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1章 舉報

就像是要爲了彌補連續一個月的陰雨所欠下的晴天一般，自由世界自從進入水3月以來的天氣一直十分晴朗，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了新曆796年水3月6日，部分靠近沿海地區的城市和小鎮重新有了一點雨水之後纔算恢復了一些正常。而以火焰之地風捲雲湧的景象爲中心，許多長時間受到熱力輻照的晴朗天空也開始將大批帝國領土烤出了沙漠的感覺，受到影響的帝國平民們也不得不一邊防範着附近不時出現的戰爭餘波，一邊在火焰之地擴張而出熱量裏掙扎求存着。隨着時間的經過，過度的乾旱與戰爭所形成的的連鎖反應也開始深入影響到芙蕾帝國全域，正在因爲地脈的波動而焦頭爛額的皇帝德雷尼爾的案牘上也很快出現了帶有“賑災”二字的文件，也讓一部分代表當地利益、想要趁機搞事上位的帝國貴族們暗中行動了起來。在他們不顧外在威脅的反對與運作下，負責帝國前線總指揮的雷德元帥也不得不將一部分用來壓制公國南方魔法帝國版圖的聯軍部隊調回了一部分，而同樣受到邀請協助穩定國內地脈的法師議會，則在全面對抗魔法帝國與協助芙蕾帝國的這個大戰略方向的決定關口猶豫了許多。

他們懷疑這其中也有魔法帝國的陰謀和伏筆，但他們沒有任何證據。

“總不能說這羣鬣狗在火焰之地無功而返，間接將火元素之泉送到我們手上，也是事先就計劃好的吧？‘爲了驅散那些困擾他們的陰雨天氣’這個說法，說不定還更有說服力一點呢！”

“芙蕾帝國地大根深，需要照顧的東西也很多，咱們的物資補給，很多也是地方郡縣的‘大人物們’捐獻資助的，人家自然也可以隨時收回，然後優先照顧他們本國人……又不是人人都有天空之城，他們也是有土要守的嘛。”

“可咱們也——算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繼續埋怨別人，反正傾巢出動的魔法帝國應該也不看重區區西鳳郡的這一隅了，這羣昔日的流浪者很有可能會利用傳送戰法另立巢穴……對了，聽說議長大人前兩天也下了一個奇怪的命令，好像是要徹查這段時間以來出入依默瑞德大廳的人員，以及他們各自的去向呢。”

“我早就已經接受過七人議會的質詢了，代表他們前來調查的是那個叫臨淵斷水的冒險者，也就是坊間傳聞裏的命運之子、維金斯的首席魔法學徒，以及解決了火焰之地危機的英雄……哼，看來七人議會是懷疑咱們之中有通敵之鬼，想要把它揪出來吧。”

“其實沒有那麼嚴重啦。”

坐在依默瑞德大廳靠近二樓會議廳入口處的大門邊，剛剛送走了一名被詢問者的段青隨後嘆息出聲，他等待着兩個不遠處的魔法師發出的“竊竊私語”與他們一起從耳邊逐漸消失遠離，然後纔將打量的視線落在了眼前桌案對面的下一位魔法師身上：“這一次只是受了維金斯議長的委託，替他幹一些粗活累活而已，不必那麼緊張，好麼？”

“……那就抓緊時間吧。”同樣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段青和站在他身後的白髮女劍士，坐在桌前的那名法師議會魔法師微微鬆開了自己緊皺的眉頭，但回答的聲音依舊冰冷：“看在議長的份上。”

“那我就不多話了。”點了點自己的頭，段青將手中的紙筆拿好，同時擺出了一本正經的模樣：“從新曆796年水1月27日至水2月2日的這段時間裏，你——莫拉罕·法裏德先生——曾經出入過依默瑞德大廳四次，並且出入過議會廳，拜訪過七人議會中的幾名成員，這件事你還記得吧？”

“當然，我前來拜訪過一次羅穆路斯閣下，不過當時的他已經領命出徵，前往公國南部區域對抗魔法帝國的侵略，所以我的‘求見’落空了。”大大的寬邊魔法帽上懸掛着色彩各異的寶石裝飾，眼前的魔法師回答的聲線依舊冷漠而淡然：“需要我說明求見的理由麼？”

“這就不必了，法師議會還是相信各位的。”段青含笑搖了搖頭：“爲求準確，我還是多問一句：既然你當時沒有求見成功，那你有進入過羅穆路斯大師的房間嗎？”

“沒有。”莫拉罕·法裏德的回答顯得斬釘截鐵：“既然人不在，我爲什麼要進去？”

“很好，問詢結束了。”

又送走了一名懷疑的對象，段青的身體在對方起身離去的過程中微微後仰了幾分，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整理出來的那份長長的名單，最後還是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呼，感覺還是有些不太好找啊。”

“就算你真的抓到了某個人的馬腳，他恐怕也不會那麼痛快地承認自己和那些‘標記’有任何關聯。”一直守候在他身後的雪靈幻冰聞聲開口回應道：“若是自己人也就罷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傢伙在這樣的資料上圈圈點點，很難不認爲他沒有什麼惡意的圖謀呢，這樣的人會主動站在你的面前麼？”

“所以我不得不利用法師議會的魔法記錄和維金斯的威望來調查此事。”記載了一連串名字的紙頁在段青的手中上下遊動，段青聲音低沉地回答道：“本來我也不想如此大張旗鼓地來調查，無奈時間緊急，事態看上去也很嚴重……唉，真希望我的擔憂不要變成現實啊。”

“但除了那個圈形的印痕外，我們也在那些紙張的其他地方發現了很多同樣的線條印痕。”手中的巨劍在地面上輕輕點動，雪靈幻冰像是一名正在警告震懾周圍其他人的高階守衛：“那看上去——”

“確實很像是有人在隔着紙‘拓寫’那些資料呢。”

又是幾名被喊來的魔法師在段青的面前一一經過，排着隊接受了這位灰袍魔法師的詢問，他們或年輕或老成，或態度和善或恃才倨傲，但沒有一個可以被段青找出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屬於依默瑞德大廳透射而來的翠色光芒隨後也在夕陽的折射下漸漸變得柔和，人來人往的傳送魔光也在大廳中央的顯現明滅中潮起潮落了數次，終於，其中幾道看上去不那麼忙碌的玩家身影也在穿出天空之城的魔法傳送陣後發現了二樓迴廊上的段青所在，晃盪着各自的腳步緩緩地走上前來：“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斷天之刃嗎？這是在幹什麼，團隊招聘嗎？”

“塵雨殘月。”淡淡地念出了來者的名字，段青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額頭：“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上面那羣蠢貨只是把我安排在神山的自由之翼駐地裏當空頭掌櫃，又不是關我的禁閉。”衝着段青哈哈大笑了兩聲，換了一身華麗法袍的塵雨殘月隨後朝着自己的身後指了指：“所以我就帶着哥幾個來天空之城逛一逛，就當是來轉換轉換心情嘛。”

“確實，你們在神山那邊看上去一直很閒，而且——”段青神色如常地打量着對方的上下週身：“你也是一名魔法師，曾經也得到過法師議會的登記與許可，對吧？”

“你什麼意思？”皺着眉頭回瞪了段青一眼，塵雨殘月隨後也注意到了對方手中拿着的名單紙頁：“你們想幹嘛？想把我們驅逐出去？我可要警告你——”

“自由之翼雖然名義上是支持魔法帝國的行會，但自由之翼的一衆玩家——也就是冒險者——並沒有受到法師議會的敵視，畢竟你們還沒有做出任何直接可以被視爲與法師議會敵對的行爲，自開戰之後也沒有參與過魔法師之間的直接戰鬥。”代替對方說出了已經在網絡上公開已久的那則聲明，段青閉着眼睛點了點自己的頭：“更何況法師議會一般不直接處置冒險者，而是交由我們內部自己來解決，這也算是給了你們不少可以尋找藉口的空間呢。”

“注意用詞，那怎麼能叫找藉口呢？”段青的這番話果不其然引起了塵雨殘月的譏誚反駁：“事實本來就是如此，你們看落日孤煙闖了那麼大的禍，法師議會最後不還是交給我們自己來解決？只是聯盟和各大行會的人現在還沒有抓到他而已！”

“反正只要把維扎德的名聲搞臭，讓玩家們不再加入和支持那個行會，他們自己就會慢慢消亡。”段青面無表情地回答道：“這可是你們擅長的伎倆呢，就像你們當初對付公正之劍那樣。”

“放屁！公正之劍是他們自己——哼。”一巴掌拍在了段青面前的案桌上，塵雨殘月那想要發怒的表情隨後卻是在衆目睽睽之下漸漸按壓了下來：“算了，我不跟你計較這個問題，也不上你的當！你們在這裏忙碌的事情，肯定也與我和我背後的自由之翼無關，不是麼？”

“看來在神山修身養性了這麼多年，不管是脾性還是智商都有些見長啊。”段青斜着眼睛向後靠了靠：“既然你明白，那就不送了？”

“嘿？我說我要走了嗎？”塵雨殘月立刻瞪大了眼睛：“你這傢伙問完了吧？問完了就該輪到我了！說，你們在這兒幹什麼？你們——”

隨着一聲劍吟，位於灰袍魔法師身後的雪靈幻冰踏前一步站了出來，冰冷的眼神與冰冷的白骨大劍隨後也橫在了塵雨殘月的面前，將他和他身後的幾名自由之翼的手下紛紛嚇退了兩三步：“你你你你想幹什麼？這裏可是法師議會！不是你們的神山！你們休想爲所欲爲！”

“這位冒險者正在爲我們調查一樁盜竊案，不是在爲所欲爲。”輕浮的聲音隨後出現在了對峙雙方的上空，富有韻律的磁性男聲也將緊繃的氣氛瞬間替換成瞭如沐春風的感覺：“同爲魔法師，還請諸位不要在這種神聖的地方大動肝火，大家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不是更容易解開誤會麼？”

“雷克斯閣下。”向着門後會議室方向走出的那道人影行了一禮，段青頗有風度地回答道：“我與這位塵雨殘月閣下並無誤會，也沒有什麼過往的恩怨，請雷克斯閣下放心。”

“不要叫得這麼生分，叫我雷克斯就好了。”雖然身披鑲金翠色魔法袍、袍頂還繡着代表七人議會成員的巨大風色標誌，雷克斯的言行依舊像是一名街頭的混混，毫無花架地將段青的肩膀拉了過來：“你現在可是維金斯面前的紅人，又頂着‘命運之子’這麼大的名號，別說是我，就連那個木訥如石頭的金，一直都想着好好結交一下你呢！怎麼樣，現在有沒有空？有空的話咱們去喝兩杯？”

“如你所見，我現在正在忙——”

“哎呀，不就是一個法師議會的委託嘛。”

摟着對方的肩膀拉了拉，雷克斯嬉皮笑臉地將段青還待推辭的話堵了回去：“別看維金斯那個老頭總是板着個臉，他的那些委託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的，等時限到了以後隨便應付兩下就行了，我以前就這麼幹！”

“你有這個底氣，我可沒有，雷克斯大人。”段青苦笑着拒絕道：“況且這也是我自己想要調查清楚的事情，事關法師議會安危和我們未來的計劃，所以——”

“好吧，那可真是遺憾。”鬆開了對方的肩膀，雷克斯向着段青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向着對面的塵雨殘月幾人低聲說道：“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還請你們不要打擾這位冒險者的工作，如何？”

“我，我什麼時候打擾到他了！”不想被眼前的法師議會大佬震懾住自己的氣勢，塵雨殘月硬着頭皮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我是來……來……對了，我是來舉報的！”

“你們剛纔提到了什麼‘盜竊案’，是吧？”

案桌對面段青、雪靈幻冰和雷克斯三個人共同的審視目光中，塵雨殘月眼珠一轉，接着這個關鍵詞硬生生地說了下去：“雖然不知道法師議會丟了什麼東西，但……我有線索！”

“要是委託的賞金能分給我一半的話，我就把這條線索分享給你們！”

就像是要爲了彌補連續一個月的陰雨所欠下的晴天一般，自由世界自從進入水3月以來的天氣一直十分晴朗，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了新曆796年水3月6日，部分靠近沿海地區的城市和小鎮重新有了一點雨水之後纔算恢復了一些正常。而以火焰之地風捲雲湧的景象爲中心，許多長時間受到熱力輻照的晴朗天空也開始將大批帝國領土烤出了沙漠的感覺，受到影響的帝國平民們也不得不一邊防範着附近不時出現的戰爭餘波，一邊在火焰之地擴張而出熱量裏掙扎求存着。隨着時間的經過，過度的乾旱與戰爭所形成的的連鎖反應也開始深入影響到芙蕾帝國全域，正在因爲地脈的波動而焦頭爛額的皇帝德雷尼爾的案牘上也很快出現了帶有“賑災”二字的文件，也讓一部分代表當地利益、想要趁機搞事上位的帝國貴族們暗中行動了起來。在他們不顧外在威脅的反對與運作下，負責帝國前線總指揮的雷德元帥也不得不將一部分用來壓制公國南方魔法帝國版圖的聯軍部隊調回了一部分，而同樣受到邀請協助穩定國內地脈的法師議會，則在全面對抗魔法帝國與協助芙蕾帝國的這個大戰略方向的決定關口猶豫了許多。

他們懷疑這其中也有魔法帝國的陰謀和伏筆，但他們沒有任何證據。

“總不能說這羣鬣狗在火焰之地無功而返，間接將火元素之泉送到我們手上，也是事先就計劃好的吧？‘爲了驅散那些困擾他們的陰雨天氣’這個說法，說不定還更有說服力一點呢！”

“芙蕾帝國地大根深，需要照顧的東西也很多，咱們的物資補給，很多也是地方郡縣的‘大人物們’捐獻資助的，人家自然也可以隨時收回，然後優先照顧他們本國人……又不是人人都有天空之城，他們也是有土要守的嘛。”

“可咱們也——算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繼續埋怨別人，反正傾巢出動的魔法帝國應該也不看重區區西鳳郡的這一隅了，這羣昔日的流浪者很有可能會利用傳送戰法另立巢穴……對了，聽說議長大人前兩天也下了一個奇怪的命令，好像是要徹查這段時間以來出入依默瑞德大廳的人員，以及他們各自的去向呢。”

“我早就已經接受過七人議會的質詢了，代表他們前來調查的是那個叫臨淵斷水的冒險者，也就是坊間傳聞裏的命運之子、維金斯的首席魔法學徒，以及解決了火焰之地危機的英雄……哼，看來七人議會是懷疑咱們之中有通敵之鬼，想要把它揪出來吧。”

“其實沒有那麼嚴重啦。”

坐在依默瑞德大廳靠近二樓會議廳入口處的大門邊，剛剛送走了一名被詢問者的段青隨後嘆息出聲，他等待着兩個不遠處的魔法師發出的“竊竊私語”與他們一起從耳邊逐漸消失遠離，然後纔將打量的視線落在了眼前桌案對面的下一位魔法師身上：“這一次只是受了維金斯議長的委託，替他幹一些粗活累活而已，不必那麼緊張，好麼？”

“……那就抓緊時間吧。”同樣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段青和站在他身後的白髮女劍士，坐在桌前的那名法師議會魔法師微微鬆開了自己緊皺的眉頭，但回答的聲音依舊冰冷：“看在議長的份上。”

“那我就不多話了。”點了點自己的頭，段青將手中的紙筆拿好，同時擺出了一本正經的模樣：“從新曆796年水1月27日至水2月2日的這段時間裏，你——莫拉罕·法裏德先生——曾經出入過依默瑞德大廳四次，並且出入過議會廳，拜訪過七人議會中的幾名成員，這件事你還記得吧？”

“當然，我前來拜訪過一次羅穆路斯閣下，不過當時的他已經領命出徵，前往公國南部區域對抗魔法帝國的侵略，所以我的‘求見’落空了。”大大的寬邊魔法帽上懸掛着色彩各異的寶石裝飾，眼前的魔法師回答的聲線依舊冷漠而淡然：“需要我說明求見的理由麼？”

“這就不必了，法師議會還是相信各位的。”段青含笑搖了搖頭：“爲求準確，我還是多問一句：既然你當時沒有求見成功，那你有進入過羅穆路斯大師的房間嗎？”

“沒有。”莫拉罕·法裏德的回答顯得斬釘截鐵：“既然人不在，我爲什麼要進去？”

“很好，問詢結束了。”

又送走了一名懷疑的對象，段青的身體在對方起身離去的過程中微微後仰了幾分，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整理出來的那份長長的名單，最後還是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呼，感覺還是有些不太好找啊。”

“就算你真的抓到了某個人的馬腳，他恐怕也不會那麼痛快地承認自己和那些‘標記’有任何關聯。”一直守候在他身後的雪靈幻冰聞聲開口回應道：“若是自己人也就罷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傢伙在這樣的資料上圈圈點點，很難不認爲他沒有什麼惡意的圖謀呢，這樣的人會主動站在你的面前麼？”

“所以我不得不利用法師議會的魔法記錄和維金斯的威望來調查此事。”記載了一連串名字的紙頁在段青的手中上下遊動，段青聲音低沉地回答道：“本來我也不想如此大張旗鼓地來調查，無奈時間緊急，事態看上去也很嚴重……唉，真希望我的擔憂不要變成現實啊。”

“但除了那個圈形的印痕外，我們也在那些紙張的其他地方發現了很多同樣的線條印痕。”手中的巨劍在地面上輕輕點動，雪靈幻冰像是一名正在警告震懾周圍其他人的高階守衛：“那看上去——”

“確實很像是有人在隔着紙‘拓寫’那些資料呢。”

又是幾名被喊來的魔法師在段青的面前一一經過，排着隊接受了這位灰袍魔法師的詢問，他們或年輕或老成，或態度和善或恃才倨傲，但沒有一個可以被段青找出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屬於依默瑞德大廳透射而來的翠色光芒隨後也在夕陽的折射下漸漸變得柔和，人來人往的傳送魔光也在大廳中央的顯現明滅中潮起潮落了數次，終於，其中幾道看上去不那麼忙碌的玩家身影也在穿出天空之城的魔法傳送陣後發現了二樓迴廊上的段青所在，晃盪着各自的腳步緩緩地走上前來：“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斷天之刃嗎？這是在幹什麼，團隊招聘嗎？”

“塵雨殘月。”淡淡地念出了來者的名字，段青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額頭：“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上面那羣蠢貨只是把我安排在神山的自由之翼駐地裏當空頭掌櫃，又不是關我的禁閉。”衝着段青哈哈大笑了兩聲，換了一身華麗法袍的塵雨殘月隨後朝着自己的身後指了指：“所以我就帶着哥幾個來天空之城逛一逛，就當是來轉換轉換心情嘛。”

“確實，你們在神山那邊看上去一直很閒，而且——”段青神色如常地打量着對方的上下週身：“你也是一名魔法師，曾經也得到過法師議會的登記與許可，對吧？”

“你什麼意思？”皺着眉頭回瞪了段青一眼，塵雨殘月隨後也注意到了對方手中拿着的名單紙頁：“你們想幹嘛？想把我們驅逐出去？我可要警告你——”

“自由之翼雖然名義上是支持魔法帝國的行會，但自由之翼的一衆玩家——也就是冒險者——並沒有受到法師議會的敵視，畢竟你們還沒有做出任何直接可以被視爲與法師議會敵對的行爲，自開戰之後也沒有參與過魔法師之間的直接戰鬥。”代替對方說出了已經在網絡上公開已久的那則聲明，段青閉着眼睛點了點自己的頭：“更何況法師議會一般不直接處置冒險者，而是交由我們內部自己來解決，這也算是給了你們不少可以尋找藉口的空間呢。”

“注意用詞，那怎麼能叫找藉口呢？”段青的這番話果不其然引起了塵雨殘月的譏誚反駁：“事實本來就是如此，你們看落日孤煙闖了那麼大的禍，法師議會最後不還是交給我們自己來解決？只是聯盟和各大行會的人現在還沒有抓到他而已！”

“反正只要把維扎德的名聲搞臭，讓玩家們不再加入和支持那個行會，他們自己就會慢慢消亡。”段青面無表情地回答道：“這可是你們擅長的伎倆呢，就像你們當初對付公正之劍那樣。”

“放屁！公正之劍是他們自己——哼。”一巴掌拍在了段青面前的案桌上，塵雨殘月那想要發怒的表情隨後卻是在衆目睽睽之下漸漸按壓了下來：“算了，我不跟你計較這個問題，也不上你的當！你們在這裏忙碌的事情，肯定也與我和我背後的自由之翼無關，不是麼？”

“看來在神山修身養性了這麼多年，不管是脾性還是智商都有些見長啊。”段青斜着眼睛向後靠了靠：“既然你明白，那就不送了？”

“嘿？我說我要走了嗎？”塵雨殘月立刻瞪大了眼睛：“你這傢伙問完了吧？問完了就該輪到我了！說，你們在這兒幹什麼？你們——”

隨着一聲劍吟，位於灰袍魔法師身後的雪靈幻冰踏前一步站了出來，冰冷的眼神與冰冷的白骨大劍隨後也橫在了塵雨殘月的面前，將他和他身後的幾名自由之翼的手下紛紛嚇退了兩三步：“你你你你想幹什麼？這裏可是法師議會！不是你們的神山！你們休想爲所欲爲！”

“這位冒險者正在爲我們調查一樁盜竊案，不是在爲所欲爲。”輕浮的聲音隨後出現在了對峙雙方的上空，富有韻律的磁性男聲也將緊繃的氣氛瞬間替換成瞭如沐春風的感覺：“同爲魔法師，還請諸位不要在這種神聖的地方大動肝火，大家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不是更容易解開誤會麼？”

“雷克斯閣下。”向着門後會議室方向走出的那道人影行了一禮，段青頗有風度地回答道：“我與這位塵雨殘月閣下並無誤會，也沒有什麼過往的恩怨，請雷克斯閣下放心。”

“不要叫得這麼生分，叫我雷克斯就好了。”雖然身披鑲金翠色魔法袍、袍頂還繡着代表七人議會成員的巨大風色標誌，雷克斯的言行依舊像是一名街頭的混混，毫無花架地將段青的肩膀拉了過來：“你現在可是維金斯面前的紅人，又頂着‘命運之子’這麼大的名號，別說是我，就連那個木訥如石頭的金，一直都想着好好結交一下你呢！怎麼樣，現在有沒有空？有空的話咱們去喝兩杯？”

“如你所見，我現在正在忙——”

“哎呀，不就是一個法師議會的委託嘛。”

摟着對方的肩膀拉了拉，雷克斯嬉皮笑臉地將段青還待推辭的話堵了回去：“別看維金斯那個老頭總是板着個臉，他的那些委託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的，等時限到了以後隨便應付兩下就行了，我以前就這麼幹！”

“你有這個底氣，我可沒有，雷克斯大人。”段青苦笑着拒絕道：“況且這也是我自己想要調查清楚的事情，事關法師議會安危和我們未來的計劃，所以——”

“好吧，那可真是遺憾。”鬆開了對方的肩膀，雷克斯向着段青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向着對面的塵雨殘月幾人低聲說道：“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還請你們不要打擾這位冒險者的工作，如何？”

“我，我什麼時候打擾到他了！”不想被眼前的法師議會大佬震懾住自己的氣勢，塵雨殘月硬着頭皮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我是來……來……對了，我是來舉報的！”

“你們剛纔提到了什麼‘盜竊案’，是吧？”

案桌對面段青、雪靈幻冰和雷克斯三個人共同的審視目光中，塵雨殘月眼珠一轉，接着這個關鍵詞硬生生地說了下去：“雖然不知道法師議會丟了什麼東西，但……我有線索！”

“要是委託的賞金能分給我一半的話，我就把這條線索分享給你們！”