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黎明的起點（四）

第十四章

這個夢也包括我的父親。我平時和父親話不多，但是在家裏，我是最能夠理解父親的人。這個理解隨着年齡的增加，愈加明顯起來，我也愈加明白一個男人該承受的事情。

中午我燥熱難耐，穿着T恤在地裏收玉米，這樣的結果就是，我的兩隻手臂上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玉米葉子上面像是有一道道鋸齒，將我的皮膚切割的支離破碎。

看着自己雙臂密密麻麻的傷痕，我什麼都沒有說，這反而讓我堅定了要考上大學的願望。自己像是在這個農家人格格不入的農家人。上身是嶄新的校服，下身卻是擺脫不了褲腿上那點泥巴。

晚上由於舅舅的三輪車裝了太多的玉米，走到一個小坑的時候始終怕不上去。我在一邊也幫不上忙，所以我爸讓我先回去。我在黑夜當中邊走邊給小紙條打電話，說我在田野裏收玉米，說了許許多多現在已經忘記的話。那會兒天氣已經有些冷了，我穿着單衣，牙齒不停地打戰，這種顫抖在和小紙條打電話的時候尤爲劇烈。所以我這個時候就會將我的初戀理解成爲不停地顫抖，愛情讓你顫抖，止都止不住。

這種顫抖能夠戰勝寒冷，戰勝疲憊。我想起一句歌詞：秋天的風吹過原野，無盡的星空多燦爛……

回到學校，我覺得自己需要制定一個嚴格的學習計劃了。

真正瞭解自己的還是自己。雖然我這兩個月來學習態度已經比以前好了太多。但是我依舊沒有一個合格的學習計劃。

小狐狸那邊我已經不能再去找她了，畢竟小紙條不容許我和任何一個異性有過度親密的行爲。更何況小紙條的醋意直接來自於小狐狸。所以我只能在qq上說，我可能以後會很少和你說話了。小狐狸大度地理解了我的行爲，用她的話來說，戀愛之中的人都是不理智的。不過她還是希望我能夠用心學習，不要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分心。

事實上小狐狸始終是很能看得清我的人，她從始至終沒有看好我的這段感情，不過我既然選擇了，她也不好再去說什麼。之後我和小狐狸就像是路人一般，彼此之間斷了聯繫。對此我是深深抱着歉意的，不過這種歉意註定持續不了多少時間。

我自己嘗試着將自己的時間劃分成一片一片，在課表上把所有的閒暇時間都填滿，列出哪節自習要學習什麼科目。我鄭重地將課程表貼在桌子正中央，用膠帶封死。同桌明看到我這個舉動，很鄙視地看了我一眼，我向他豎了一箇中指。明放棄做了一半的完形填空，抬頭對我說：計劃趕不上變化，懂？尤其還是你這樣的戀愛人士……

似乎明這個先知總是有種預測未來的本事。我很快發現，自己制定的計劃總是被各種各樣的事情打破，有時候是和小紙條出去玩，喫飯，有時候是太困了，自習的時候直接睡了過去。所以這些計劃很快就不了了之了。我每天在桌子上寫着要完成的科目到最後只有一兩門完成，剩下的好多，似乎我的計劃並不是太科學。

不過在計劃之中的一個項目確是讓我保留下來。那就是每天早上跑步。

複習中心什麼都算不錯，但是就是沒有早餐這一項，每天早餐喫幹喫麪喫得我都要吐了。所以我有時候就會跑很遠的路去喫早餐。後來我逐漸喜歡上了這種慢跑的感覺。

所以每天我都要繞着學校跑上一圈，這一圈基本上有個一千米以上。每天的慢跑讓我能夠更加清醒，也能夠看到各種各樣爲了生活而努力的人。賣各種早餐的小販，已經叮叮噹噹上工的農民工，或者剛剛起牀的上班族。

這讓我不至於陷入以前那種天堂地獄中間的尷尬地域。

生活就在我的四周，我能夠時時刻刻感受到生活的氣息。每一個人都在爲了自己能夠活的更好而努力，我自己學習這樣纔會有持久的動力。我感覺我的學習和周圍人的目的一樣，那就是爲了改善生活，過上更好的生活。

一個人坐在座位上不停地告訴自己他要好好學習。其實這一點用也沒有，大學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始終是一種一次性的激勵，往往很快就失去了效果。所以經過兩個月的努力之後，複習班裏的這些人都放鬆了警惕，每天幹一些和學習無關的事情的人越來越多。每天在課堂上開小差睡覺的人也越來越多。

每天的跑步讓我每天都有些感受，這些感受支撐着我走過一個個不想學習的狀態，我終於可以像自己心目之中的好學生那樣，沉浸在題海之中一整天。這種感覺是一種極爲愉悅的享受。每當你做完一道困惑好久的數學題，或者文綜選擇題罕見地少錯了幾個，那種淡淡的喜悅真是難以言喻。

事實上這段時間我自己的進步我能夠感覺得到。但是小紙條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第二次比較大的考試，小紙條的成績很差，至少要比她的預期要少很多很多。我自己確實進步了很多很多，但是距離小紙條的名次，還有一定距離。至少我不認爲我在短時間裏能夠趕上小紙條。

小紙條在知道名次的那天，她忍不住還是哭了，小紙條的哭讓我感到非常無能爲力。此時我們已經重新調了座位，我在教室的最右邊，但是小紙條在最左邊，她和桌是同桌，在最左邊的第一排。我在這樣焦急的等待當中等到了下學，但是小紙條和她的室友一起回去了，我並未等到一個能讓我安慰她的機會。

此刻的我感覺到一絲不安。

果不其然，回到寢室，小紙條圍繞成績和我聊了很久很久，意思是我們這一段時間要少接觸，她自己也要好好學習一段時間。我欣然答應了，畢竟在這裏我們還是學習爲主。

我鼓勵小紙條學習爲重，我能不去打擾她就不去打擾她。

PS:有沒有給灑家寫書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