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穿越小說 > 掉馬後我成了寵妃 > 第141章 第 141 章

番外完結篇

——兩年後——

碧素從外進來, 老遠就聽到了高沾的聲音,“哎喲,小祖宗, 您可別再跑了,要是摔着了奴才這顆腦袋今兒都得交代出去。”

碧素搖頭一笑, 這話高沾都說了好幾年了,他那腦袋不也好好的呆在脖子上。

進屋還未來得及笑話他一番,迎面就衝出來了一個小肉糰子, 手裏拿着一個鈴鐺球, 只朝着碧素咯咯笑,碧素歡喜地蹲下身來, 輕聲問肉糰子, “殿下,這是何物?”

剛問完, 那小肉糰子,便將手裏的球往屋裏一拋。

“嘭”地一聲,落在了木幾上的果盤裏,可憐高沾才收拾好的碟盤,又給打翻在了地上,回頭便衝着碧素沒好氣地道, “你說你, 合着就是來幫倒忙的。”

今日高沾也不知從哪得了一個新奇的鈴鐺球,本是想逗着小殿下玩玩。

誰知, 變成了小殿下玩他。

小殿下鈴鐺球一拿在手裏,就往屋子裏扔。

屋裏的丫鬟和高沾又要顧人, 又是顧東西, 一陣手忙腳亂, 高沾使出了渾身解數,想將那球哄過來,小殿下就是不給。

拿着那球滿屋子的跑。

碧素還未反應過來,肉糰子已經蹭蹭蹭地跑去,撿了那地上的果子,扔了起來。

一面扔還一面等着看高沾的反應。

見高沾又開始哀嚎,“我的小祖宗......”

那話就似是戳中了小皇子的笑穴,小皇子“咯咯咯”地笑起來,就快要笑岔了氣。

碧素也沒忍住,笑着對高沾道,“高總管今兒怕是成了殿下的樂子了。”

高沾實在是沒了辦法,便去找了一個泥人來,肉糰子才終於消停。

周繹進門,裏頭已是一片安靜。

小肉糰子捏的認真,也沒回頭。

周繹到了他身後,看着他那雙胖乎乎的小手,捏了好一陣,也沒見捏出形狀來,纔出聲問他,“捏的什麼?”

小肉糰子這纔回頭。

水汪汪的一雙眼睛,欣喜地看着周繹,一下就撲進了周繹的懷裏,“父皇。”

高沾和碧素吸了一口涼氣。

小殿下手上的泥,可全蹭在了陛下的袍子上。

碧素趕緊過來抱人,“殿下,奴婢先替您淨手。”

肉糰子死死抓住周繹的衣裳,搖頭,“不要!”

“殿下......”

“無妨。”周繹說完,便坐在了木幾前的蒲團上,陪着肉糰子一同捏起了泥人。

肉糰子將手裏那還未成型的東西,交給了周繹,一邊比劃,一邊用他那含糊不清的奶聲道,“父皇,要......嘭!”

周繹心神會領,“要大炮?”

肉糰子小腦袋點成了啄木鳥,拍着小小的巴掌,“父皇.....好棒棒!”

周繹笑了笑,點了下他的鼻子。

肉糰子乘勢一滑,就鑽進了周繹的懷裏,坐在了他腿上。

周繹輕聲問,“母後呢?”

肉糰子仰起頭,對着周繹小聲道,“母後,找兔子......”說完又趴在周繹身上,學着秦漓走的時候,同他說話的模樣,湊近了周繹的耳朵邊上,“母後的祕密,不說......”

周繹眉目一挑,極爲配合地低聲道,“好。”

肉糰子轉頭就在周繹臉上,親了一口。

周繹也沒躲。

高沾看着這一幕,那嘴角早就不知不覺地揚了起來。

突地就有些恍惚。

昨日種種,雖恍如隔世,卻又似乎近在眼前。

高沾一時又想起了惠貴妃跟前的大殿下。

當初那大皇子一口一個父皇喚着,卻也不見陛下有半絲動容,起初他也曾懷疑陛下性子冷,不太喜歡小孩,後來又認爲是陛下不喜歡大皇子的母妃。

最後揭開真相的那一陣,才徹底明白。

不是自己的兒子,又怎可能喜歡得上來。

事發後,高沾以爲那大皇子定是活不成,卻也沒料到頭一個要他命的會是,平常極爲疼愛他的太上皇。

若不是陛下有心留他一條命,玲瓏那日又怎可能帶着‘大皇子’離開皇宮。

如今雖什麼都不記得,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孩童,到底是能安安穩穩地過上一輩子。

**

兩年前,王釗帶着小啞巴找到玲瓏時,玲瓏並沒有逃,而是笑着對王釗說了聲,“謝謝。”

那晚若不是王釗,她根本出不來。

當夜,玲瓏從芳華殿出來,迎面就遇上了侍衛。

眼瞧着那腳步聲一點一點地靠近,玲瓏躲在了臊水桶裏,只緊緊地抱住‘大皇子’,本以爲走不出去了,身後卻來了一人,“你們還在這磨蹭什麼,南角缺人,趕緊補上。”

她認得那聲音。

是王釗。

王釗也沒同她兜圈子,“不必謝我,想要白頭,就該知道怎麼做。”

玲瓏道,“明白。”

從皇宮裏出來的那一刻,她就從未想過,‘大皇子’還能做回他自己。

玲瓏是看着‘大皇子’出生,看着他長大。

後來也是看着他被所有人遺棄。

周恆還是周恆的那會,算是‘大皇子’這輩子最爲幸福的時光,有爹疼,有娘愛。

周恆死後,娘娘慢慢地走上了極端。

爲了爭寵,將自己搭進去了不說,也將‘大皇子’也一併拖了進去。

一個幾歲的孩子,見慣了‘父親’的冷漠,母親的哭泣,漸漸地變的不再說話,眼裏再無期盼。

有時,玲瓏也大膽的去想過,或許娘娘死了最好,這樣的結局,對誰都好。

對‘大皇子’亦如是。

既然是物是人非的‘家’,於‘大皇子’而言,又有何回去的必要,倒不如重新活過,快了地在這世上活一遭。

玲瓏答應後,小啞巴給了她和‘大皇子’一人一粒藥丸。

如今兩年過去。

兩人不過是一介平民,前塵往事再也記不起來。

兩年後,王釗和小啞巴再見兩人,玲瓏已有了家室,帶着‘大皇子’一起嫁給了一位當地的百姓,在山腳下蓋了一座茅房,賣起了餛飩。

一家人的日子倒也過的安穩。

小啞巴和王釗點了兩碗餛飩,玲瓏一身的粗布衣裳,笑着招呼着兩人坐下,已經完全認不得二人。

臨走的時候,小啞巴賞了‘大皇子’兩錠銀子。

“謝謝姐姐。”‘大皇子’高興地捧着銀錠子,走到了那位他聲稱的“父親”跟前,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待兩人望過來時,那桌人已經走了。

王釗跟在小啞巴身後,笑了笑,“瞧不出來,咱們殺人如麻的林大小姐,也會有同情別人的一日。”

小啞巴頭也沒回,冷聲一笑,“要比殺過的人,我哪裏及得上王大統領。”

王釗往前追了一步,同小啞巴並行,“橫豎死後咱倆都會下地獄,不如生前好生享樂一回。”

小啞巴側目,“如何享樂?”

王釗手掌捏了捏腰間的劍柄,突地上前附耳同她道,“天倫之樂,你要不要試試?”

下啞巴臉色一紅,回頭就是一掌,王釗也沒躲,痛苦地捂住胸口,“你好毒......”

小啞巴不理他,倒是好奇了,“好歹人前你也是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內高手,御前統領,怎知裏子內是這麼個棒槌。”

王釗忙地直起腰來,“林姑娘這麼說在下,就不應該了,除了你,這世上可沒人見得到我柔情的一面,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一個人就算再厲害,在喜歡的人面前,也能瞬間變的弱不禁風。”

小啞巴轉過頭瞪他,“誰是你喜歡的人了,別往自己臉色貼金......”

“你也太霸道了吧,難不成還不允許我喜歡你了?”

“不行。”

王釗憋着一口氣,“林寒,兩年了,是個木頭都該感動了......”

“不好意思,我是個活鮮鮮的人。”

王釗拽住她胳膊,正色道,“不和你開玩笑,同我回一趟巴蜀。”

小啞巴擰眉,“巴蜀?”

王釗點頭,“對,來回路程趕急些,半月即可。”

小啞巴掙脫開他的手,“巴蜀是你的家鄉,我去做甚......”

王釗不依不饒,“你也可以當成是你的啊。”

小啞巴見他又佔自己便宜,徹底不想同他掰扯下去,身子一躍,便躲得遠遠的。

“你去哪兒?”

“你等我......”

小啞巴剛坐進馬車,王釗便像一塊狗皮膏藥地貼了上來,小啞巴也沒想過這一路上能甩得掉他,沒攆他走,也沒再吭過聲。

等到馬車到了久財崖山下,小啞巴才躍下馬車,一人朝着山上而去。

王釗緊緊跟上,遞給了她一壺水和兩個餅,“知道你會來爬山,先墊墊肚子。”

小啞巴看了他一眼,也沒客氣,接過後揣進了包袱,繼續趕路。

兩人在山林子裏合衣歇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到的藥谷。

自從藥谷遭劫後,四處便是一片燒焦後的狼藉。

就算近幾年有雜草從那黑灰堆裏生出來,這裏也再也沒有了當年的半點人氣。

小啞巴每此回來,也只是去父母親的墓前祭拜,並不會停留。

這次本也一樣。

然快到了山頂時,卻看到了幾縷青煙,小啞巴第一反應,便是朝着山坡急奔而去。

等到了村落前,才停了腳步。

如同失了魂一般的,癡癡地看着跟前一切。

村落前那條通往山下的小路,碎石子鋪地,兩邊開滿了野花,來來往往的幾個人進進出出,儼然是當年藥谷的模樣。

“你跑太快,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王釗跟上來,看了一眼癡呆的小啞巴道,“你父親當年被世人稱爲林神醫,名頭響遍大江南北,傾慕他醫術才學的人一大片,後來林神醫遭劫,不少人惋惜,大半年前,我便請示了皇後,發了一封邀請函,將各路敬佩你父親醫術的人,無論是前輩還是後輩,都請在了這山裏來,此山中藥谷靈氣十足,大山後更是有各種稀世藥材,總不能就此荒廢了下去......”

王釗一面說,一面輕輕拉着小啞巴往裏走去,“當年陛下來谷中推骨時,好在我無事時四處閒逛了一番,依稀記得藥谷裏的模樣,如今雖不是完全還原,但至少應該有八分像。”

小啞巴回頭眼眶微紅看着王釗。

王釗笑了笑,“知道你想說謝謝,但真的不用同我客氣。”

小啞巴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

兩人一進村子,村子裏的人便圍了過來,個個都看着林寒,高興地打着招呼,“林姑娘......”

小啞巴納悶地看着王釗。

起初還不明白爲何,待王釗領着她,走進了她曾經住過的那間屋子,看到了那門上貼着的一副畫像,才終於明白了過來。

王釗立馬討起了功勞,指着那畫像介紹道,“這可是我託了高總管,找了宮裏的最厲害的畫師畫出來的一副畫像,這藥谷裏的人雖然不是以前的那些人了,但主子沒變,一代神醫之後,林寒姑娘。”

林寒沒聽他再說,上前兩步輕輕推開了門。

王釗沒跟着進去。

林寒立在那門邊上,看着屋內的一切,心頭雖然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已經不是之前的藥谷,卻還是紅了眼圈。

從小母親就告訴她,她沒有父親。

兩人藏在那深巷子裏,見不得人,後來她知道他父親是誰了,便日日盼着有一日能同他相見。

卻從未想過,見到父親,是需要母親的死。

母親陪了她八年,父親陪了她六年。

中間沒有一刻重疊。

到最後死了,才葬在了一起。

就在這間屋子裏,林常青告訴了她,他是她父親,他愛着她,也愛着她的母親。

父親說,那些活着時,無法如願的東西,死了若是能如願,他寧願死。

當初那話林寒不明白。

時間過去了兩年,倒也慢慢地想通了。

母親死的無怨,父親也死的無怨,她又何必去糾結着不放。

林寒進了屋,立在屋內,正打量着屋內的擺設,旁邊的窗戶突地被推開,林寒回頭,便見王釗趴在那窗戶上,晨光從窗戶中揮灑進來,正如當年她頭一回見韓焦時的日頭。

當初韓焦在屋內,她在窗外,便也只知道從外往裏看的風景。

卻不知從裏外看到的風景如何。

如今她站在屋內,這般看過去,見王釗依靠在那,光線落在他身後,整個人沐浴在陽光底下,便也明白了。

韓焦當初也曾有過一眼萬年的神色。

但並不是她。

王釗見她看着他,半天都沒眨眼睛,便從那窗戶外跳了進來,“你這樣看着我,我倒是不習慣了。”

小啞巴瞬間挪開了目光,頭一轉,走了出去。

“你怎麼就這麼喜歡對我蹬鼻子上臉?我這一番苦心,雖說不圖你一聲感謝,但並不代表你就不應該感謝我。”王釗追上她,聲音又軟了下來,“怎麼樣,就陪我回一趟巴蜀如何?”

小啞巴沒回頭。

王釗立在那,無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卻聽到一聲,“你們巴蜀那路,我怕把我顛沒了,馬車就算了,記得倒是給我備一匹馬......”

王釗還未反應過來,小啞巴又道,“還有,將你這些年備好的東西都拉上吧,趁着這回,把你想辦的事兒都給辦了,我可不想再多跑一趟。”

好半天了,小啞巴人都快消失在了拐角,王釗才緊追上,“這話可是你說的,到時你可不能反悔......”

小啞巴一點都沒緊張,“悔什麼,不就是嫁給你嗎?”

**

乾武殿內,周繹哄好了兒子入睡,纔去找自己的皇後。

攆轎徑直到了長春殿,天色已經晚了,高沾提着燈籠,兩人一前一後,屏退了院子內的人,悄聲無息地走了進去。

秦漓雖被封了皇後,長春殿卻依舊還留着人。

秦漓說是兔子挪不得窩。

今兒兔子又剛好生了一窩小崽子,秦漓不放心,自己親自過來了一趟。

秦漓正順着兔子的毛,同雲霜耐心地交代,“這兔子不只是認窩,還認人,總算是沒再抖了。”完全不知周繹就在身後,雲霜倒是看見了,還未出聲,就被周繹一個眼神支開,悄悄地退了下去。

周繹走過去,蹲在了秦漓的身邊。

秦漓絲毫沒察覺。

周繹看了她一眼,嘆道,“這窩兔子如今怕是都比人活的好。”

秦漓這才猛地回頭,詫異地看着周繹,“陛下怎麼來了?”

“朕的皇後都不見了,朕能不來嗎?”

“人都在宮裏了,我還能去哪兒......”,秦漓笑了笑,起身打算去扶他,意識到自己還未淨手,便又將手縮了回來,周繹也跟着起身,看了一眼天色,溫聲道,“天黑了。”

秦漓點頭,“陛下先回,我再......”

“皇後。”周繹看着她不動。

秦漓一愣。

周繹又道,“安兒已經睡了。”

秦漓點了點頭,還是沒明白他想說什麼。

周繹回頭掃了一眼高沾,“你先下去。”

高沾忙地躬身退了下來,秦漓以爲是出了何事,臉色認真地看着周繹,周繹卻是瞧了一眼她那窩兔子問她,“兔子這是生第幾窩了?”

秦漓如實答,“第三窩。”

周繹便什麼也不說了,直勾勾地盯着她。

秦漓終是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臉色一紅,“陛下,不是忙嗎......”

周繹往前走了一步,不確定地問她,“到底是誰忙?”

每回他回來,她不是累了,就是困了。

好不容易清醒一回,肉糰子又醒了。

他忍了幾月了。

她倒是會找理由。

“那,我,我先去淨手......”

周繹直接上手,拉着她往外走,“不必,回去一同洗......”

秦漓一慌,小心翼翼地問,“一,一同洗是何意?”

周繹看了她一眼,回過頭脣角隱隱一笑,“就是你想的那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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