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倩先前是挺驚訝的,她也愣在那裏,但上立刻就又恢復了平靜,接着問小萱有什麼感想,說:“小萱,你愛人買下了這家酒店,景萱,這名字太好了,簡直就是爲你準備的,爲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準備的,我想當初建造這個酒店的人,取這個名字一定是爲你們今天這個大喜的日子事先做好準備的不知道你開心不開心?有什麼感想?”
我感覺劉倩是有點故意的,她知道小萱,也知道這家酒店曾經是爲她開的,這些事情,劉倩不是不知道,她這樣問,顯然也會讓自己的心裏痛快一些是嗎?曾經我跟劉倩結婚後,劉倩老拿這個事情來說事兒,總是會喫醋,而今天,她在心裏想,太好了,你當初爲人家建造的酒店,現在女人你也沒有得到,而且還被別的男人買了下來,你不光在事業上失敗了,在感情上你也是個失敗者。
小萱這次徹底愣住了,先前問她喜歡姚強哪一點,她都沒有這樣的緊張,但是現在她緊張了,作爲她會怎樣想?一個男人在她失蹤的時候,苦苦找尋了她兩年,到最後沒有找到,用爺爺給幫助建造了這家名爲“景萱閣”的酒店,而今天,她卻跟另一個男人結婚了,得到了以前的男人親手爲他建造的酒店作爲禮物。
我想是的,也算是我給她的禮物吧,不過這未免有些蒼涼。沒有什麼,也許註定是她的,終究是她的,這就是命運,我曾經爲她建造了酒店,最後落入了政府的手裏,接着被王海那個混蛋買下了,到了他的手裏,而今天又被另一個男人買下了,這個人是她此刻的丈夫,最終還是送給了她,酒店還是到了她的手裏,我知道雖然在男人之間,這是個輸與贏,陷害與被陷害的仇恨。但是作爲感情方面,命運方面,誰又能不說這是他媽的命運呢?
那刻,我再一次很相信命運,很相信命中一些似乎早已註定好的事情。
但是,但是我身體裏面另一種想法似乎不這樣想,它更認爲這是一種陷害,這是男人間的輸贏,他不甘心酒店就這樣落入他人手裏,或者說他不希望這個酒店是從別的男人手裏送出的,他更願意這家酒店是通過他的手送出的。
小萱一直不說話,整個人呆掉了,如果說這個酒店沒有被姚強買到手裏,也許小萱不這樣想,她寧願酒店被別人買了,也許那樣,她就認爲我不會太傷心難過,而現在她心裏被那種愛情的感動弄呆掉了,這種感動是來自誰的,我想她比誰都要清楚。
如果我現在跟一個女人結婚了,那個女人買下了我愛的那個女人親手爲我建的酒店,我心裏會怎樣想,我不光傷害了那個親手建造的女人,而且還給她雪上加霜。當然這是我的想法,我不知道小萱此刻是怎樣想的。
而小萱越是不說話,劉倩似乎越是想讓小萱的嘴打開。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她要在這兒讓她的心裏快活一些,畢竟後來她那樣求我,我都沒有答應她,但是話說回來,她也未必想真的如此,畢竟以前關係都還不錯,我們都曾經是不錯的朋友,我們曾經一起去找過小萱尋求幫助去救白玲。
那個時候,我們都還稚嫩,誰也不會想到有今天。
可是小萱依舊在那裏呆呆地愣着,大家開始都認爲她在猶豫,可是這樣激動的場面,讓人感動的場面就算是感動也不至於用這麼久的時間吧。
很顯然隨着時間的增加,其他人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了,她怎麼遲遲不說話?難道真的被感動的失語了嗎?
我也開始有些着急,一柔也是,她說:“嫂子怎麼了?”周圍也有其他人說,有人說是被感動的,是啊,對於這樣一個出身普通家庭的女孩子,只是個服務生來說,這個驚喜太過強大了怎麼會不被感動呢?
姚強的樣子也不好看,畢竟他瞭解小萱一些,心想就算再感動也不至於如此吧?他是知道這家酒店是我創辦的,而他是否會想到前一天的早上去那裏查小萱的住處,結果恰巧就碰到了我,怎麼會那麼巧?這些事情都聯繫到一起,你說他會怎樣想?
尤其加上此刻小萱的表情,我想作爲正常的有一些頭腦的人,大概都能想出一二了吧。
我們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劉倩是不想打圓場的,我看的出來,好在男主持人發現了,他忙笑說:“是太過感動了吧?是的,這種禮物作爲任何一個女孩子來說都會無比感動的”小萱方纔從他的話裏驚醒,她點了點頭,這個點頭很巧妙,頓時讓姚強笑了說:“小萱,請你不要感到禮物貴重,這不算什麼,你既然喜歡酒店管理,這個酒店給你經營也許會更好,你是一個很高貴的女孩,你值得擁有濱城這家最好的酒店!”
小萱說了聲:“謝謝你!”這聲謝謝說的有些客氣,但是沒有人會感覺到有什麼客氣的感覺,包括姚強,他忙說:“不要這樣說,你是我的妻子,這都是應該的!”
我點上煙,抽了口,煙霧在眼前升起,有些遮擋住我的視線,這類婚禮我參加過不少,但是我沒有想到有一天會這樣參加小萱的婚禮。
婚禮現場很快進行到交換戒指,而後,他們擁抱親吻,接着全場響起掌聲。
接着是跪謝父母,當然小萱家人沒有來,而似乎也沒有人解釋,只是跪拜了姚強的父母,而當姚萬山出來後,所有人都開始鼓掌,對於這個人,所有人無不露出一種巴結也好,崇拜也好,怎麼也好,反正都特別開心,甚至副省長在這些人眼裏值得尊敬與注目的。
接着,主持人讓姚萬山對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寄語。
姚萬山說的話有些官方,在他講話結束後,觀衆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在觀衆的掌聲中,婚禮結束了。
而接下來開始喫酒席,所有人都被安排就座,當時我是想離開的,而我顯然無法離開,一柔在這裏,她怎麼可能讓我走。
既然如此,連說都不要說吧。
在坐席的時候,隨着人羣,我與白玲再次目光交匯,她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她,我面無表情,她也沒有什麼表情,這個時候蛋蛋竟然伸手要她,兩隻手伸着,不知道爲何蛋蛋特別想要他的姨媽,這可是親的,她媽媽的表姐,是表姨媽的。
見到這個情景,而白玲卻不敢伸手過來接,似乎先前她要抱孩子,我拒絕了,她有點不敢,但是又見到孩子這麼想要她,於是就用那種好久以來的動作走過來,伸手什麼都沒有說,一把從我的手裏抱過了孩子,我也把孩子給了她,她的力氣好大,抱住孩子一點感覺都沒有,似乎女人更適合抱孩子,這些都是天生的。
她抱着蛋蛋,蛋蛋很喜歡她,手摸着她的頭髮,喃喃地說:“媽媽”他的手還伸着到臺上,這小傢伙,好像要告訴每一個人,他媽媽在臺上。
白玲笑了,笑的特別好看,潔白的牙齒,紅潤的嘴脣,很嫩的皮膚,整個人的五官是那麼的大氣,尤其笑起來的時候,如果她做明星,也是國際範兒那種,特別經典,不然不會男人見了她都喜歡她,就算是她腿現在不好的時候,這都一點不影響男人對她的追求,她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紀,保養的實在太好了。有些女人天生就是很難老去的。
“哦,媽媽是吧?小乖乖,你認出來了啊?姨媽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白玲狠狠地親吻了下蛋蛋的小臉,當然所有人都是愛孩子的,在孩子面前,什麼情啊愛啊恨的似乎都不存在了。
蛋蛋點了點頭,主動去親吻白玲,白玲把臉轉過來,側面給蛋蛋,還撇了下嘴,正好這個時候我們的目光交匯。我知道白泠很疼愛蛋蛋,我也能感覺到也許是因爲這是我的孩子吧。
“我帶他去找他媽媽啊?”她說。
我點了點頭,沒有笑,一柔說:“恩,我們一起去!”
接着,她們帶孩子去找劉倩。
我想借這個機會,我也許正好可以走,我不想留下來喫飯了,如果我有很多憤怒,有很多想對姚萬山說的話,我想也不是今天吧。
我在那裏停了會,看到她們兩個女人帶着孩子找到了劉倩。
她們在那裏說了會,我先是去上了個衛生間,而當我回來,剛想離開的時候,劉倩突然在在我旁邊叫住了我。
她看着我說:“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點了點頭,她能跟我說什麼呢?
而我看到不遠處白玲跟一柔帶着孩子在那裏玩的很開心。
她走近我,情緒低落,她到我面前總是這樣,感覺自己犯了多大的錯,其實這麼久想來,我也不那麼恨了,現在的社會這種事情很多,又能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