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千古一舞(1)

一曲罷，衆人紛紛鼓掌，南宮修也開口道："這傲晴的簫吹得着實不錯。"

要知道南宮家是以煉丹和琴棋書畫聞名大陸，南宮修更是其中翹楚，今日得了南宮修的稱讚，東方傲晴愈發覺得自己不得了。她開口說道："南宮前輩謬讚了，只是"，看了一眼溟河後，她又繼續開口，"傲晴聽說溟河妹妹琴棋書畫盡得南宮前輩真傳，一直想要見識一下，卻始終不得機會。這次有幸遇見，不知溟河妹妹可否讓姐姐我和在座的衆位欣賞一下呢？"

溟河聞言冷笑，哼，難怪這兩人如此急着展示自己的才藝，原來是想讓自己出出醜。她們覺得自己瘋了七年，定是什麼都不會，如此一來，便會叫自己無顏再立於衆人面前。可是她們想錯了，她，曾經身爲殺手女王，有時爲了完成任務，便會投其所好的學習某項技藝，然後接近目標，一舉將其格殺，所以，世間百藝，她溟河不能說全通，但一個小小的琴棋書畫她還不放在眼裏。只是這二人實在可恨，竟敢一次次針對於她。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年，她最擅長的技藝便是跳舞，如今，她就給他們跳上一支，看看她們以後還敢不敢在她面前賣藝。

溟河站起身來，一甩衣袖，朗聲道："這有何難？你既然想看，那麼我就成全你。只是吹的彈的你們都來過了，我就只有跳支舞了。來人，去抬十三面大鼓來，將鼓一面朝天，一面貼地的擺成一個圓圈，另外，在大廳的四角各放一盆炭火。衆位請稍等，溟河換件衣服就來。"說着，溟河向外走去。

衆人不解，這北野溟河又想幹什麼？難不成是不會跳舞，故意藉此拖延時間，想不了了之嗎？東方傲晴三人更是一臉壞笑，北野溟河，我們倒要看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待到衆下人將鼓和四個熊熊燃燒着的火盆擺放好，仍不見溟河到來。衆人紛紛小聲議論，說溟河是在故弄玄虛。

正在這時，從門**進來一把暗器直指大廳內的燈燭，竟是將燈燭全部打滅，東方傲之等人快速接住一枚暗器，藉着火盆的火光一看，這哪裏是暗器，只是一顆瓜子。頓時無比震驚，要知道能用小小的一顆瓜子就打滅燈燭，這份力道和準頭不容小覷。衆侍女正要去點燈燭，卻聽見一聲清冽的女聲："不要點燈！"

衆人聞聲看去，就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從門**了進來，"咚"的一聲響，那身影立在了一面鼓上，竟是換好了衣服的溟河。只見她上身穿着寬袖束腰的短衣，下身穿着燈籠褲，兩手各執一條紅色的絲綢，光着白嫩的玉足，手腕和腳踝上還帶着一串鈴鐺。溟河拍了拍手，在清脆的鈴鐺聲中，她開始在一面面鼓上跳躍起來。玉足輕點鼓面，發出"咚咚"的響聲，溟河雙手平舉，在鼓面上旋轉移動起來。紅色的絲綢環繞在溟河的周身，她就像是一道紅色的火焰從衆人眼前劃過。轉了一會後，溟河足點鼓面，輕輕一躍跳到了對面的鼓上。她也不停下，繼續在一個個鼓面之間跳躍。急促的鼓點聲在大廳裏響起，伴着溟河飛舞的身影，竟是給人一種立於千軍萬馬之中的雄渾與壯闊。衆人正聽得熱血沸騰，鼓聲卻是戛然而止。溟河從鼓面上飛身而下，立於中央的空地上。她雙臂一揮，絲綢竟是飄到了炭火盆裏，火苗忽的一下竄起，只聽見一把仿若來自靈魂深處的歌聲響起：

春來早清夢擾樓臺小聚誦今朝

又何妨布衣青山坳

月如腰琴指蹈醉時狂歌醒時笑

莫辜負青春正年少

千金不換伊人回眸金步搖

眉間硃砂點絳秋水蒿

漿聲燈影流連處青杏尚小

羞聞夜深海棠花嬌贏也好輸也好自古難料

不如布衣青山坳

喜也好悲也好醉時狂歌醒時笑

不辜負青春正當年少

悲也好醉也好大夢一場全忘掉

白也好黑也好都是有緣聚春宵

思前想後即使春宵無聊

怕只怕孤獨醉人倒

千金不換伊人回眸金步搖

眉間硃砂點絳秋水蒿

漿聲燈影流連處青杏尚小

何時紅了櫻桃

對飲東籬三兩盞何妨輕佻

把酒問月姮娥可好

金縷一曲羨煞塵囂...

溟河一邊唱一邊在空地上起舞，她的手臂微微抬起，衣袖下滑，露出一截藕臂；她的腰肢纖細又柔軟，隨着歌聲緩緩向後仰去。她的臉上帶着傾國傾城的淺笑，衆人還在迷醉她嫣然笑靨的那一剎，她的衣袂已經隨她曼妙的身姿翩翾。她足尖輕輕一點，完美的旋轉後，寬袖在虛空中淺淺的一抹，就像是要撥開綿綿的雲彩。她旋轉着飛到半空，又飄然落下，仿若一朵盛開在夜色中的曼珠沙華。看着她，所有人似乎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誰知她的衣袖此時又悄悄揚起，似風吹過般劃出醉人的弧線。她的每一個動作，帶給人的並不是冗長和繁複，而是沁透心底的震撼。

一個優美的旋轉後，溟河結束了她的歌舞。

衆人卻是如同靈魂出竅一般，一個個呆愣在那裏。這等歌舞，雄壯激盪卻又嬌媚妖嬈，此生得此一見，只怕從今往後，再也沒有歌舞能入得了眼！而他們又是何其有幸，此生竟然能夠欣賞到這千古一舞！

約莫過了半晌，衆人這纔回過神來，頓時掌聲響起，直衝雲霄。衆人紛紛議論，看着早已端坐在那裏的溟河，更是覺得她宛若天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