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天,周秀蘭又找了三個手工好的婦女。不僅會做衣服,還會納鞋底子,針織毛衣之類的。

周秀蘭很快把各種加工的手續費價格牌子寫了出來:手工鞋:大人的鞋子加工費兩元一雙,十歲以下一元一雙。

針織毛衣:手工費一毛一斤。

棉襖棉褲:一塊二一件。

罩衫工裝褲:一毛五一件。

以上所標價格均爲手續費,布料和毛線請自備。

周秀蘭把價格牌子拿給大家看了看,杜念皺着眉思考了一下:“價格有點低了,咱們現在是僱傭了工人的,而且還有房租,拿着家庭小作坊的價格做,說不定得賠錢。”

周秀蘭也有點發愁:“價格一時間抬得太高,我也怕頂不過家庭小作坊,存活不下來也養不起店鋪和工人,我算了算,這樣的價格雖然不如家庭小作坊賺的多,好歹還可以掙點。就像你說的,薄利多銷吧。”

劉磊道:“那就搞打折促銷!把價格各提高三分之一,再打折扣降到這個價格,爲期半年,中間代賣着手帕,或者別的新型產業,肯定也能做活。”

周秀蘭皺眉:“新型產業?”

杜念一下子就想到了包,她知道後世對包包的購買力度有多大,現在大家的手提包都比較普遍,如果開發好,說不定能成爲這方面的龍頭老大。

說幹就幹,杜念如今的條件託人進一批不用票的人造革料子還是挺容易的。料子都買來了,周秀蘭不得不幹。她見過大街上大家都提的黑色包,樣式老舊不說,還有點男女不分,稍微好一點價格就高的離譜。杜念也不會設計包,只隨便畫了幾個成型的樣子,周秀蘭憑經驗,想象着給做了出來。

第一個歪歪扭扭的不太好看,杜念又指出了幾個明顯的缺點,和需要改進的地方。做第二個的時候效果明顯好多了。

一連做了七八個,終於像模像樣了。

周秀蘭有點半信半疑:“這東西能賣出去嗎?咱們定價多少合適?”

杜念想了想:“小的錢包有單要的就賣一塊錢一個,大的手提包五塊錢一個,挎包這類就賣四塊錢一個。買挎包免費加工罩衫一件,買手提包的送絲帕一個,手提包和挎包兩個一起買的送錢包一個!”

周秀蘭喫驚:“這麼貴肯定沒人買,這可比一件衣服還值錢!現在大家的工資纔多少,普通人也就三十來塊,還得養家餬口的,誰捨得花這麼多錢買個包。”

“話不能這麼說媽,蘋果再好喫能喫出肉味兒嗎?況且咱們料子好,您摸摸這手感,還有咱們設計的款式新穎又時髦,看起來是不是特別大氣上檔次?而且這纔是工資的一個零頭,不需要養家的同志多着呢。”杜念說道。

周秀蘭也沒報多大希望,第二天就把包包掛在門外面顯眼的地方,就去裏面幫忙了。

她現在都用不着做衣服了,請了五個人,雖然各個兒都忙得團團轉好歹是把她解放了,周秀蘭就在店裏賣賣手帕,接待下顧客。

活雖輕省,但也是忙得沒個喘氣兒的空兒。

“同志,外面掛的包賣嗎?”不大會就有個女同志過來問了包的價格。

“賣賣!”周秀蘭急忙點頭,揚聲叫過來劉小妹,“妹子,這有需要手帕的客戶,麻煩你接待一下。”

“好嘞,周姐。”劉小妹甩了甩大辮子,手腳麻利地給需要做衣服的顧客開好單子,三兩步竄過來。

“走路慢當點,都大閨女了。”周秀蘭笑着道。說罷趕緊隨着女同志出了門:“您要哪款包,同志,這裏還有錢包之類的,我們這裏正在做活動,買就送,買二送一。”

周秀蘭按照杜念說的報了一遍。女同志聽完顯然非常高興。

本來只打算要個手提包,當下決定把挎包也買了下來:“我愛人每天上班都要攜帶很多資料,我看你這手提包男同志提着美觀又大氣,我這出門也缺包呢,不是黑色大手提的包就是編織籃的,實在是太土氣了。”

女同志話多,毫不吝嗇地點出來八塊錢給周秀蘭,又挑走一個黑色的錢包,喜滋滋的走了。

生意做的很利索,周秀蘭拿着錢有點激動的不知道說啥好。她根本沒來得及介紹包包的材質,顧客摸了摸覺得手感不錯就利索地買走了。

一上午順利的賣出去好幾套,這大大地超出了周秀蘭的預料。

周秀蘭今天因爲店裏有五個工人的緣故,她也沒怎麼幹活,光站在店子門口賣包了。一天下來做的二十幾個包居然賣的所剩無幾。

周秀蘭點了點手裏的鈔票,手提包賣了八個,收入四十塊錢,挎包賣的就剩一個了,收入三十六塊錢。錢包零碎碎地賣出去六個,收入六塊。光包這一項就賣出去了八十二塊錢,除去一半不到的成本,能賺四十多。

剩下一個挎包有幾個人來問,周秀蘭沒敢賣,她還得留着掛樣子呢。

下午她早早關了門,去菜市場買了菜,晚上早早就做好了飯,豬腳花生湯,豬耳朵切的涼拌菜,還有肥腸炒辣椒皮,剁碎的肉泥卷在淨白麪的薄薄餅子裏,過了油酥酥脆脆的炸了一遍,滿當當擺了一盤子。

紅通通肥嫩的紅燒肉,用筷子一戳肉還顫顫呼呼頓時香味兒撲鼻。麻辣魚的辣味兒和醋溜白菜的酸香味兒,油炸花生米最後又想着法兒的弄了三四個素菜。

弄了滿滿一桌子。

杜念還沒進家門就聞見味兒了,腳底生風的席捲進家:“好香啊,好久沒聞見過這麼香的味道了。”

三十跟在周秀蘭屁股後面,手裏拿着個脆香香的油渣子,小嘴吧唧着,喫的嘴巴冒油。看見杜念回來還把手裏的油渣子舉得高高的非要給杜念嚐嚐。

杜念小小的咬了一個角,頓時香味在嘴巴裏四溢,滿齒留香。

“回來啦,正好喫飯。”周秀蘭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趕緊去牆角把摺疊桌子搬出來擺在廚房,杜念拿着抹布把桌子抹了一遍,跟着周秀蘭端盤子拿碗放筷子。

杜唸到竈臺上一看,周秀蘭果然沒忘了煮粥,大米紅薯粥煮的爛爛的,鍋上貼了一圈玉米麪兒的鍋貼。

“想喫啥喫啥,甜的鹹的香的辣的都有!想喫淡的就饅頭喝粥。磊子,帶着三十給你老爺爺家送去一份。”周秀蘭拿着饃筐,每樣給劉司令員弄了一份。

“好嘞!”劉磊一手端着饃筐一手領着三十出門了。

不大會劉磊就回來了,手裏拿着瓜子糖和花生米之類的。周秀蘭一看就笑了:“一羣小土匪,是去給老爺爺家送喫的,還是去掃蕩的?每回都不空手。”

“這才叫一家人。”劉卿峯感慨一句,洗了手過來。不忘把他的收音機調出來評書擺放在一旁,手打着節拍,聽的津津有味。外面冷風習習,屋內卻暖如春。

劉磊喫了一口當時就淚流滿面:“媽,你做的太好喫了!喫你一口我就知道我兩年廚藝全廢了,我那都是幼兒園的水平……媽你爲啥要做飯,打擊的我連飯店都不想開了。”

三十一本正經:“哥哥做的飯好喫,三十喜歡喫,爸爸喜歡喫,媽媽喜歡喫,姐姐喜歡喫,老爺爺喜歡喫……”

劉磊趕緊塞三十嘴裏一口肉糜炸卷:“行了,小碎嘴子,快喫飯。哥哥知道你心疼哥哥呢。”

劉磊知道,他要是不堵上三十的嘴,三十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說一遍纔行。

三十被劉磊的肉糜炸卷噎住了,劉卿峯心疼地趕緊把他嘴巴裏的飯摳出來,又灌給三十喝了好幾口冷的半熱的豬腳湯,看三十順了氣,這才放了心:“磊子以後不能啥都餵給弟弟,他還小,別噎個好歹來。”

“爸爸你說錯了。”三十趕緊站在凳子上,顯得自己個高:“三十不小了,三十都三歲半了!姐姐說我是男子漢,我有義務保護這個家!”

“真乖!”周秀蘭往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三十趕緊擦臉上的口水:“媽媽,你不要老是親來親去的,男女授受不親!”

一家人頓時笑開了。

杜念洗了手上了桌子,看了一眼:“媽,今天豬惹着你了?怎麼弄了個全豬宴啊。”

“你爸愛喫豬大腸和豬耳朵,你們愛喫紅燒肉,三十喜歡炸的,晚上也不知道做啥湯,乾脆燉個豬腳湯算了。”周秀蘭道,“這兩年我忙,一直沒得空好好給咱們家做頓飯喫,今天店子裏工人多,倒是把我給解放出來了。”

杜念喝了口豬腳湯,味道鮮美,忍不住把一碗給喝完了。

“閨女,先喫飯,最後喝湯給胃裏灌灌縫兒。你先喝了湯,飯就喫不下去了。”劉卿峯遞給她一個玉米麪貼餅,把麻辣魚往她面前推了推。

杜念趕緊抓起玉米麪貼餅,夾了一筷子麻辣魚,簡直太好喫了。麻辣魚做的很地道,不腥不膩的,又香又麻。

要不是晚上喫多了不好,杜念得喫三個餅子。

喫飽喝足,杜念想起包的事來了:“媽,你做的那包賣的怎麼樣?”

“包賣的非常好,買就送的活動促使很多人都買了倆。”周秀蘭高興道,“念兒,你這料子從哪進的,再讓對方幫幫忙多進一批過來吧。”

杜念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空間,她空間裏的布應有盡有,還都不要票:“行啊,我順便讓他打聽打聽有不要布票的布不,到時候咱們店直接做成品衣服賣。顧客來了直接拿走,省去等待的環節,肯定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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