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久的身體跌進了沙發裏。
男人的撐着他的後腰, 以防人傷到。
也就是這個舉動,當他的後背靠在沙發上的那一瞬間,葉久的身體猛激靈了一下, 突然間反應了過來。
然而男人的另一隻手抵在他的後腦,使他只能仰着頭,承受着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顧息允的這張臉長得實在是太好了。
正所謂食色性也, 哪怕是反應過來,葉久一時半會竟也沒想把人推開。
這吻其實亂。
沒什經驗,顯得急迫而又唐突。
雙方的呼吸都很凌亂。
隱約還能聽到急促的心跳聲。
男人的脣溫熱,小心地含着他的脣,一個又一下地吻咬着。
卻又無法滿足,剋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尤其是心心念唸的人就在身下, 僅剩的智也在這難得的觸碰中寸寸消散, 灰飛煙滅。
再往日的那般冷靜自若。
他撐着小九的後腦,忍不住吻得更深。
脣齒磕碰之間, 帶來些許的疼痛感, 比清晰,卻仿若帶着電流,刺激葉久的脊骨開始有些酥麻。
直到男人的舌尖抵開他的牙關,試探進去的時候,他眼睫一顫,一個緊張——
把對方給咬了。
顧息允輕“嘶”了一聲。
緊接着,就被葉久給推開了。
葉久此時的臉都染上了緋紅,抿了下脣角,這意識到自己剛做了什,他好像把顧息允的舌尖給咬了……
“你、你沒事吧?”
顧息允眸底慾念沉沉,見小九眼神亂晃, 都不敢看自己,於是把自己的臉送上幾分,向來冷冷淡淡的嗓音裏帶着一分委屈。
“疼。”
“啊、啊?”葉久下意識說,“那、那給我看看?”
“張嘴。”
顧息允順從地張嘴。
葉久看了一眼。
……麻的,咬破了。
應該挺疼的。
“那、怎麼辦?”
顧息允趁熱打鐵,提條件,“不,你親我一下?就沒事了。”
說得葉久心臟亂跳,哪有親一下就沒事的道,他的視線在對方的臉上定了下,見男人往日總是清淡的脣色,經過剛的一遭,此時紅充了血般,使這張能拒人千裏之外的高冷禁慾臉頓時添上了幾分法描述的感覺。
欲的感覺。
媽的,美色惑人啊。
看到這張臉,誰能把持住。
他的視線往上抬,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眸底的慾念,濃稠,不曾遮掩的佔有慾。
“不、不了。”
顧息允眸色稍暗,抬起,溫度指腹在葉久白皙的下頜處摩挲了下,帶着蠱惑的語氣。
“真的不親一下?”
葉久緊張地吞了下口水,完全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到現在這樣,他的餘光意中看到那邊的落地窗,見外面天色沉沉,只有幾點星光,這反應過來。
“你剛……突然親我,你也沒問我?!”
顧息允神色一頓,“我問你了。”
“我沒答應。”
葉久快恢復了智,瞪着他,“你當我這隨便?!”
他其實沒有太大在意,畢竟剛接吻的時候,感覺……還挺好,是突然被佔了這大的便宜。
咳,好吧,都是男人,談不上是什佔便宜。
顧息允連忙解釋,“其實剛只是想碰一下。”
“哦?”
“然後……沒忍住。”
顧息允眼眸認真而專注地看着他,“小九,我……對你未免能剋制。”
葉久的臉有點燙,心也像是被燙到了似的,有些不知所措。他木着臉,舔了下脣角,然後站了起來。
“我……該回去了。”
“那什,晚安。”
正在外面等候的姜胥見門突然被打開,緊接着一道身影大步走了出來。
待到他看到少爺此時的狀態,特別是有些紅腫的脣瓣時,頓時一驚。
臥槽?!
爺這是剛跟人接吻過?!
他震驚地看向裏面,裏面可是隻有他和boss兩個人。
這兩個人……該不會是做了什見不人的事?
“看什看,走。”
姜胥聽到葉久的聲音,連忙靠近,“不等boss?”
葉久咬了下牙,“等個屁。”
前兩天剛說追他,今天就接吻了,這不後天就上牀了?!
操!
於是他趕緊溜了,這事必須得冷靜冷靜。
回去的路上。
開車的姜胥時不時拿眼神打量着他,葉久臉上沒什表情,“看你的路。”
姜胥根本壓不住疑惑,“爺,你們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嗎,難道是被boss的高顏值所惑,一時沒把持住?”
葉久磨牙,“是啊。”
姜胥笑了起來,“那這有什尷尬的,你去問問外面的人,不是懼怕boss的段,不知道有多人幻想着跟他一夜春風。”
“哎對了,剛你們……誰主動的?”
“……他。”
姜胥琢磨了一會,“boss的風格,雖然看着冷,實際強勢。這些年,凡他想要到的,極會失手。”
葉久沉默了一會,隨即,緩緩地扯起了一抹有點冷的笑,“是嗎。”
“所以他就這確定,能把我追到手?”
姜胥聽着他的語氣不對,猶豫了一秒,“爺,你之前之所以不喜歡他的原因,是什?”
葉久陷入沉思,他到底不是未經世事的不知天真,經過剛,心底的真相幾乎是浮出表面。
“我覺他應該是對我做過什。”
“嗯??”姜胥頓時問,“什事?”
葉久思考了下,“就比如……催眠。”
在這個世界上,他信任的人,就是顧息允,所以顧息允是最能夠將他催眠、並且不會引起他的抗拒的那個人。
是他完全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會對他做這種事。
“如是同一個人,兩次相同的催眠,你覺效會怎麼樣?”
姜胥分析道,“這分多情況,看催眠者與被催眠的人之間的信任度,以及具體是什事情。我覺以boss的能力,爺你即便是防備,也難,我聽說他對陌生人催眠的時候都不需任何的額外段,這方面連林醫生也比不過他。”
“你是中兩次招……屬實正常。”
“不過,爺你到底是受過專門的訓練,精神程度不同尋常人,第一次毫防備,第二次的話,潛意識裏會生出抗拒,效會大打扣折。”
“然後,就會經過某種刺激,快意識到了是怎麼回事。”
他邊說邊想,“所以boss……難道是催眠你,讓你不再喜歡他?”
見人沉默不語。
“不是?爲什啊?”
葉久聲音發冷,“我他媽怎麼知道。”
他回想了下,“那個時候肯定出事了。”
難道是病情突然惡化,沒有多時日了?
顧息允覺自己快要死了,就把他給催眠,然後就走了?
這一年不見,不是不想見,是因爲根本沒辦法見面?
姜胥用餘光觀察了下他的臉色,“爺你別太生氣,回頭你問問boss,問清楚不就行了。”
葉久看着車窗外面的景象,“他總是瞞我。”
姜胥:“boss確實心思有點深,不過他身居高位,必須得這樣,從前暗殺他的人太多了,即便是我們這些親自培養的下屬,也不能給予完全的信任,不然隨時都有可能背叛他。”
“只有爺,在你這裏,他可以完全放下心防。”
“這些年他對你好,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給你安排後路是理所當然,讓你忘了他。”
“那應該是……到了後一步。”
生命盡頭,窮途末路。
再喜歡的人也不能抓在手裏不放。
況且boss的病重。
這些年衆人皆知,顧家的現任家主對九爺的寵溺與縱容,昭然若揭,令人豔羨不已,誰又能知道,那副再冷情寡慾不過的軀殼下,藏着是一顆怎樣的心。
他即便是愛着,在一層法律的外衣下,也根本無人能辨清。
“不過我覺應該不是故意的,就比如爺你的身份,當年可以公開,問題是那個時候你爸媽都死了,而且顧二爺當年爲了阻止他大哥,做了一些事,那事不僅僅是讓他英年早逝,更是攔了多人的路。”
“顧二爺雖然死了,你是他的孩子,想要拿你泄憤的人不在少數。讓你回到葉家,以葉家的能力,未必能保住你。”
“那個時候只有boss能護得住你,只要他活着,活一日,把你放在身邊,你就能安全一日。”
“那時他的病情法醫治,用了特效藥,那藥的效好,透支人的生命,換回一時片刻的正常狀態。”
“是……極爲痛苦。”
“正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用了那個藥的人,都是在一兩個月之後,控制不住地自殺了。”
“只有他,撐到瞭如今,是唯一的例外。”
“是以boss的情況,這個世界他並不愛,甚至很厭倦,他時驚豔絕倫,招來兄長嫉恨,從那以後,便是長年病弱,盡的痛苦。”
“按照林醫生的話來說,遲早會變成一個冷心絕情的怪物。”
“是沒有。”
“爺,我想可能有一個原因——”
“他是在用生命,愛着一個人。”
“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