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呼吸一滯。
放在葉久腰上的那隻手驟然收緊, 指骨蒼白,緊緊地扣着少年清瘦的腰身,不給半點後退的機會。
然而, 面上卻是在剋制,抑制着那股被深深壓抑着的可怖慾望,無知曉究竟是何時產生的隱祕慾念, 猶如深不見底的幽譚,不可得見天。
從未有見過的那般神態。
大抵是失控着的,危險着的,撕毀了以往冷淡矜貴的平靜表象,終於露出內裏成熟男的野□□望,充滿危險的侵略欲, 掠奪與本能的侵/犯。
讓從到腳, 身體的每一寸地方烙下自己的痕跡。
然而,少年卻完全沒有察覺到, 酒精麻痹了的神經, 讓此時整個處在一種飄忽的醉醺感,又因爲潛意識裏覺得自己是處在一個非常安全的環境裏,因此沒有任何察覺危險的謹慎意識。
親了這個一下,由於感覺好,又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下。
這個吻乾淨,青澀,不帶有絲毫慾望的味道。
空氣始終是安靜着的,悄無聲息,彼此的呼吸在有意無意地觸碰着,曖昧的氣息無聲地蔓延開來。
葉久心裏慢吞吞地冒出了一個想法。
好乖,乖乖地任非/禮。
這麼想着, 溫熱的呼吸後撤一,不再有多的舉動,畢竟佔便宜得適可而止。
面前的這個“乖”的男這時纔開口,薄脣輕啓,嗓音是低啞着的,好似是壓着某不知名的濃烈情緒。
“想做什麼?”
眨了眨眼,帶着點惡作劇的壞壞的意,“當然是非/禮你啊。”
忍不住多看了眼這張讓一眼就喜歡的臉,長得真好,要不拐回吧,意識模糊地想着,然後,腦袋不受控制地慢慢墜了下去,被男抬起的手掌及時地撐了一下。
放在的肩膀上,靠着這個,對方身上有着讓覺得舒服的氣息,眼皮快耷拉了下去。
不出一會,意識深深地陷入黑暗,徹底陷入了沉睡。
連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到的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
被手機鬧鐘叫起來的時候,還有點疼,宿醉的感覺在包裹着,葉久皺着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睜開眼時,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房間裏。
撐着手,從牀上坐起來。
環顧了一下,發現身上的衣服換了。
“這麼體貼,連衣服給我換了,”拉了下衣服,嘀咕一句,下牀,光着腳進了浴室,洗了個澡。
這天在學校裏,大部分時間是在睡覺,上課的時候趴在課桌上睡覺,課間時間根本懶得動彈,就連後面的陳官澤看不下去了,拍了一下。
“實在是困,給你請個假?”
葉久回過,聽到這話,搖,“算了,對了,你們什麼時候走的?”
“凌晨,”陳官澤支着腦袋瞧着,想起這昨晚喝醉時的迷糊狀態,懶洋洋的,又有點難得乖巧的感覺,想了想,突然問:“昨晚你沒瞎說什麼吧?”
“瞎說什麼?”葉久眼神迷惑,“我能瞎說什麼,我這麼嚴肅的。”
……真嚴肅就不會說那種話,叫去看你裏的,關鍵還不是個尋常物。
果然乖巧只是一時表象。
陳官澤沉默一下,看這個現在什麼不知道的反應,估計是什麼沒發生,“沒什麼,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喝醉後,可能會說胡話。”
說胡話?葉久頓時疑惑,“說哪胡話?”
陳官澤挑了下眉,“你什麼不記得了?”
“啊……”葉久撓了下後腦勺,實話實說,“沒什麼印象了。”
陳官澤輕輕嘖了一聲,“那事可就大了。”
葉久斜瞅着,“那怎麼了?我還能說什麼,頂多開你們幾句玩笑,怎麼着,酒後胡話還跟我計較?”
陳官澤有好笑,“你覺得我會計較你的一醉後胡話?問題是你說的不是我。”
“那是誰?難不成我昨晚幹什麼了?”開始回想。
見皺眉苦想,想了半天,沒什麼緒,陳官澤於是好心提醒。
“你小叔。”
葉久頓時放心了,是熟就沒事,只要不是趁着酒後,對陌生做了什麼不知道的事,能夠接受,“那沒事,我小叔可好了,肯不會跟我計較。”
陳官澤看了一眼,“是嗎,不過你真覺得,你小叔是個?”
“咳?!”
葉久險給嗆住了,“啥???”
陳官澤瞧着的反應,直接將昨晚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製了出來,“你昨晚厲害了,說是裏的,問我要不要去看看,哦對,還不收費,待遇極好的那種。”
葉久愣愣地看着,不是在開玩笑的意,半晌,才消化掉,語氣開始有點虛,“……這真是我說的?”
陳官澤點了下。
操……怪不得今早管在面前不住唸叨,以後不要喝酒了,不要喝醉,不是件好事。
這種話要是讓小叔聽到,鐵沒了!
見這副模樣,陳官澤有不忍心,安慰,“許你上車之後就睡了,根本沒當着的面亂說話。”
葉久頗有疼地拍了下自己的腦殼,“什麼沒說,那自然是最好,不然的話,我覺得我還是先去負荊請罪比較好。”否則以小叔的風格,鐵會讓自己親自體會一下何謂“”的待遇,就比如……讓體驗一把女裝……
一想到那個畫面,忍不住抖了下。
可問題是,昨晚關於那個時候的記憶,現在是一點想不起來。
由於心裏揣着事,這天放學後,老早就回了。
不巧的是,回到,見到小叔的時候,對方在病牀上,手背上還插着針管,在掛着藥水。
葉久推開門時,看到了這一幕,愣了下,“那我……不打擾了?”
林莫聽到聲音,轉看了一眼,“你來的正好,過來幫我看一下,我得去拿個東西。”
葉久於是走過去,林莫指着病牀旁邊的體積不小的醫用儀器,對說了幾句話,最後叮囑兩遍,“一要注意着數值的波動,一旦過高或過低,立馬叫我。”
點了點,這時眸光一轉,下意識觀察了下自小叔的臉色,比平常要蒼白幾分,露出的左臂上還纏繞着白色的繃帶,忍不住低聲問:“小叔怎麼樣?”
林莫說:“雖然不聽醫囑,昨晚又沒好好休息,但狀態穩,而且今天的心情蠻好的,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喜事。”
“喜事?”
“肯是喜事,”林莫語氣肯,“我就沒見過自己一個的時候還會笑,總不可能是突然想到一個笑話被逗樂了吧。而且今天一整天配合我,嘖嘖,這可是真難得。要不你待會問問,到底是哪個神幫了我。”
這話說得葉久有點懵逼,現在哪來的喜事。
不過小叔能配合醫生的安排,這倒是件喜事。
林莫去拿東西,快便走了。
留下來的葉久坐在旁邊,一邊盯着儀器界面上的數值波動,偶爾觀察着自小叔的狀態。
大概過了幾分鐘,男的睫毛動了動,醒了。
睜開眼時,許是察覺到旁邊有,朝這邊看了過來,葉久正好在看着對方,一對上那雙漆色的眼睛時,這一刻,不知怎麼,突然有點不自在,是想起陳官澤告訴的話。
還是自己的原話。
說實話,看着此時的小叔,安靜地躺在牀上,幾分病弱模樣,是真有那麼點……的意味。
咳咳!
趕緊把腦子裏那種大不敬的想法給扔掉,“小叔你口渴嗎?”說着湊近一,“要不要我去給你倒杯水?”
顧息允看着湊近過來的這張臉,片刻後,似乎是清醒了幾分,纔開口,“放學了?”
“當然了,不然我怎麼在這裏,”葉久對着男眨了下眼,“小叔你可要誇我,我可是一放學就回來看你。”
顧息允脣角彎了下,當真誇了句,“真乖。”
說得葉久頓時不好意了起來,小叔今天的心情真的蠻好的,看着狀態挺好,過去倒了杯水回來。
然後看着牀上的男緩慢坐起,接過杯子,杯口遞到脣邊,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
等到對方喝得差不多了,才試探着開口問:“小叔,我昨晚,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顧息允的指骨微不可察地頓了下,不緊不慢地反問,“哪?”
葉久觀察着對方的神情,帶着點小心謹慎,“就比如,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顧息允微微眯了下眸,長睫微垂,眸底情緒意味不明,嗓音清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變化,“你的心裏,就是這麼想的?”
……擦?!所以當時真的說了那種話??
葉久頓時心虛,沒過多辯解,開始老老實實地道歉,“沒有,我就是單純地覺得你……長得好看。”
顧息允脣側的弧度不經意地僵了下,“所以是一時被色所迷?”
……額。
葉久的眼神飄忽了一下,“真要這麼說的話,那是。”
顧息允眼皮掀起,地瞧着眼前的,沉默了半晌,忽然道,“你對別是這樣?見到個好看的,就會動湊過去?”
“怎麼可能?!”
葉久立馬反駁,“我的眼光非常高,真的,在見過的所有裏,小叔你是長得最好看的那個,沒有能比得上你,所以纔會突然間有……咳那種想法。”
見對方微微挑了下眉,連忙說下去,開始表忠心,“當然了,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大逆不道的想法,絕對不會讓別來、反正,小叔你放心好了,你在我心目中,永遠是排在第一的男神,無能比得過你,而且我會誓死捍衛你的清白名聲,不會讓任何來玷/污你!”
說到最後,自己快感動哭了。
媽的,守護自己的清白,沒這麼努。
顧息允饒有興致地聽完的這話,眼神靜靜地注視着,而後,不疾不徐地說。
“我是你心目中排在第一的男神?”
“嗯嗯!”葉久點。
顧息允脣角稍彎,是一如既往教導時的那種平和語氣,“那你知不知道男神……就是用來玷/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