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穿越小說 > 天命爲皇 > 81、第八十一章

燕京教司坊, 除了皇宮裏伺候聖人的,餘者, 是在城中遍地開花。

小淨河旁青玉坊、八道門裏碎玉坊、三漁衚衕靜玉坊……這是燕京官方花樓的三根頂樑柱, 前兩者女妓紅姑, 後一者龍陽當道。

——是相公館。

好歹三大頂樑柱,哪怕性別不同, 相互之間亦有交情, 偶爾哪家高官做個壽還會一起表演, 三家樓子彼此都有來往, 甚至,靜玉坊的小倌兒們還會跟其餘兩坊裏, 聊的來的‘姐姐’結做‘夫妻’,隔一月兩月見上幾面, 享享做普通夫妻的樂趣兒。

一般情況下, 但凡姑娘和小倌兒乖巧聽話,管事的都不會太過干預。

因此, 聽聞青玉坊出事,皎月公子還挺關心, 大紅衣衫籠着勁瘦身軀,他撐起身子, “出了什麼事兒?”他在青玉坊是沒有相好的,架不住身邊‘鄰居’有啊。

“是出人命了呢!”貓兒乍着手,做一臉誇張模樣,“生不見人, 死不見屍的。”

“人命?哪個?”皎月公子微蹙長眉。

貓兒便道:“就是花醉喜歡的那個霍家小姐。”

“她?”皎月公子桃面微疑,“她不是不出樓嗎?”

教司坊嘛,其中最多的就是犯官家眷,未成年的少爺、相貌美豔的媳婦、小姐。三坊中海了去了,霍錦繡不是第一個,肯定亦不是最後一個。

“……有貴人養着,她連臺都不出,不過偶爾陪個酒,哪就沒了命?”皎月公子問。

像他們這等魚龍混雜的地方,消息最是靈通,誰跟誰有點什麼,誰背後是哪個貴人?嘴上不說,心裏門清兒,“那位是大長公主家的獨苗,他護着的,誰不長眼敢動?”

“據說是韓家的嫡少爺呢。”貓兒便道,“人家是當朝首輔的兒子,太後孃孃親侄兒,哪會怕雲家?”他低聲,嘆了口氣,“說起來這些個大家少爺真不是東西,我聽說韓少爺和霍家小姐的弟弟還是同窗,結果人家落了難,不說幫扶一把,到還欺辱起個沒完了?”

“花醉跟我提過,人家雲公子給足了銀子,霍家小姐根本不用出面應酬,等閒小官兒礙着雲公子亦不敢招惹,都是韓少爺不依不饒,呼朋喚友的沒個消停,這會兒子喝多了酒,鬧將起來要扒霍家小姐的衣裳,人家不願意,推推搡搡的,人就被推進小淨河裏,如今都三、四天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估摸着沒救了,不知隨水飄哪兒了。”貓兒搖頭憐惜道:“好端端的大家姑娘,連個好死都沒撈着,真是……”

“都入了這一門,哪有個好死不好死的,臨了能有副合身的棺材就不錯了。”皎月公子諷刺一笑,“既進娼門,霍小姐還端着貴族姑孃的架子,早早晚晚的,這一禍她就躲不過去。”

“四年了,差不多了……”

皎月公子目光迷茫,說不清是嘲笑還是羨慕,“隨水而逝,到是逃脫出去了……”他喃喃,偎在貴妃塌裏,仰頭望着雕花房梁,不知在想什麼,突然,“疑?”他疑眉,突的支起身子。

“那,那是什麼?”他微驚。

“怎麼了?”貓兒愣神。

“房樑上……”皎月公子伸手向上一指,整個人彈起來。

貓兒連忙抬頭,就見房樑上伏着兩道黑影,正微微顫動着,大小如同人型……想想院裏如狼似虎,密不透風的家丁護衛,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鬼鴨!!”

來人鴨!救命鴨!有鬼鴨!兩步竄到皎月公子身邊,抱住他袖子捂住臉,貓兒驚叫,“公嘰,公嘰,有鬼鴨!”嚇的聲音都變調兒了。

皎月公子同樣肺膽俱裂,這深樓內院的,等閒強人進不來,花柳地冤死人最多,產生個把厲鬼一點不稀奇,抱着貓兒,他顫顫兢兢往後退,就見房樑上的影子一動,飄飄然竟然下來了,“啊!”一聲驚呼,他連退三步,腿兒正磕在貴妃塌邊沿,‘咕嗵’一聲歪倒。

橫着就躺下來了,懷裏還沒忘了抱緊貓兒。

“哎呀!”貓兒臉磕在他手肘上,疼的眼淚汪汪,“公子,懟懟懟……懟下來了……”

“雪兒,你這朋友,膽子有點小啊。”凌空飄下的鬼影——姚千枝凌羅白衣,手裏輕搖摺扇,轉頭調侃胡雪兒。

胡雪兒就聳聳肩,無奈笑道:“是咱們出場的太嚇人了,怪不得他會這樣。”

兩人邊笑邊說,往前走了兩步,歪在貴妃塌裏,皎月公子臉色蒼白,手裏緊緊握着根束髮銀釵,本欲大喊,誰知……

一雙桃花眼兒微眯打量來人,“雪,雪兒?”他狐疑輕聲。

“皎哥。”胡雪兒身子一頓,僵硬轉頭,表情似哭似笑,“你,你還記得我啊!”

昔日小河村附近的那一羣胡兒,胡皎是領頭的,比胡逆和胡逆還要大上幾歲,他都能跟人拼命搶食兒的時候,胡雪兒不過五、六歲的年紀,還是個小娃娃。

可以說,胡雪兒是胡皎一手帶大的,連‘雪兒’這名字,都是胡皎給她起的。

如父如兄,似伴似友,她對胡皎感情極深,當時,胡皎失蹤,旁人都放棄了,只有她一直在找,甚至,加入姚家軍後都沒有停歇,只是……“我一直在找你,在充州,在澤州,找了這麼多年,沒想到你竟然到了燕京……”胡雪兒揉了揉酸澀的眼,苦笑喃喃。

“貓兒莫怕,那不是鬼,是我認識的人。”驚慌瞬時退卻,皎月公子捂住貓兒的嘴,低聲安撫他,見他漸漸平靜下來,才轉頭望胡雪兒,一臉的似悲似喜。

好半晌兒,他開口道:“……當年,我是被商人抓的,原本是賣到了棉南城一戶官家做麼兒,後來那家家主升官,我便隨其而來,燕京繁華,那家主待我不錯,日子還過得去,後來,天降橫禍,那家主瀆職犯事,全家被抄,我被官賣,流落至此。”

“好在我相貌不錯,又趕上有貴人好我這口兒,到是掙巴起來了。”

皎月公子態度坦然,似不以小倌兒身份爲恥,胡雪兒微微驚詫,緩步走到貴妃塌前,坐到他身側,認真望他,開口問道:“想走嗎?回充州,跟我們一塊兒,逆子,狸兒,還有苦刺姐姐……”

“走?”皎月公子微怔,仔細打量着胡雪兒,順帶看了眼自‘飄’下來後,就默默站在一邊看他的姚千枝,“雪兒,你如今……”是什麼身份?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皎哥,充州跟以前不一樣了,我們在不是從前的我們……”胡雪兒兩眼放光,伸手拉住皎月公子的袖子,跟他解釋起來。當然,能說的她說了,不能說的一句沒露,但,單隻這樣,都讓皎月公子驚訝不已。

“你們……真是沒想到,竟然還能這樣嗎?”他一臉夢幻神情,許是欣喜,許是希望,整個人都彷彿在發光般,菸灰色的眸子微微閃起亮光,隨後又很快黯了下來。

見他這般,胡雪兒便拉着他,“皎哥,跟我走吧,咱們回去,好好過日子。”她現在是有錢人,苦刺姐姐一城提督,狸兒逆子個個有本事,在不是以往任人欺負的小胡兒,腰板正正的呢。

“走?”皎月公子目光朦朧,苦笑一聲,他垂頭看看眼裏含淚,捂着嘴的貓兒,“公子,你要跟他們走嗎?你不要我了嗎?”貓兒小聲抽泣着,怯聲問。

“不會,不會的,公子怎麼會不要貓兒呢。”皎月公子心頭一疼,連忙把他攬進懷裏,輕拍後背,溫聲安慰着,直到看他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才鬆了口氣,“雪兒,我謝謝你還記得我,不過,我想離開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我身後有貴人,還有貓兒……我不能走,算了吧。”

“皎哥?你那貴人是誰?你是捨不得這孩子嗎?要不,一,一起走?”胡雪兒滿面焦急,回頭頻頻看姚千枝。

皎月公子跟霍錦繡不同,他是真正的紅牌,靜玉坊的頂梁臺柱子,想偷他的難度比偷霍錦繡高上十倍不止,畢竟,青玉坊裏,除了韓家人偶爾會派侍衛盯一盯霍錦繡,餘者,她身邊連個喘活氣兒的人都沒有。

貼身丫鬟都沒混上,她的地位可想而知。

跟她相比,皎月公子在是不同,兩進的院子,院牆高聳不說,沒有一面臨街,正是靜玉坊最中央的位置,院裏不說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亦是巡查森嚴,晝夜不停。

說句實話,姚千枝帶胡雪兒偷摸進來花費的力氣,比當初在楊城偷走孟央還要多。

“你身後那貴人,是喬蒙嗎?”一旁,一直沒說話只靜靜看着,姚千枝突然開口問。

皎月公子一怔,轉頭望她,一時沒開口。

到是貓兒年紀小,沒那麼謹慎,聞言怯怯抬頭問,“這位大姑娘,您知道世子爺呀?”

“知道啊,燕京沒祕密,我哪會不知道呢?”姚千枝就笑,彎腰逗他,“我不止知道你家公子是宣平候世子的心頭愛,我還知道你生母是……”一句話沒說完,她微微頓住,引得貓兒連連追問,“我生母怎麼了?大姑娘知道貓兒的娘是誰嗎?告訴貓兒好不好……”

“這個嘛!”姚千枝含笑,轉頭看皎月公子,“不如問問你家公子啊!”

“如果他答的好,說不定我會把你們一同救出去,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呢!”

“一起走嗎?”貓兒眼睛瞬時亮了,“公子,公子,我娘是誰呀?快告訴這位大姑娘,她帶我們一起走呢?”

“我是咱們坊裏公子們的孩子嗎?還是哪個貴客不小心留下的?不對,大姑娘問娘……難不成,我娘是高門的大家閨秀……”他晃着皎月主子的袖子,說到‘大家閨秀’時,見自家公子臉色煞白,便覺得有了意思,“難道真是大家小姐?公子公子,你快說是誰?我認不認得?”

“我想想啊,日常總來咱們坊裏的……是神武將軍家的宋姑娘?是英國公家的白姑奶奶?還是井侍郎府裏的表姑娘?你說呀?”念着名,貓兒逐一猜測。

皎月公子心都涼了,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他緊緊抱着貓兒,一雙桃花眼乞求的望向姚千枝,“這位大姑娘,你,你明白說吧,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麼?”

從小孤苦,在靜玉坊熬了這麼多年,聽話聽音兒的本事刻入骨髓,姚千枝的話往出一問,他心裏就明白了。

這位跟胡雪兒完全不一樣,人家不是天命菩薩,佛光沒想着往他身上照。

姚千枝沒回話,反而蹲身笑眯眯的看貓兒,“乖娃娃,我跟你們家公子有話要說,你跟這姐姐玩去好嗎?”她抬手,指了指胡雪兒。

貓兒歪頭看看姚千枝,又回頭望望自家公子,臉上滿是不捨,然,平素有貴客來了,他同樣不能留下。這套程序是慣熟的,到很乖順,“那大姑娘跟公子慢慢聊,貓兒就先退下,需要服侍人喚一聲便是了。”說罷,掙扎着從皎月公子懷裏爬起來,他把手遞給懵住的胡雪兒,“姐姐,咱們進裏屋吧,前兒送來的老君眉,貓兒泡茶給你喝。”

“啊!?啊!!”胡雪兒握着硬塞過來的小手,神色怔怔,吱唔兩聲,她彷彿終於恍然,猛的轉頭,瞪大眼睛看姚千枝,“大,大人?”您,您這是要幹什麼啊?

“雪兒,聽話,跟着孩子進裏屋,好好品茶。”姚千枝低聲,徐徐勸着,笑意不達眼底。

胡雪兒一個激靈,感覺頭髮都快豎起來了,這時候纔想起苦刺姐姐提過的:莫當大人性情好,什麼有的沒的都提。此回燕京之行,帶着耳朵舍了嘴,莫要多說多言,否則,但凡壞了大人的事,誰都饒不了你……

燕京之行頗多波折,大人救霍小姐,那是因爲早就答應了霍師爺,花廢如此多心思,還託了雲都尉相助,才落得個假死逃亡。她——空口白牙就要大人救走個當紅頭牌,還是個背後有貴人的……

那位貴人——宣平候世子?那不就是自家大人借居的喬家嗎?世子?喬夫人的大堂兄!自見了胡皎後混沌的頭腦像被巨錘敲了般,瞬間清醒,抬頭望望自家大人清淡自若的眸子,胡雪兒如冷水澆身,透着心的涼兒。

“是,屬下遵命。”垂着臉兒,她緊緊握着貓兒的小手,臉色蒼白的退步。

貓兒皺着眉,神色帶着幾分疼痛,乖巧跟隨。

看着兩人進了裏屋,胡雪兒將門關上,姚千枝這纔回頭,面色緩合,帶着幾分笑意,“貓兒這孩子,是你初被賣那官員家小姐生的吧,那姑娘叫什麼來了?梨兮,呵呵,很好聽的名字嘛!”

“那家人受賄不說,還得罪了宣平候,讓貶官抄家,你被官賣到教司坊,那位梨兮小姐亦不例外,你倆分到一個地步,抱團取暖了吧,互相憐惜了吧?你,愛慕她是吧?”

一字一問,姚千枝緩步上前,“可惜了,梨兮小姐不愛你,她愛緋夜公子,愛到願意在這等地方,給他生孩子……”

“她瘋了?緋夜是太後孃孃的愛寵,誰敢沾他?”皎月公子突然出聲,灰色眸子充滿恨意。

見他這般,姚千枝便搖頭嘆道:“所以,她死了,給你留下個不足月,半死不活的貓兒,就自盡了……”

“她不是自盡,是緋夜殺了她,甚至,他還想殺貓兒,想……”殺我!皎月公子咬牙。

“爲了保命,你靠上了宣平候世子?還是說,你想給曾經的主家報仇?”姚千枝挑眉。

“薛家確實受賄,宣平候沒叛錯他們,我愛梨兮,不是不講理,我不恨宣平候府,沒有報仇的意思。”皎月公子目光閃爍,“但是緋夜,他花言巧語騙了梨兮,明明,他是太後的私寵,他就不該沾花惹草,騙人真心……梨兮懷了身子,他,他竟然那麼狠心……”

倌兒相公和落難妓.女,不過搭夥互相哄着過日子,誰會付出真心?偏偏梨兮是個傻的,真愛上了緋夜,信他會帶她遠走高飛的承諾,而他,同樣是癡人,明明知道不會有結果,還是傻傻等着,那人都沒了,他還守着她的孩子,留在這處四方院子裏,抬頭看着憋窄的天空。

“貓兒越來越大了,模樣絲毫不輸緋夜,我進來的時候,還看見有家丁摸他的臉……他好像還挺習慣的樣子,像你們這行當,好像八、九歲的就有人喜歡,他沒幾年了吧?”姚千枝歪歪頭。

皎月公子面如死灰。

屋裏剎時無聲,寂靜的嚇人。

好半晌兒,足有一刻鐘的功夫,皎月公子幽幽開口,“姑娘,你想讓我做什麼?勾.搭誰?”他父無無母,無家無業,除卻一張如花美顏外,在無讓人圖謀的地方。

“勾.搭誰?噗……你到真是不客氣。”姚千枝忍不住失笑,眯眼想了想,她點頭道:“說勾.搭誰?這話還真是沒錯,我手邊有個婦人,相貌美豔,地位尊貴,喜金銀珠寶,愛甜言軟語,生平最好美少年……”她頓了頓,指皎月公子,“就像你這樣的。”

“你喜歡她男人?想搶?”聽姚千枝有所求,皎月公子似乎恢復了些許理智,勉強自己坐直身子,他抿脣笑着,菸灰色眸子顯露出些許諷意。

姚千枝到不氣惱,搖頭道:“她沒男人。”

“姑娘?寡婦?”皎月公子挑眉。

姚千枝含笑,“太後。”

皎月公子:……

“什麼?”嚇的一個哆嗦歪倒塌間,他瞪圓桃花眼,睫毛都在顫兒,“太,太,太後?”

“對啊,太後孃娘,我見過的,年紀不大,還沒到三十呢,相貌確實美,地位也很高,還特別好哄,像你這樣的美男子,但凡不過份,基本不會觸怒她,算起來比宣平候世子好多了。”姚千枝一臉真誠的推薦。

皎月公子冷汗都下來了,“那,那不是好不好伺候的問題……”

燕京龍陽成風,乃是雅好,他跟宣平候世子的事讓人知道,頂多就是世子夫人派人打他兩頓,趕出燕京,但是……太後孃娘……

那是挫骨揚灰的大罪啊!!

“不能這麼說,你看緋夜不就做的挺好,錦衣玉食的,還有權勢,等閒官宦人家的公子都不如他呢。”姚千枝就勸。

“他身後有貴人,是韓家夫人薦的他,他教司坊入宮,平素只做歌舞用,除了我這般死盯着他的,基本沒人知道他跟太後孃孃的關係……”皎月公子苦笑。

他是什麼?哪能跟緋夜比?

但凡有丁點機會,他早就上了,還會忍到現在?

“不用怕,你也有貴人啊?同樣可以入宮中教司坊,從那兒起家,我見過緋夜,長的不比你好,爭一爭嘛,一定爭得過的。”姚千枝慫恿。

皎月公子苦笑,“貴人,誰?您嗎?”他連眼前這位具體什麼身份都不知道?貴什麼貴?根本不敢相信好嗎?

“這貴人嘛,當然不是我。”出乎他意料,姚千枝搖了搖頭,“我不會在燕京久留,不日便要離開,雖然做你靠山,但你日常出事,我怕回緩不及。”

“那您所言是?”皎月公子疑惑。

姚千枝就笑,“是你的老相好,宣平候世子喬蒙。”

“他?”皎月公子大驚,“怎麼會是他?我跟了他三年,在瞭解他不過……”完全的不幹已事不開口,一問搖頭三不知。

不止他,宣平候喬家——上至喬閣老,下至喬狀元,俱都是一個畫風,明明權利完全不下韓首輔,偏偏不風不動,不言不語,燕京人人管他們叫泥塑喬家,混事兒閣老……

喬蒙平時來他這兒都得僑裝打扮,怎麼可能把他推到太後面前,當他的‘貴人’?

那是太後,他是小倌兒,推他……喬家要幹什麼?做禍國奸妄嗎?

“他怎麼答應的你就別管了,我自有我的辦法,反正,我保你進宮報仇,保貓兒一世平安,如普通孩兒般上學識字,娶妻生子……你答不答應吧?”姚千枝步步逼近,俯身問。

“你,你讓我進宮,到底想讓我做什麼啊?”皎月公子被逼的連連退後,縮在塌上。

姚千枝沒回話,反問道:“你是答應了?”

“我能不答應嗎?”皎月公子苦笑。

“答應了就好,沒事,放心,不會有危險的,不信你問問雪兒,我從來不虧待底下人。”姚千枝絲毫不覺意外,對他勾了勾手,眨眼道:“現在,做爲你投靠的獎勵,我告訴你一個祕密,太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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