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跟這個人的生日撞上。
可能是巧合。
陳官澤記得這個密碼已經用過很久, 近兩年,從來沒有改過,最初席嶼設置密碼的時候, 隨輸入的,說是簡單,能記住就行。
他沒繼續多想, u盤插上,始複製電腦裏保存着的一些資料文檔。
這邊葉久在參觀這個辦公室,走了一圈,停在那一面書架前,上面擺放着的書籍不少,有的還插着書籤, 顯然是會有人在看。他抬, 準備抽其中一本書籍,這時門突然從外面敲響。
一個女生推門走進來。
看到葉久的背影時, 神情微滯, 停頓了一秒,低聲喊了一聲,“九少爺。”
葉久轉過頭,只進來的人居然是秦沐沐,面上帶着一貫的清淺微笑,披着長髮,還是之前那般漂亮無害的模樣。
女生懷裏正抱着一些文件,客客氣氣地對他說:“這是會長讓拿來的,說你有興趣的話,可以看一下,也許會需要。”
葉久掃了一眼, 心道在這些面上席嶼真是一點都不耽誤,從不會讓人詬病。而且旁人搶走了東西,怎麼着也得生氣,這人倒好,從頭到尾一點惱怒的意思都沒有。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對這個學生會一點興趣都沒有,明明是費心經營了這麼長時間的地。
再說從重生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從上次平白無故的打架,到這一次,這個人居然到現在都不曾過來質問他。
這涵養……葉久真是自愧不如。
難怪稱爲這一家子弟的模範標杆。
現在他算是摸清楚,上輩子以爲的多年好友,相識多年,唯一信任的哥們,恐怕在對的心裏,根本不過如此,說不定還爲婚約的事,多了幾分厭惡。
明明他們之間的婚約,本不是必須要履行。
“放着吧。”
秦沐沐那些文件放在桌面上,沒走,猶豫了一下,忽然始道歉。
“之前的事,在是對不起。”
說着還鞠了個躬,非常標準的九十度。
葉久有些猝不及防地看着的這個動作,就連那邊的陳官澤察覺到,也抬頭朝這邊看了過來,挑了下眉,這意思很明顯了,席嶼是要保人,畢竟秦沐沐算是他的得力助,平白無故地沒了,在可惜。
此時的秦沐沐心裏頗有些惴惴不安,來之前是專門去找過會長。爲剛得罪過九少爺,現在能保的,只有這個人。
會長聽完的話,笑了下,“你要是在擔心,可以當面去向他道歉,他不會爲難你。”
“……真的?”
“嗯,”席嶼聲色溫和,“他雖然看着有些不好靠近,其心是軟的,一般不會對女孩子下。”
彷彿是對顧家九少爺很瞭解。
又或許是爲他本身就很會看透別人。
秦沐沐自然是信了,一向是會長的忠迷妹,當然不會懷疑人家。於是很快過來道歉,此時忐忑地等着,也許過了一兩秒,或是三四秒,九少爺果然口,語氣有點漫不經意。
“行了,你回去吧。”
鬆了一口氣,心裏懸着的一塊大石頭放了下去,沒在這裏多待,很快走了。
一始就有了不好的印象,再在人家面前晃悠,很容易招來更大的厭惡。秦沐沐不是那種不長腦子的人,知道什麼時候該亮眼,什麼時候得低調做人。
再說追隨的人一直都是席公子,只要席公子沒事,定能保無礙。
人走後,陳官澤口,“你怎麼跟虞瑜交?”
聽着語氣竟然有一分幸災樂禍。
葉久奇怪地看他一眼,“交什麼,瑜姐又沒讓替動。”
陳官澤嘶了聲,瑜姐瑜姐,喊的真熟,他發現這傢伙是真的重女輕男,對人家虞瑜態度好得不行,就連這個秦沐沐也能隨便放過。
像席嶼,沒一個好臉。
他也是。
好歹還是一個社團的隊友。
“葉久同學,”他略微不爽地了嗓,“既然幫了你,你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
葉久走過來,在旁邊的座椅上坐下,背靠着椅背,長腿一搭,架起郎腿,抬了抬睫。
“想要什麼表示?”
一副本少爺統統滿足你的姿態。
陳官澤看着都快笑了,難得一次他口問報酬,這個人居然還敢這麼大膽,也不怕他獅子大口。
他脣角勾了下,“既然九少爺都口了,那可就不客氣了。”
“這個人呢,身價很貴。”
葉久心道那確貴,知名會頭牌倒貼你都不要。
“金錢無法衡量,自然得用其他來換。”
葉久點頭,“你要什麼?”
陳官澤瞧着面前的這個人,對一副無論你要什麼都付得起的囂張姿態,他口,語氣頗吊兒郎當。
“你家暫時沒什麼看得上的。”
他說着忽然俯身接近葉久,臉上掛着一抹肆意的笑,若有似無的侵略,“不過,除了你,九少爺。”
呦呵?
葉久挑眉,這傢伙居然看上他了?
有眼光。
“那行,你以後就當弟吧。”
“……”
陳官澤直起身,冷漠地回了他一個毫無溫度的“呵”字。
非常不屑一顧。
葉久摸了摸下巴,提議,“要不這個會長的位置給你?”
“沒興趣。”
平時會的時候,陳官澤都懶得到場,這次不過是爲有事,需要一些資料,外加覺得有意思,想到這,他用餘光瞥了眼葉久,“這東西不是你贏的?說送就送?”
葉久“啊”了聲,說:“也沒興趣。”
雖然以他的能力,要是想管,不是不可以,但一想到這些成員都是席嶼的人,現在管了,回頭還是給人家做嫁衣,那就是腦子抽了。
“沒興趣你還賭它?”
陳官澤還當這個人想體驗一,畢竟會長這麼久沒有挪過位,也會有人想上去試試。
“玩玩嘛,”葉久毫不顧忌地說,“你們這個a班平日裏簡直就是一灘死水,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話……陳官澤並不反駁。
事上就是爲無聊,他才答應進學生會,結果進來後,這裏比外面更無聊。
“你有什麼想法?”
葉久撐着腦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掃了眼旁邊的電腦界面,“陳副會長,什麼時候會?都餓了。”
“……”
陳官澤沉默了一下,看了下時間,果斷結束話題。
“走吧。”
這次會議到場的人還蠻多,差不多十來個,爲突然換了個新會長,在固定流程之前,大家都先做了下自介紹。
葉久坐在這邊,神情懶怠地靠着椅背,眼神隨意地瞧着他們。
口的次數很少,也沒什麼禮貌的微笑,顯得有些敷衍,但這種反應,讓一些人鬆了口氣,爲這意味着人家沒什麼爲難的意思。
自介紹之後,就是各個派來的人講一下這段時間內需要處理的事,接下來的一些安排,以及與其他門合作的時候,需要注意的事項。
主要是商量,討論,如果討論不結果,就會長做決定。
爲今天換了個新會長,大家有意無意地都不太想在人家面前表露什麼,又或者是爲對這個明目張膽地在公衆面前他們做賭注的九少爺多少有些牴觸,此在商量事的時候,都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三兩句就解決了。
心想着在不行,私底下再說,在這個新會長面前過一下流程就行了。
說到底,還是不服,哪怕人家身份地位不低,是顧家的九少爺。
但大家都是人,他們這些還都是公認的精英,對仗着家好,這麼地踩他們的臉面。
有幾個人能有好心情。
葉久無聊地玩着機,也不怎麼想管他們的意思,直到有人喊了他一聲。
他這才抬頭,“結束了?”
那人點了下頭,“是的,結束了。”
葉久看了下時間,“不錯,你們處理的速度還挺快,”他還以爲起碼得一兩個時,沒想到這些人也都想着趕緊完了去喫飯。
他站了起來,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就等着他一口,立馬解散。
不料,對突然說,“正好,來說一件事。”
“聽說每屆的新生挑戰賽,都是一個比較正式的活動。”
話一口,在場的人心裏咯噔了一下,心道九少爺這是始翻舊賬?
誰不知道今年的挑戰賽,大衆注意力全都他一個人吸引,尤其是那兩場大神賽,而且,在真身份沒有曝光之前,有不少人嘲諷過他。
“仔細想了想,今年爲,根本沒有達到往年的效果。”
那確,大家今年都沒怎麼關注過剛入校的新生。
“以,建議重新辦一次。”
在場的人紛紛愣了下,這已經結束的活動再補辦一次,自然是又得花費時間和精力,再說他們接下來可都還有別的事要做,誰還有閒時間管這。
有人發言,“這恐怕不好,會影響到接下來的日程安排。”
葉久看了下那個人,沒記住名字,但無謂,直接甩過去一句,“是會長,還是你是會長?”
“……”
那人敢怒不敢言地閉了嘴。
這時又有人舉了下,這次的理好聽委婉多了,“同學們已經比過一次,再來一次的話,恐怕都沒什麼興趣。”
畢竟前兩天剛公比賽過,現在又來,大分人估計都不太樂意了。
總不能之前的比賽重複一遍吧。
葉久掃視了他們一眼。
“你們不是都沒參與過嗎?”
在場的不少人都是a班的,這話一,心裏都忍不住嘀咕,那還不是爲誰?今年a班有的挑戰書可都在你的課桌上,他們可是一次都沒收到。
葉久慢悠悠地說了下去,“也是想給新生機會,畢竟一年一次,機會不多,而且聽說你們的力很強,在是讓人想親眼目睹。”
……是嗎。
成員們內心os:他們合理懷疑九少爺就是看他們不爽,故意找事。
明明大家都很忙。
誰知。
對接下來的一句。
“再者是,下個月是的生日宴會。”
這話一落,不少人的心臟都突兀地跳了一下,只聽九少爺語氣隨意。
“的朋友不多,對各位都不怎麼了解,以有點爲難,正好挑戰賽重新補辦,既能彌補新生的遺憾,也可以順勢瞭解一下大家的特長,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爲朋友。”
他停頓了下,好整以暇地問:“你們說是不是?”
一片安靜。
平心而論,這個誘惑……不。
爲顧家到現在都沒有向外發布請帖,他們不能夠確定自己家究竟會不會邀請到,萬一其他人都邀請到了,只有自己沒邀請到,豈不是太尷尬?
再者,要是通過九少爺這邊的渠道,本人親自邀請到場,那意義可就不一般,起碼在衆人眼裏,不是什麼簡單的同學關係。
非常有利於提升在圈子內的地位。
要說沒有心動,那是不可能的。
就連剛纔都不樂意的人,此時也都沉默。
這麼一塊蛋糕擺在他們面前,不喫是傻子。
何況只是一場比賽。
這個提議很快全票通過,衆人紛紛表示一定會盡力騰時間,重新舉辦這次挑戰賽,彌補缺失,並且到時的比賽定會相當精彩。
讓有人,包括九少爺,拭目以待。
會議結束後。
其他人都走完了,留在最後的陳官澤終於放下機,瞥了他一眼,“好玩嗎?”
他還當這個傢伙多好說話,果然,顧家的九少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昨天是你們帶着全校人來圍觀的熱鬧是吧?
那行,今天你們有人都給來一場。
想拒絕?
不好意思,現在,是會長,說了算。
這叫什麼。
新官上任三火嗎。
葉久站了起來,“還不是爲太無聊。”
陳官澤聽着他的語氣都想笑,一個個明明忙得要死,但他不覺得葉久這提議有什麼不妥,何況他現在是會長,會長本身就是有這個權力。
如果這個人坐上這個位置,一點舉動都沒有,反倒讓他覺得無趣。
果然還是有意思的人,更能激起他的慾望。
他瞧着眼前的葉久,想起這個人剛纔故意拋的生日宴引子,乾脆挑明瞭意思,“你想引他們互相競爭?”
既然是本人邀請,肯定不會邀請太多人,這是慣性思維。
那麼爲了那少數的名額,即便是學生會之間的人,也會有競爭。
在以往,席嶼不會反對競爭,爲有競爭,纔會有進步,學生會本來就是廝殺很嚴重的地,但於席公子的風格使然,又加以管束,大家都不會太過,自然摩擦和矛盾也少些。
不過眼前的這個人,可不像是會管事的,並且還嫌事不夠大,故意丟一塊蛋糕做誘餌……
嘖。
是真會搞事。
“比賽本身就存在競爭,這一點無可厚非。”
葉久說的還挺正義凜然的樣子。
陳官澤在是沒忍住,笑了聲,“新上任的會長大人,得提醒你,看熱鬧歸看熱鬧,如果了事,還得你解決。”
畢竟身爲會長,權利與義務是並存的。
葉久噢了聲,“你大概不知道,這個人有一個習慣。”
“嗯哼?”
“吧,向來比較排外,凡事會分個你他,”葉久語氣頗有些漫不經心,“對於自己人,那肯定會好好照顧,不希望事,但如果不是的人——”
他這時脣角輕扯,聲音驀然冷了一度,似笑非笑,話語冰涼。
“管他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