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那次,婠婠走的時候,只流了一滴淚,她說,若是這次她離開了,那麼這輩子,她都不會再見我。可我還是痛下心,讓她離開了。臨走之前,她讓我爲孩子取名,說是最後的思念。我答應了,告訴她,我的孩子,就叫千樹。"
"她走之後,我計算着孩子出世的日子。如此一來,我這枯燥的日子,也有了盼頭。當然,也不可抑制的想念着婠婠。等到孩子出生的那個月圓之夜,血脈間的聯繫,使我明確的感受到了。那是我的兒子啊!我的思念就如同決堤了的洪水,再也無法控制。我想要看一看我的兒子。可是,我被困在這裏,根本就走不出去。"說到這裏,蒼梧無力的笑了笑。
"所以,你就號召玄獸,發動玄獸狂潮去攻擊嶺南城,想要將千樹奪回來?"溟河開口道。
"是的。可是,我..."
"可是,你沒有想到,風凌會死在玄獸狂潮之中,而林婠婠也會相繼死去。你更沒有想到,小小的嶺南城是如此的堅固,竟然無法攻破。但是,想念之情讓你無法收手,所以,你就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玄獸狂潮。"溟河看着蒼梧,"我說的對嗎?"
聞言,蒼梧的眼裏頓時出現了濃濃的哀傷,他無力地點了點頭,"主人,您說得對。但是,我真的沒有想過要風凌死啊,真的沒有。我只是想要看看我的兒子,僅此而已。"
"你給我住口!"就在這時,千樹憤怒的打斷了蒼梧,"你住口!我不是你的兒子,我只有一個爹,那就是風凌!"
蒼梧看着千樹,千樹的話,就像是利刃一般,割開了他的心,"千樹,孩子,我真的是你的父親。"
"你胡說!如果你是我的父親,當初,在知道我母親壞了我的時候,爲什麼要將她趕走?爲什麼不讓她留下來,一家人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千樹質問道。
"開開心心?你覺得婠婠和你呆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洞穴裏,過着與世隔絕的枯燥日子,你們會開心嗎?"蒼梧說道,"就算你們會開心,可是當時,婠婠懷孕了,她能住在這冷硬潮溼的洞穴,喫外面撿回來的野菜野果嗎?這會要了她的命!"
"可是,既然你讓母親走了,爲什麼又要發動玄獸去攻城呢!你知不知道,每月一次的玄獸攻城,讓嶺南城的百姓苦不堪言。有多少人死在玄獸踢下,你知道嗎?"千樹紅着眼睛,質問道。
"這..."蒼梧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他不是心地善良之人,一直以來,爲了自己的目的,他是不會管別人的死活的。可是現在,面對着自己的兒子,面對着他的厲聲質問,他卻是無法將這些說出。
"千樹,對,對不起。"最終,蒼梧低着頭,說出了這麼幾個字。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對不起,我母親就會活過來嗎?那麼多死去的嶺南城百姓都會活過來嗎?不能!我討厭你,我絕對不會承認你是我的父親!我沒有你這麼兇殘的父親!"千樹歇斯底裏的大吼道。
"夠了!"就在這時,溟河出了聲,她看着千樹,開口道:"你明知道你母親和那些嶺南城的百姓都活不過來了,你又何必因此而大怒?逝者已矣,只有珍惜眼前人,纔是正確的。"
"可是,我..."千樹聞言,開口道。
溟河揮了揮手,"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其實在心裏,你早就相信了他是你的父親。只不過,你不甘心,你覺得他從來沒有照顧過你,從來沒有給過你父親的疼愛,卻在你長大之後,突然的出現,想要認你。說白了,你只不過是怨他,怨他沒有陪在你的身邊,看着你長大,對嗎?"
被溟河一下子點中了自己心中所想,千樹也不抵賴,點了點頭,"是。"
"其實,你錯了。"溟河看着千樹,又看了看蒼梧,"他對你的愛,太深太深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千樹瞪大了眼睛。
"你聽我說,如果他不愛你,他會在林婠婠懷你的時候,爲了給你一個好的成長環境,就狠心讓她離開嗎?如果他不愛你,他會細心的爲你佈下封印,以免他人視你爲妖物,欺負你嗎?如果他不愛你,他會在每個月圓之夜,就動用自己的力量,發動玄獸攻城嗎?如果他不愛你,以他的驕傲和自尊,他會對你一個孩子說對不起嗎?"溟河一口氣說道。本來,她是不打算幫蒼梧說話的,只不過,當蒼梧面對千樹的質問,沒有惱火,反而是細心的解釋,最後,竟然向他道歉,這一點,打動了溟河。
溟河的話音落下,蒼梧的眼睛,竟然溼潤了。而千樹,則是低下了頭,沉默不語起來。
溟河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千樹的心裏,有一個結,而這個結,只能他自己打開。旁人是幫不上忙的。她能做的,只是點醒他,至於他能不能解開這個結,同蒼梧父子相認,就要看他自己了。
看着蒼梧一臉焦急加期待的看着千樹,溟河不禁感嘆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她走到蒼梧的身邊,開口道:"蒼梧,我想千樹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所以,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向我解釋一下,你是誰,你又爲何稱呼我爲主人,好嗎?"
蒼梧本就對溟河畢恭畢敬,再加之溟河幫他說了這麼多,而且,他也知道,溟河此舉不過是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不要這麼焦慮,頓時,他心生感激,豈會說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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