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修真小說 > 醉醫 > 114、第 114 章 夾擊

公子的話讓我們所有人都看向了朱臣和官兵們, 小黑一聲貓叫後,什麼也沒做, 但好像又做了什麼。

那些官兵卻都慢慢停了下來,甚至連手裏的武器都扔掉了, 似乎身上各處奇癢無比,雙手在身上到處抓癢,有人受不了,直接抓破了皮……

“好癢,好癢……”

“救命啊……”

“啊啊,不……”

官兵們漸漸都扔了武器,把臉和脖子還有身上各處抓得傷痕累累, 依然努力在抓, 姐姐和莫風他們面面相覷,有些不明白,因爲我們幾個都好好的,什麼事也沒發生。

“怎麼了, 你們都怎麼了?起來, 還不快拿下欽犯。”朱臣騎在馬上,氣急敗壞的樣子,朱臣的馬長嘯一聲,載着朱臣在原地亂踏幾圈,要將朱臣摔下去,朱臣有點嚇傻,摟住馬脖子, 急忙喊道:“快來人,快來人……”

接着,無數的野貓從屋頂上三三兩兩冒出來,它們就站在屋角上,遠遠看着我們一羣人,圍而不攻,偶爾幾聲貓叫還帶着點撒嬌的味道,那些官兵自顧不暇,把渾身抓得出血,眼淚都冒出來,可依然不解癢。

我好奇看小黑,小黑剛纔那聲貓叫不過是充滿敵意,勿靠近的警告而已,而官兵卻是突然個個渾身發癢,又冒出許多野貓來助陣,這小東西做什麼了嗎?

小黑懶洋洋地看了馬車外面一眼,接着趴到我腿上繼續窩着,莫風和付鑫最先反應過來,道:“尚方公子,趁現在,我們快點離開。”

公子點點頭,伸手接姐姐上馬,九方少陵也急忙跟着坐到馬車上。

莫風架起馬車,趁着混亂飛速離開,卻在趕向城門口的時候,莫風漸漸減慢馬車速度,警惕道:“尚方先生,不對勁,往城門方向的人變少了,可能……”

姐姐掀開車簾,剛要看看外面的情況,付鑫突然用力抱住莫風向後拽,一下就撞進來,同時付鑫的另外一隻手拉緊繩子,重心向後,馬車急急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是一驚,一排箭羽射在馬車前頭的地上,而一隻箭羽緊貼着莫風的臉,射在馬車門柱上,莫風臉上有一道劃痕。

“什麼人!?”一名軍官騎馬擋住了我們的去路,他的身邊還有一支軍隊,比起朱臣身邊的那些官兵,這支軍隊更加訓練有素的感覺。

我在馬車裏被撞得七暈八素,公子抱住我,幫我揉着腦袋,淡淡看了外面的攔截的軍隊,眼底流光閃過,對付鑫吩咐道:“先周旋一下,不行的話,我們找家客棧暫住霧新城也成。”

付鑫點頭,隨即對那名軍官答道:“大人,我們是外地人,打算出城回老家的。”

“全部退回去,霧新城現在開始封城,任何人不得離開。”那名官兵大聲道。

付鑫回頭看公子,公子淡然點頭,於是付鑫架起繩子,那名軍官卻又喊道:“等等,裏面的人全部下馬車檢查。”

“大人,我們車上有病人,不能吹風的,要不,您派個人過來檢查一下。”付鑫應付道。

“少廢話,全部下車。”軍官臉色不變,似乎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樣子,主要是他身後的那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讓我們所有人都有了顧忌。

莫風警惕起來,公子伸手阻止,並掀開車簾,付鑫猶豫一下,最後還是扶着公子下來,我則依舊躺在車上,公子不讓我下來。呆在霧新城不出去,我只會越來越難受,小黑在我懷裏很安靜,在車上半眯眼看了一下那些軍隊,並不理會,完全就是一隻普通的家貓,窩在我懷裏呼嚕睡覺。

我看公子下了馬車,然後儒雅道:“我家的孩子病得厲害,實在不能吹風,所以無法下車,還請多見諒,不知爲何突然不能出城的?”

軍官目光停在公子身上,審視一會兒,謹慎問道:“你們爲何急着出城?”軍官的口氣上好了很多,多了一分尊敬。

公子一派從容,依舊儒雅道:“爲治病,我們回老家治病。”

軍官道:“封城不會很久,你們先留在霧新城等一段時間。”

“多謝。”公子回禮,隨即公子轉身小聲吩咐莫風“快走,朱臣要是追過來,會很麻煩。”

姐姐道:“要走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我從車上爬起來,順着姐姐的視線看向後面,果然朱臣帶着他的軍隊已經遠遠追過來,我們錯過逃跑的機會了。

我懷裏的小黑立即動了動,睜着漂亮的翡翠□□眼,窩在我懷裏看着朱臣他們的到來,朱臣和他的軍隊一來,卻是與城門口的另外一支軍隊對峙起來,不過我們的馬車被夾在中間,無法逃開。

兩方的士兵遠遠架着□□隔着我們對準雙方,朱臣的那些官兵要狼狽許多,臉色、脖子,還有手背處等,都是抓痕。

我們被夾在中間,不能前進也不能後退,這時候小黑炸毛了,低低叫着,“喵——!”

朱臣的那些官兵被貓叫聲嚇得厲害,紛紛後退,但依然慢慢癢起來,而城門口的那支軍隊同樣沒能倖免,大多數人都忍不住開始抓癢……

“怎麼回事,渾身好癢?”

“好癢……”

“啊哈,哈哈哈……”有士兵受不了癢,在地上滾起來,那表情不知道是笑還是哭。

不過城門口的軍隊比朱臣帶的官兵要訓練有素,雖然他們奇癢無比,卻沒有丟掉手裏的武器。

騎馬的軍官有些反應不及,馬很不安,一直動來動去,與朱臣那邊一樣,朱臣冷汗淋漓,抱着馬脖子努力讓自己不掉下去,罵道:“到底怎麼回事?”

“大人,不對勁,每個人身上都奇癢無比,會不會是有人使用妖術?”有個士兵靠近那名守城門的騎馬軍官,稟道。

那名軍官聽罷,朝我們這邊看來,怒道:“是你們嗎?”

小黑渾身的貓毛一下就豎起來,緊緊盯着那名軍官,那名軍官很倒黴,與小黑對視一眼,突然就直接從馬上摔下去,昏厥過去。

“大人,您怎麼了?”那位軍官的侍衛嚇壞了。

莫風和付鑫他們也驚訝於所有官兵的狼狽樣,奇怪地看了小黑一眼,連姐姐都莫名地看着小黑,問:“這貓……剛纔那些是它做的嗎?”

我抱緊小黑,急忙搖頭,堅決否認,公子曖昧一笑,什麼話也沒說。

朱臣卻在看到那名昏厥的軍官時愣住了,呆道:“景王的人爲什麼會在霧新城?”

“來抓你。”一陣馬蹄聲,城門外進來一名男子,騎着馬飛快奔進來,他身後還跟了一大批侍衛,我瞧了那男子一眼,竟是覺得有些眼熟。

姐姐卻在看見那男子時明顯愣了愣,朱臣看着那男子,冷道:“百裏墨軒,本官是奉太子之命來抓兩名欽犯的,難道你連太子的事都要管。”朱臣底氣十足。

聽朱臣一說,我這纔想起來,這個叫百裏墨軒的男子,也是霧新城認識的,那時候我被採花賊抓住,百裏墨軒好像也有份,不過他後來卻阻止另外一個採花賊欺負我,甚至放了姐姐,此刻百裏墨軒怎麼成了朝廷的人?

“哼,太子逼宮謀反,已經在京城伏法了。”百裏墨軒冷冷道。

朱臣瞪大眼睛,有些慌亂道:“不可能,百裏墨軒,你休要胡說,本官……”

“拿下!”百裏墨軒手一揮,他身後跟過來的軍隊立即將朱臣的人圍起來,朱臣身邊的官兵拿起武器對峙着。

“百裏墨軒,我好歹是朝廷命官,而你什麼也不是,憑什麼抓我?”朱臣強裝鎮定,氣勢強了幾分。

百裏墨軒冷笑,“朱臣參與太子謀反,立即放下武器,否則一律當成反臣處死。”

“你休要胡說,景王纔有謀反的嫌疑,你們快把百裏墨軒抓起來。”朱臣惱羞成怒。

衆士兵聽罷,面面相覷地看着,不知如何是好,百裏墨軒拿出一道做工精細的絹布,道:“聖旨在此,誰敢抗旨,就地斬首。”

百裏墨軒這句話讓朱臣的那些官兵扔了武器,伏地跪下,雙手朝上投降,而朱臣被百裏墨軒的人綁下馬,仍在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們捏造聖旨,太子殿下怎麼可能會輸給景王……”

馬車無法前行也無法後退,只能停靠在一邊靜靜等待,我們猶如看了一場莫名其妙的鬧劇,朱臣的下場似乎不會太好,沒想到他剛當官沒多久,如今卻成爲階下囚。

我安撫着小黑,認真瞧着小黑的眼睛,沒看出來小黑的眼睛有什麼殺傷力,爲何那名官兵在與小黑對視的時候,突然就從馬上摔下去呢?

小黑這時候已經不炸毛了,乖乖任由我抱着。

那些渾身發癢的士兵也不癢了,此刻都有些茫然地看着渾身的抓痕,疼得抽氣,一名士兵上前向百裏墨軒稟報,剛纔那名從馬上摔昏過去軍官的情況。

莫風和付鑫有點擔心,公子淡淡道:“有人替我們解決了朱臣這個麻煩是挺好的,但似乎又有新麻煩。”

我從馬車窗口看去,百裏墨軒那邊正一臉喫驚,那名士兵道:“很多士兵都是在聽到一聲貓叫後,渾身發癢的,我懷疑很可能是什麼妖術,而貓叫是從他們的馬車裏傳出來的。”那名士兵伸手指向中間,我們這裏孤零零的一輛馬車。

我不由將小黑往懷裏藏,有點擔心小黑會被抓去,公子像是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似的,安慰道:“烈兒乖乖呆在馬車上,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公子說完,付鑫便扶着傷未好,原本該好好休息的公子下了馬車,不知公子與百裏墨軒說了什麼,百裏墨軒引着公子來到那位昏迷的軍官面前,付鑫跟在一旁保護公子,莫風則在馬車上守着我們。

九方少陵下了馬車,拿着藥箱走到公子身邊,爲公子幫忙,沒多久,那位軍官便醒過來,只是表情有些茫然,並不清楚爲何會突然昏倒的原因。

我擔心公子的身體,想下去幫忙,姐姐不讓,於是只能她拿了披風下馬車給公子,百裏墨軒見到姐姐,微微有些疑惑的樣子,可惜姐姐用紗巾蒙了臉,他看不清。

至於那些渾身發癢,自己抓傷的士兵,公子這邊送了一些聖醫門的傷藥,這下不止百裏墨軒,連他身邊的那些士兵都對公子尊敬起來,因爲聖醫門的醫者醫術好,醫德也好,但他們的藥千金難買,聖醫門的醫者更是萬金難求。

不過這幾年聖醫門在初慶國各地方都有一些弟子遊歷,爲聖醫門留下很多好的名聲。

公子此時順便提出要出城門,百裏墨軒立即答應下來,連那些士兵爲何突然渾身發癢的原因都不追究了。

百裏墨軒甚至親自送出城門,後面許多士兵眼睛都盯着公子和我們的馬車猛瞧,有好奇,有尊敬、也有崇拜,

朱臣卻突然努力掙脫綁着他的兩名士兵,朝姐姐大聲喊道:“欣兒,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纔會爲太子做事的,我不過是想……”後面朱臣掙扎得太厲害,被一名士兵直接敲暈了。

“欣兒!?”百裏墨軒聽着一怔,看向姐姐呆了呆,猛地伸手抓住剛要上馬車的姐姐的手,姐姐回頭看百裏墨軒,百裏墨軒看着姐姐,憋了好久,才問一句,“你……要回去了嗎?”

姐姐點頭,慢慢掙開對方抓着的手,答道:“家裏有急事。”

馬車遠去,霧新城的城門口卻還有一人站着,我回頭看去,是百裏墨軒,他依然站在那裏目送我們。

我有些奇怪道:“姐姐,你跟百裏墨軒很熟嗎?”

“見過幾次。”姐姐難得答一句。

九方少陵朝姐姐淡淡一眼,眼底帶着一絲柔意,什麼也沒說。

“百裏墨軒是朝廷的人嗎?”我納悶,當初明明在霧新城和另外一個人一起當過採花賊的。

“百裏墨軒不算朝廷的人,他以前似乎是個殺手,具體也不清楚;不過百裏墨軒有個哥哥很出名,叫百裏墨程,掌管着初慶國三分之一兵權的將軍,景王身邊相當信任的人之一,有個傳聞說,百裏墨軒與他哥哥不和,但他哥哥依然很疼這個弟弟。”莫風似乎知道很多江湖和朝廷上的事。

我好奇道:“姐姐,你有沒有見過百裏墨軒的將軍哥哥?”

姐姐瞪我一眼,我立即乖乖了,窩到公子身邊去,從霧新城出來,我感覺自己在慢慢恢復以往的活力,心情也隨之好了很多,很想找人說話。

公子閉目養神,神情卻有些疲憊,我擔心道:“公子,你睡會兒吧,接下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公子的。”

只要出了讓我壓抑的霧新城,我相信我有能力保護公子,其實在出霧新城之際,我便用竹笛召回小白和紅黑,相信再過幾天,小白和紅黑就會回到我身邊了。

公子摸摸我的頭,溫和笑道:“我沒事,烈兒不用擔心。”接着公子轉對莫風和付鑫交代道:“接下來的路,纔會出現真正要我們命的難纏敵人,莫風,你和付鑫一定要警惕再警惕,稍一疏忽,有可能會喪命。”

莫風和付鑫立即神情嚴肅起來,點頭應聲,“尚方公子請放心,我們會小心的。”

姐姐問:“公子,有多難纏的敵人?”

我不讓公子多做解釋,替公子答道:“反正是危險的敵人,姐姐,公子的傷得很重,路上又遇到那麼多事,現在應該讓公子好好休息的。”我抱着小黑一同窩在公子身邊,小黑的呼嚕聲,對公子的傷有幫助。

到了下個城鎮,姐姐再買了兩匹馬,姐姐與九方少陵都騎馬,姐姐說騎馬其實更習慣,而且這樣不會打擾到公子的休息。

我們坐在茶館裏稍作休整,我好奇問九方少陵,“在霧新城的時候,我和公子都易容過的,爲什麼你那時候一眼就看出來了?”

九方跟我一起的時候,不會對像姐姐那樣靦腆,也不會像對公子那樣尊敬,反而笑得很拽,直言道:“很好認的,先生身上有股常年行醫纔有的淡淡藥香味,我也是個常年與各種藥草打交道的醫者,要記住其他醫者身上的藥香味是很簡單的事,你們易容與否,對我來說,其實沒什麼差別的,而會跟在先生身邊的人,自然是你祁烈了。”

我有點鬱悶,竟然是這樣,我不由轉頭去問公子,“公子,莫非朱臣也是因爲味道才認出我們嗎?”

公子點頭,道:“朱臣原本就懂得用花做香精,對花香或是藥草香比較敏感,被認出來不奇怪,不過我想他應該是從京城開始就找人跟蹤我們了。”

居然在京城就被跟蹤了!我詫異,“那朱臣爲什麼不直接在京城抓我們?”

“因爲他要我們引出欣兒。”公子看了姐姐一眼,耐心答着。

“那我們易容豈不是根本沒什麼用?”說實話我也不喜歡臉上貼着東西,既然沒用,乾脆現在就弄去僞裝。

“確實用處不大,不過……能防狼。”公子笑着伸手阻止我。

一直靜靜聽着的姐姐,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眼神有些怪異地看了公子一眼。

上了馬車,我們重新出發,我抱着小黑,直誇它在霧新城的厲害,小黑很高興,蹭着我的手,鑽拉鑽去。

我問:“公子,小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祕密,那時候它是怎麼對付那些官兵的,爲什麼他們會渾身發癢。”

公子搖頭,道:“小黑當時如何做到,我也無法瞭解,九命貓,我只大概知道一些。”

“還有哪一些?”我睜大眼睛看公子。

公子語氣平緩,道:“據說九命貓善攻,不要惹怒它們,不然那後果不比紅黑生氣時的差。”

“九命貓?”姐姐一臉探究地看小黑。

“姐姐,小黑雖然叫九命貓,但它只有一條命。”我抱緊小黑,擔心它被姐姐奪走去研究是否有九命的問題。

公子笑笑,告訴姐姐小黑的九命並非是九條命,而是比那些普通的貓更爲長壽一些,加上額頭上會生出字來,此字隨主人而定;尤其,九命貓的呼嚕聲對治病有奇效。至於公子之前說的,小黑在認主的時候,已經用自己生命九輪中的一輪,爲我還命的事,並沒有告訴其他人。

我則感嘆道:“公子,你對九命貓的事,瞭解得好深。”

“因爲白夏也養了一隻九命貓,不過他那隻……有點變異就是了。”公子說得詭異起來了。

我興奮道,“白夏也養了九命貓?那他那隻額頭上的是什麼字?”

“白夏用東西壓住了那個字,我不太記得了,估計是個‘水’字吧……”公子回憶道。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莫風道:“尚方公子,我們可能要繞路去陸興縣了。”

公子掀開車簾,問道:“怎麼了?”

我跟着探頭,寬敞的河面上有一座斷橋,九方少陵搖頭道:“這裏應該剛下過暴雨,洪水把橋都沖斷了,只能繞路,這裏不過去。”

公子看着那斷橋,凝起眉,表情有點嚴肅。

在斷橋附近勘察的付鑫突然道:“雖然確實下過暴雨,但橋在那之前,應該已經被人破壞了。”

姐姐緊接着警惕身後,道:“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公子突然命令道:“烈兒,把小黑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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