神之手,忽然反應過來,她幹了一件讓人全身發冷發寒的事,她怒問道,“你有沒有消毒洗乾淨!?”
司馬昶兩眼像琉璃珠,塗了層釉彩似地發亮,他猛地把她壓在石道牆角,他抱着她的臉,反覆吻着她的脣,反覆低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知道毛。”顧家琪給他惹得全身着火,虛軟地只能依靠他的手臂站立,火大地示意他要做就快做,不上不下的玩誰呢。
司馬昶低笑,陰柔的容顏在暗淡的火把光裏異常地俊邪,他將她打橫抱起來,帶入他的祕密家園,從毛皮做的人偶到栩栩如生的皮面具,從切開的指骨頭蓋到完整的人體內臟玻璃質標本,這裏像人體解剖博物館,包羅萬象。
“我是不是很厲害?”司馬昶問道,像個等待****誇讚的自戀少年, 心底忐忑地等待判決。
顧家琪左右看看,點頭道:“馬馬虎虎也還湊合吧。”
司馬昶一僵,顧家琪注意到,轉回視線看向他,笑道:“在這兒,你獨一份,最厲害,非常了不起。你是當之無愧的天才!我從沒見過比你更了不起的人,你讓所有追逐繩繩苟苟庸輩都相形而愧。”
“我最高興的事,就是遇到你。”
顧家琪一愣,這小子也會甜言蜜語啊。司馬昶笑得很柔情,把她放在工作臺上,雙手指摩挲着她軟嫩嫩的臉面,道:“我有沒有說過,我娶你那晚上,你好看得讓我都忘了喘氣。就像現在,”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處。
溫暖而有力地砰砰激跳聲,讓顧家琪羞得手掌燙着似地縮回,臉慢慢地紅。
鬼曉得,她上一次臉紅是發生在什麼時候。
這死傢伙,不知道誰把他教得。
司馬昶吻着她,從嘴角流連到衣領,緩緩地把她放倒,顧家琪好不容易喘過來氣,拿膝蓋骨抵着他,用撒嬌似的口氣磨他:“上去。上去。”
“這裏也很好啊。”司馬昶哪裏忍得住,不過,看在兩人好不容易和好的份上,“你要補我。”
顧家琪咬着他的耳朵,輕笑:“那要看你自己嘍,跟我沒關係。”
司馬昶叫着你明天別想下牀求也不放,把人緊抱着,大步流星地往湖道口衝。
顧家琪貼着他的脖子喫喫地笑,司馬昶更難受了,恨恨地咬了咬她在他身上搗蛋的手,忽然發現自己把這湖底石室建得太大,讓他無法忍耐長長的路。顧家琪東張西望,在一個籠子裏看到去了勢的大公狗,外面是具男屍,下面血淋淋的東西用針線縫了一半。
“那是什麼?”
司馬昶哦一聲,不以爲意道:“狗皇帝麼,當然配狗的。”
顧家琪噴,忍了好久再問道:“成功了?”
“沒有,比人的麻煩,”司馬昶說到專業的興趣,那方面的興致落了幾分,滔滔不絕兩種縫合法的不同之處。他又瞄她一眼道,“其實,我是怕你說我亂殺人,纔想到用畜生代替的。”
“沒說你不好啊,”顧家琪忍了好久的笑,“你真是曠古爍今的大先驅,後人都要向你致敬!”
“怎麼聽着像是反話。”
顧家琪咯咯輕笑不停,司馬昶轉回心神,腳步加快,再度恨自己當初設計湖道時不準輕功飛行的佈置。
湖道石門處,叔英伯黨正在攔人:“夫人,您不能進去。世子爺的禁令,您是知道的。”
“我是見到姐姐進去了,”徐雅言柔柔淡淡地說道,“怕姐姐不知道爺的禁令,若是爺脾氣發作起來,傷到姐姐,那就對大家都不好了。”
叔英伯黨沒接話,但是,聽他們沒再強硬阻止徐雅言走動的表現,看來他們也是給說動了心思。司馬昶和顧家琪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誰也不搞不懂他們兩個現在如何。徐雅言顧慮也有一定道理。
司馬昶沒空生氣,一腳踹開石門,抱着人要往小樓趕。
徐雅言卻攔在前面,行禮關切地小嗔:“爺,您又在下面不喫不喝玩,都瘦了。”
好在叔英伯黨是長着眼睛的,看世子夫婦那架勢都知道怎麼回事,趕緊地把徐雅言這礙事的給拉開。
顧家琪看到徐雅言,也沒想到什麼,心裏就是不舒坦,這便是女人的嫉妒了。她還以爲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嫉妒另外一個女人。
司馬昶把人抱回樓房,察覺到她心思有變,邊解剝她的衣裙,邊問道:“要不喜歡,把人弄走就行了,幹嘛自己不高興。”
“都給你生兒子了。”
“這是,”司馬昶仔細想了想,不肯定地問道,“喫醋?石先生說,你一定會生氣,這就是?”
顧家琪承認她確實在喫味,怎麼不行啊,任何一個做母親的卻被逼永遠都不能認自己的孩子,心裏就像壓了座大山,道不清的苦。徐雅言能夠光明正大地說她爲司馬昶生了個兒子,顧家琪沒出手整治這女人,心胸就已經是像海一樣寬闊了。
司馬昶轉過臉,咯咯哈哈地笑,笑得真開心,又抱着她,埋在她胸前笑不停。
顧家琪腳踢他,罵道要就去抱他小老婆,別來找她。
司馬昶痛痛快快地回道:“我以爲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
“知道什麼?”
“那是胡嬤嬤的兒子啊。”司馬昶理所當然地回道,顧家琪震驚得一口氣沒接上來,差點給噎得翻白眼,回吼道:“我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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